作者:林火烨
他一隻腳踩在地上,整個全身上下被紅色雲霧圍繞,接着電射而出。
斷刀自有斷刀的打法,這是他打得最爽的一次。
自然要拿出一些真東西。
對面呂初也不敢託大,將整個人的戒備拉到最大。
紅雲如刀向着自己撞來,呂初大概能夠估摸出對方應該是果性【下山火】之下,衍生出來的本事。
隨着呂初頭上金紋亮起,他選擇不再使用任何與金行圓滿有關,或者是依靠【清蟲銳】的戰法。
而是……
歲陽神刀·藏戌式。
如枯炭般的刀身直接斬入紅雲,避開了王破貼着喉嚨刺來的刀。
呂初咿D全身氣血,狠狠地撞擊在王破身上。
這一刻,他就感覺自己似乎是撞在了一塊燒熱的鐵石之上。
未幾紅雲散去,王破看着手裏的斷刀,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呂初。
他愣神了許久,似乎不敢相信結果會是這樣。
呂初半跪在地上,一口血竟然咳了出來。
王破看着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就在這時,呂初後面站着一個人影,頓時讓王破熄滅了心思。
“你這小子,藏的真好。以後可別找我尋仇,我爹王翰林可比我好殺的多。”
說着便將斷了一截的苗刀扔在地上,整個人走入山林之中。
他走着,忽然胸口爆出一團血霧,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出現。
看着胸口的傷,王破深吸一口氣。
“段無涯這老狗,竟然找了一個這麼厲害的小子。不到二十歲的煉神宗師,媽呀。這大燮待不得了,我得去北瀚躲躲。”
……
呂初用長刀撐着身子站起,察覺到背後的段無涯,只得轉過身悻悻一笑。
“抱歉段公,我輸了。”
“他三十多歲入煉神,如今快五十。你小子不出五年,斬他如殺狗。倒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扛住他。”
“也是賭一手。金火相剋。火克金,若是用清蟲銳和雷音八刀與他硬拼,只有被他斬死的下場。所以賭一手,喫他的火勁戌裏藏刀,和他換傷。”
下修對上,以傷換上。虧本的永遠都是實力最高的男人。
聽着呂初的話,段無涯扶起了他。
“剛入煉神,就有這樣的高手喂招。你小子也真是大膽,不過有收穫就是好事。接下來別亂搞,乖乖等着陛下接見。”
二人來到車隊前,看着王騰那四分五裂的屍體。
倒是小紅棠跑了出來低聲道:“呂初哥哥,沒了他怎麼向上面交差呢?”
“你說這個呀,那就涼拌唄。”
段無涯看着呂初,倒是譏笑道:“王破那一刀可是連他的神魂都斬碎了,你想用問魂之法都是困難的。”
“小紅棠,拿紙來。”
呂初靠在馬車上,提筆開始寫起了問詢報告,這一幕直接看傻了旁邊的段無涯和秦紅笙。
“幹什麼你們沒見過問魂法?”
“他人都沒了。你怎麼問魂啊。”馬孟好奇的問。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人沒了。”
呂初很快炮製出一份,關於王騰的問魂報告。將很多他知道的、不知道就編的王家罪事羅列一遍。
看着旁邊腥祟D時不寒而慄,就連段無涯都皺着眉頭說道:“你這可是欺君之罪。”
“段公,君父君父。你不光得忠,你還得孝。君父想看見什麼,你不給皇帝陛下看。是不是不忠不孝!現在天啓城估計兩方勢力打起來了,咱們這邊要是拿不出東西,是不是給大人們拖後腿。”
“你以前在青石縣也是這麼辦事的?”
“沒有。”
段無涯鬆了一口氣,想必也是王騰死了。呂初沒有見過天啓城的世面,纔想到用這麼一手來解決問題。
“一般都是我去滅口別人,這次倒是經歷蠻獨特的。”
段無涯:“……”
就不該管你這個畜生。
入夜,一羣人在已經紮好營帳。
肖霽月守着呂初,呂初還在調息。
【每日評價】
【初入神煉戰宗師,一刀金紅判迷惘】
【評價:甲上·上游(橙)】
【得【宗師刀境心得】二十年、歲陽神骨*1、炎氣刀訣】
這評價到了甲上之後,便是分爲:赤橙黃綠青藍紫。
真的是套娃都沒有新意。
但是好在這次獎勵還算可以,一般甲上的獎勵都很平均。只獎勵一件便說明那一件獎勵足夠逆天,獎勵三件也就是用得上的級別。
二十年【宗師刀境心得】鑽入呂初腦海之中,一道道光影閃過,呂初對刀道理解加深不少。
在這方面不用說,呂初對刀的專研已經很深了。
這‘炎氣刀訣’有點類似王破施展的刀法,應該是和火行圓滿有關。能不能用,他得檢驗一下。
至於歲陽神骨,此刻他身上已經有五塊神骨,還有左臂的‘墜世骨’。後脊背間的歲陽神骨,足夠撐起一道大脊。
自己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消化了。
正好趁着和段公同行這段日子裏,向段公打聽打聽,關於煉神境之後的修煉方式。
呂初甚至想到,總有一天。段公見了他,也得喊一聲‘呂師’。
只不過這話,呂初也不敢當着段無涯的面說。
麟角榜守門員王破都已經到了這個級別,段公這第十就更不用說了。
當然這也從側面說明查山事件,秦紅棉完全是來打醬油的。
她這位第三要是出手,恐怕能把白水晴打得渣都不剩。
不過她修得是武道,白水晴不人不鬼的最後直接引動【天河水】果位之力,差點水淹一郡之地。
那一晚屬實兇險,若是不是大紅棠一換一……
想到這裏呂初抬起手輕輕地觸碰着脣邊。
只是不知,大紅棠在做什麼。
“小乙哥,莫不是在想哪個女子呀。”
肖霽月的聲音響起,這天月泠就就跟冷水一樣,直接澆在自己身後。
“沒有,倒是牙疼。之前咬破舌頭的‘天燼燃’有點難受。”
肖霽月白了他一眼,她就守在呂初身邊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剛纔呂初觸摸嘴脣的時候,顯然是想着一個人。
至於是家裏那隻貓,她暫時還沒有想到。
喜娘?小乙哥不喜歡她那款的。拓跋龍樹?自己可是讓小紅棠盯着她呢,應該也沒有機會發展。
秦紅笙?小乙哥對這種長得很聰明、又會說話的女子,向來敬而遠之。
到底是誰呀。
就在這時,卻聽呂初說道:“哎,等把白水晴弄死。咱們倆把大紅棠尋回來,小紅棠一個人太孤單了。”
肖霽月僵硬地看着呂初,一瞬間女人的直覺告訴她……
但大紅棠……
小乙哥喜歡鬼氣森森的女子?想到自己之前,肖霽月看向自己男人一臉錯愕。
比呂初進入煉神境都驚愕。
“你幹嘛?什麼鬼眼神。”
“鬼眼也沒你厲害,你日鬼。”
呂初聽不懂自己娘子的話,可能她是根符修行錯亂了吧。
這癸水符籙,說什麼也是不太行。
……
天啓城,天驅堂。
秦紅棉看着自己妹妹的來信,看着上面的信息。
直接拿着信進了,天驅堂的【武殿】。
她的師父是當今天驅堂的【鐵主】,也是這個天驅堂的第二領袖。
天驅堂聽從大宗主的指揮,而大燮建國多年。
天驅堂的大宗主一直都是由皇帝陛下擔任,所以天驅堂也是一個宗門性質的朝廷部門。
天驅堂第一任大宗主,便是開國皇帝姬野。
兵家-天驅堂-大燮皇帝,這三者從來都是密不可分的聯繫。
很多天驅堂的鐵御,都是在禁軍之中擔任職務。
“師父!大事。”
秦紅棉看着正在與靖南王下棋的師父,她的師父單看相貌甚至比靖南王還要神俊幾分。
“紅棉,說了多少次。不要這麼冒冒失失的。身爲煉神宗師要穩重。”
“師父、王爺。有件事,必須要說。”
靖南王趁着鐵主翼天行和徒弟說話的時候,迅速落子,並且偷了對方邊角幾顆棋子。
一瞬間棋盤上的局面大變。
翼天行顯然留意到一邊和靖南王搶棋子,一邊說道:“到底什麼事這麼慌張。王爺,莫要使詐!”
“鐵主大人,兵者詭道也。你明明知道本王會出手,卻防着這便是你的問題。”
秦紅棉也不理會這兩人,而是說道:“紅笙傳信給我。青兗邊境,他們遭到劫殺。王騰死了。是天涼王破動的手。”
一瞬間,屋內安靜了。
靖南王神色不變,只是道了一句。
“可惜了,景嫣那孩子很看好呂初。就這麼死了,可惜了。”
秦紅棉眼神異樣,她看着靖南王低聲道:“王爺,呂初連抗數十刀,王破敗走。呂初疑似入【煉神境】……”
一瞬間,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靖南王和鐵主掌間棋子墜地的聲音清晰可見。
倒是鐵主反應夠快。
“此人定是我兵家聖子!”
第162章 呂初入天啓
呂初當然不知道秦紅笙已經將消息傳回天啓城,或者說他默認讓她將消息傳回天啓城。
而這路上呂初也是得閒向段無涯討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