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176章

作者:林火烨

  這混賬的刀太快,眨眼已經斬了十幾個刀手。

  左邊的黑衣人抬着一杆大槍,右邊使得一手峨眉刺。

  兩人左右夾攻,長短互補,氣血爆發間反而壓了呂初一頭。

  但也只是一招半式的功夫,一聲嘹亮蟲鳴,刀鳴響過。

  呂初原先也喫了首次對上奇門兵器的虧,但沒有辦法入‘煉神境’後,他身上的氣血也在不斷提純。

  現在的他,甚至都不需要依靠招式。

  清蟲銳加氣血,直接用刀砸也能給對面氣血關高手帶來極大的壓迫。

  “鐺——”

  這一刀先破峨眉刺,奇門兵器本身在於一個‘奇’字。

  如今失了先手,若是沒有那杆大槍在旁邊掩護,恐怕剛纔一個照面就是被呂初撲殺的下場。

  此刻奇門兵器被破,呂初一刀抹了他的喉嚨,接着又是一腳踢開那把大槍。

  眨眼的功夫,先殺一人。

  拿着大槍的蒙面黑衣人也沒有想到,這段無涯的隊伍裏,竟然還存着這麼一位殺神。

  不是說那‘鎮祟班頭’呂初也是氣血關嗎?

  一刀劈殺氣血關,只能說情報又又又失誤了。

  但大家都是押上性命做事,段無涯自然有人對付。而他們的任務便是從拿下呂初變成了擋下了呂初。

  長槍一動破風吟,槍聲如浪。

  大燮朝練槍的人很多,練槍的高手也不少,但真正能稱得上宗師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這人是秦紅棉,也許這槍,倒是能讓呂初避一避。

  但他不是。

  刀鳴,宛若青蟲震翅而響徹山林。

  “鐺——”

  金鐵碰撞瞬間,呂初只是身子一側,單手一刀將對方槍頭斬斷。

  破金鐵,刀鳴蟲響。

  未幾人影分錯,呂初手肘夾住刀刃,將上面的血漬擦去。

  那人轟然倒地,一刀腰斬於此。

  至於其他黑衣人則是紛紛後退。

  就在這時,從後面傳來段無涯的聲音。

  “王破,都是用刀的。不出來比比嗎?”

  山林間傳來一個破鑼嗓子聲音,聲音響起之際,整個林子都在震動。

  “段無涯,啥時候調教出這麼厲害的小子。老子可不記得你會教徒弟。”

  ……

  車隊那邊,肖霽月掀開鏈子,看向馬車旁邊的秦紅笙,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王破,是北方涼州的‘天涼王破’?”

  呂初在青石縣是一天忙不完的事,除了修行就是出去擺平那些邪祟。

  一些大燮高手,他是不怎麼知道的。

  就算是遇到了,大多數都被他弄死。

  知道麟角榜也爲了多‘親近’段公才瞭解些。

  “天涼王破,麟角榜外第一人,又被稱之爲‘麟角榜三十七’。”

  麟角榜算是整個天下最有含金量的榜單,一開始只是記錄大燮朝三境高手,近三十年開始收錄北瀚、海外等高手。

  從一開始前十人,到前三十六人。

  而大燮涼州王便是整個榜單的守門人。

  囚車裏的王騰,聽到王破的聲音頓時一喜,他直接喊道:“五叔,救我!”

  旁邊秦紅棉和馬孟頓時臉上十分詫異,這王破是王老太爺的兒子。

  王家有七房,除了呂初在息臨城滅掉的三房外。

  二房已經去了天啓城便是那朝中禮部尚書。這五房竟然就是天涼王破,這讓所有人沒有想到。

  但隨着王騰喊出這句話的時候。

  刀光,刀光斬碎囚車。

  ‘嘭——’血霧爆起,王騰瞬間四分五裂。

  “沒用的東西,死了算球。”

  呂初看到一個披頭散髮,裸着上身的男人拖着一把苗刀從林中走出。

  呂初見過的王家人,大多數喜歡將自己打扮得滿腹經綸,好彰顯整個王家乃是書卷之家。

  唯有這王破,一身剽悍氣與呂初印象中的王家格格不入。

  呂初看着王破,王破自然也看着呂初。

  看到呂初之後哈哈大笑起來道:“小子,你別看我。我雖然是那老狗生的,但是和他們王家也沒什麼關聯。這次老狗花了五千兩銀子讓我出手,送我這大侄子上路。至於這些人,我不認識。”

  呂初面無表情,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王破,心中尋思一番之後道。

  “閣下莫非不知,我們要帶着王騰進京問罪。”

  “知道呀,那老東西傷天害理的事兒做多了,這王騰要是都交代了。那王家完蛋了。我畢竟是他生的,該出手時豁得出手。”

  卻見呂初緩緩抽出刀,整個人眼神驟然變得十分銳利起來。

  “那抱歉了。在下乃是朝廷命官,你當着我的面殺了王騰,我得給朝廷一個交代。”

  車廂內,段無涯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呂初膽子是真的大,竟然打起了王破的主意。

  呂初自然不是因爲王騰的事情,要跟王破動手。這小子純粹是動了想去麟角榜爭爭位置的念頭。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在自己車廂內,一個穿着紅色小业呐海谕祮俗约旱母恻c。

  這不是呂初養在身邊的那個邪祟嗎?

  白家紅魘魔的事,他是知道的。

  但仔細一看小紅棠,段無涯頓時睜大了眼睛。

  “你……”

  “姐姐不在了。那個段大叔,你車上的糕點真好喫。”

  ……

  王破看着朝着自己拔刀的呂初,這後生不過二十來歲,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之前他偶然聽到一些王家的事。

  聽說王家有一支偏房在青石縣得罪了一個俊傑,後來那俊傑追到息臨城把老三一家殺了光。

  他當時就拍手,從北方過去,傳着小子一招半式,要是能將自己那狗爹殺了。

  以後便沒有王家,只有王破。

  可惜喝了一頓酒,把這事給忘了。

  他打量着呂初,左看看右看看許久終於開口道:“你小子金火圓滿啊,有點意思。”

  說着忽然出手,手裏苗刀一揮,宛若山火過境直接奔着呂初斬來。

  這是一個修煉出真氣的高手。

  王破面容變得猙獰,他發狂般大笑道:“小子,對我拔刀的人,那就得付出代價。”

  “鐺——鐺鐺——”

  呂初手裏的驚蟄接下這刀,但卻被王破逼着退後數步。

  接下來的一柱香內,變成了呂初手持驚蟄單方面被王破壓制。

  二人從密林打到林子外。

  秦紅笙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成驚訝,她緊緊地攥着手裏的長槍,看着在王破刀勢下支撐的呂初。

  王破在煉神境成名已久,一手【天涼燎山刀】的名聲甚至傳到了北瀚。

  本來天驅堂是想接觸他,邀請他成爲客卿的。

  但一番接觸下來,卻發現這是一個連親爹都想殺,情緒根本琢磨不透的瘋子。

  可能前腳和你稱兄道弟,後腳覺得兩人處的太高興了,就要把你頭砍下來助助興。

  但最讓她喫驚的還是呂初。

  在查山開啓的時候,呂初應該和她一樣都只是氣血關。

  這點她十分確定,但就是這一個月的功夫,這呂初成長的竟然這麼快。

  那夜發出的聲響。

  在她心中陡然升起一絲猜想,她甚至都覺得自己有些瘋狂。

  這呂初該不會入了‘煉神境’吧。

  自己姐姐十六歲入煉神境,如今二十二歲。六年時光武道寸步未進。

  而呂初就這麼入了?

  不然怎麼能解釋他竟然能擋下王破的刀。

  王破的刀上帶着濃郁的火勁。

  武夫三境之上的道果,大多都是金火。

  金行圓滿,劍鋒金。

  火行圓滿,霹靂火、山下火。

  “呂初小子,能擋下老子這幾刀,夠你下去吹了。”

  此刻王破苗刀之上火勁稍退,他和呂初拉開距離,看着面前的呂初他眼裏閃過幾絲讚賞。

  “哦,你的刀出完了。那該我了。”

  一瞬間,呂初手裏驚蟄鍍上一層金色。

  下一秒身法烈陽行展開,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是一刀斬出。

  這一刀清蟲銳加上雷音八刀,整個人宛若從天而降的雷霆,一刀轟下。

  王破也沒有想到這呂初在硬捱了自己這麼多刀後,還能留着這麼一手,應對倉促間,竟然被逼得後退連連。

  “雷音八刀?你小子是白馬寺的人!段無涯這老狗,殺了那麼多和尚,竟然上交給朝廷了。這賣了錢能買多少酒啊。傻!”

  一瞬間,便見這王破一張臉變得通紅,就像是燒紅的烙鐵一樣。

  隨着一聲暴喝,整個人掀起一股熱浪,險些將呂初崩飛。

  果然自己和這些成名已久的【煉神】高手還是有些差距。

  “咔——”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王破手中的那把苗刀竟然斷掉。

  但王破對此顯然毫不在意,刀斷了,管他什麼事。

  短了更利索。

  苗刀這東西,本是刀身修長,若是貼身作戰反而不利索。

  剛纔呂初正是抓到了這點,改變了打法,選擇貼身黏連戰法,把王破黏得很難受。

  現在刀斷了,王破反而是更是興奮。

  他看着呂初大吼道:“小子,我的斷刀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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