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兩條修長的手臂如同兩把鍘刀般揮動,呂初直接舉刀抵擋。
“鐺——鐺——”
聲音清脆,彷彿就是在與刀兵碰撞。
呂初越打越是心驚,漸漸地他發現。這無臉長臂人以手臂做刀,這刀法怎麼這麼似曾相識!
這是‘雷音八刀’!
一瞬間,呂初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傢伙竟然會雷音八刀!
更可怕的是,此刻的呂初竟然忘記了雷音八刀。
身體間的肌肉記憶被剝奪。
“呂初——呂初——”
它再次嚎叫着,這一次它有了眼睛。金紫色的眸子竟然和呂初那變異的識祟目,一模一樣。
似乎他每喊一聲自己的名字,它的臉上就會長出和自己一樣的五官,然後用出自己身體裏的一項本事。
不能再拖了!
呂初暴喝一聲,身上黑色斗笠覆蓋,隨着他捲起黑色斗笠,遮掉視線直接攻向無臉人。
那無臉人將斗笠劈開,六把小劍瞬間射中了它。
積煞告死劍圖!
煞氣席捲,金風劍刃煞氣,如刀一般割在他身上。
而這時,他竟然是又多了只耳朵。
“呂初——”
他一臂揮動,竟然破開了劍氣。然後手臂之上竟然燃起了火焰。
歲日神刀·丙燃式。
一臂砸向呂初,但是呂初顯然已經不打算和他繼續拖延。
刀起。
近距離直接金光將它洞穿。
神通·陽刀斬鬼。
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一閃而過。
被洞穿的無臉人倒在地上,呂初提着驚蟄走到它身前,正要對它補下最後一刀時。
“呂初——”
他又多了一個鼻子。
雙臂起掌,大嵩陽手!
呂初避開了這一招,他身上身法還在,這麼長時間修行,呂初身上的本事還不至於全被它弄走。
靠着身法躲開了這雙掌其攻。
而此刻,無臉人臉上有半張臉已經和呂初一模一樣。
“呂初——呂初——呂初。”
他嘶吼着,但是這一次。呂初身上卻沒有任何感覺,呂初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神通·繞指火!
“呂初——呂初!”
“呂初——呂初!”
“呂初——呂初!”
他就在那裏喊着,拼命的喊着呂初的名字,但他身上卻沒有再多出任何一個五官。
它不信,他開始瘋狂。
他瘋狂地抓着自己的臉,然後用手一點點扣下自己的血肉。
血肉不斷從它身上掉落,而呂初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本事記憶恢復。
剝奪自己身上的神異、功法、本事。
這東西卻是有些可怕。
不過好在一切就要結束了。
呂初走到它身邊,歲陽神刀·藏戌式直接一刀將它的頭顱斬下。
在這個時候,呂初不敢使用焱太歲。
這裏的東西來歷不明,若是真給焱太歲喫了,恐怕會有什麼異變。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白水悅的身影走來。
她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似乎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它是晴兒用來禁錮的東西,以我之水,束我神魂。它死了,我也要解脫了。”
嗯?
呂初已經做好了對方反手一擊的準備,但沒有想到竟然會聽到這樣的話,但越是這樣聽。
呂初心裏越是有些毛骨悚然,他看着面前的白水悅說道:“你會死?”
“你怎麼這麼笨,我本來就已經是死了的人。巫死魂不滅,其實我們最害怕的,便是有人用我們死去後的屍體製成些什麼東西。呂初,絕對不能讓查山上東西出來。”
“嗯。”
她做出一個託舉的動作,緩緩向上拖着什麼。
呂初和變成小蛇的呂蛟,感覺到一股力量在託舉着他們。
漸漸向上,漸漸向上。
……
等呂初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倒在一片雪地之中。
懷中便是縮成一團的呂蛟。
他將衣服繫好,讓呂蛟自己胸口前待著。
眼前環境是十分陌生,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
說實話,他來大燮之後還沒有見過雪地。
從原本身體裏的記憶中,也沒有翻出關於眼前這片雪地的跡象。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呂初,這裏。”
卻見秦紅笙穿着厚厚動物皮毛縫成衣物,手裏提着一把長槍向他招手。
呂初拖着刀向她走去。
“這裏是哪兒。”
“查山。”
“我當然知道這裏是查山,我是問你這裏是查山的哪裏?”
“這裏就是查山。但已經過去了四個月,現在應該是冬月了吧?”
嗯?
呂初一愣,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四個月就過去了。睡了一個秋天不合理吧。
呂初抬頭向天空處望去,黑漆漆的天空看不見上面是什麼。
如果說查山是倒吊在青石縣頭上,那麼他向上看,看到的應該是青石縣纔對。
“別看了,我們都看了幾百次了,看不到下面的。倒是你,失蹤了四個月去哪了?”
呂初聽聞這些,想了想說道:“我去白水鎮了,遇到了一個十分厲害的邪祟……”
他將一些信息隱藏,就說自己在白水鎮裏遇到了十分難纏的邪祟。
“對了張靈武呢?這次來查山不是還有很多人嗎?”
秦紅笙搖了搖頭道:“老張進入了那扇門後便失蹤了,至於其他人……”
她說到這裏,露出自嘲般的笑容。
“都被摩古教進來的妖人給喫了。”
呂初愣在原地,但也只是遲疑了一會兒。畢竟摩古教進來的妖人實力定然不弱,但不知道是哪個。
“是誰。”
“血武堂·武殤煥。他靠喫人練功,這個月進入門內的名額定然是他的。”
“進門?”
呂初一愣,這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只聽秦紅笙開口道:“在查山,通向內部的地方是一座門.想要探尋查山深處的祕密,必須得進入一道門。而那座門,一個月只允許一個人進入。”
呂初聽聞倒是點了點頭,他跟着秦紅笙來到一處山洞,看着裏面簡陋的擺設。
看來秦紅笙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裏,秦紅笙生起一團火,並將外面的皮毛衣服丟在旁邊。
呂初看着她,許久才說道:“不對,你不應該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去……”
“我和馬孟去了呂堡。但你兩個月都沒有消息,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便出不去。我和趙黃蠻便來尋你了。”
“那黃蠻兒呢?”呂初問。
當呂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秦紅笙眼神暗淡。
許久之後,才聽她說道:“被武殤煥喫了。他只有皮肉關的實力,對上武殤煥只有……”
聽到這句話,呂初當即便愣在原地。
他心頭驟然一緊,只覺得牙關一陣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壓着嗓子問道:“那門多會兒開啓?”
“明天。”
“你確定他會去吧。”
“他必然會來。”
呂初點了點頭,便帶着呂蛟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休息。
入夜,外面風雪不斷。
這個夜晚格外難熬,呂初等了一夜,天微微亮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發生。
腦海之中每日結算的通知,也沒有來了。
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麼東西絕對準確的話,那便是這‘每日結算’。
如今沒有提示,呂初已然心中有數。
第二天,秦紅笙帶着呂初走在通往門的路上。
一路上,他們看見兩個同樣穿着皮毛縫製的衣服,向前走着。
那兩人看到呂初和秦紅笙後,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兵器便向兩人衝來。
呂初冷笑了一聲,但他還未出手,秦紅笙便動了。
槍快,空氣之中閃過一道道殘影。
片刻間,那兩人的咽喉處便多了兩個血洞。
呂初愣了一下,他看着秦紅笙道:“好槍法。”
“等你有一個16歲練神境的姐姐,你就不覺得了。”
終於他們到了一處祭壇前,祭壇後面連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