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看來查山內部就在其中。
而呂初也看到那個叫武殤煥的人,他身上沒有穿衣服,手裏朴刀刀柄上穿着一顆人頭。
隔着老遠他便注意到呂初,還有旁邊的秦紅笙,他直接縱身一躍。
便朝着呂初跳來,手裏朴刀直接劈向呂初。
秦紅笙出槍,她槍法再好,只是一個照面便被這刀劈翻。
呂初出刀,他不光出刀整個人身上被一件黑色蓑衣覆蓋。
一瞬間,呂初來到武殤煥背後。
“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知道你動了我家那傻弟弟。”
話音落下,長刀貫穿對方後背。
而武殤煥則是反手捏住呂初的脖頸,他身高九尺比呂初高出一個頭,宛若一座山一般壓制着呂初。
但呂初卻不顧窒息之感,用力向前推着刀。
“噗——”
刀穿透他的身體掉在雪地裏,而秦紅笙則是一槍戳斷他的手,將呂初解救。
“你沒事吧。”
看着貼近的秦紅笙呂初笑了笑,悍然一掌轟出。
因爲從昨天他就發現了,這個秦紅笙沒有影子。
而她身上有着自己熟悉的味道,自己辨別了一晚上,終於想起來她是誰了。
摩古教幽護法。
只見秦紅笙爆成一團黑氣,轉入了地上武殤煥的身體。
武殤煥緩緩站着,這一次他手裏不是朴刀,而是那把呂初很是熟悉的骨劍。
那日就是這骨劍洞穿了黑水澗的惡蛟。
第154章 過兩境,入真山(一萬字)
一瞬間,呂初便知道了這武殤煥是誰。
他看着對方只是冷冷一笑道:“呦,熟人吶。”
幽護法晃着肩膀,揉了揉腦子看向呂初也是露出陰森微笑。
“現在就差你了。”
一個照面呂初陡然身上蔓延出無數紅絲,焱太歲下黑手呂初毫不留情。
他就是要在此刻搞定這傢伙。
雖然不知道眼前查山究竟是什麼情況,但既然對方是幽護法那就不用說了。
看着呂初身上蔓延出了一縷縷紅色,幽護法也不敢託大,他直接丟出手裏骨劍。
骨劍上面一道血光泛過。
宛若血影般穿透焱太歲支出來的血網之中。
對他而言幹掉呂初比什麼都重要。
他之所以守在這裏,便是爲了在這個時候,將呂初幹掉。只有幹掉呂初,從他身上挖出根符,才能進入查山深處。
所以他纔在這裏等了這麼久。
面對骨劍化作的血影,呂初提刀而起,驚蟄硬喫血光。
隨着一聲巨響,呂初身上的焱太歲被打回,自己整個身子也後退了數步。
而那骨劍則是回到了幽護法的手裏。
就在這時,只聽不遠處來一聲戲謔的笑。
“呦,原來是冤家路窄啊。”
一個穿着厚厚衣服的女子出現在不遠,在她旁邊則是一個背劍的道士,還有手裏提着刀的男人。
正是之前在客棧見過的人。
看到三人,幽護法直接開口道:“王貴、顧劍青、摺紙李,大家一起出手殺了呂初。殺了呂初我摩古教必有重謝。”
王貴有些意動,他本來就對這呂初看不上眼。
旁邊道士顧顧劍青則是攔住他,緩緩開口道:“呂大人,我等並不是有意和你爲難。但你若是不死,我們便無法用你身上的根符開門。”
呂初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這是什麼狗屁話。
旁邊那摺紙李則是開口道:“早就想試試你這鎮祟捕頭的本事了。”
隨着她對着呂初丟出一張黃紙,黃紙瞬間碎裂變成密密麻麻的碎紙刃向呂初席捲而來。
而旁邊的幽護法則是直接坐下調息,似乎是在醞釀什麼本事。
那些碎紙刃在射向呂初的同時,只見呂初身上瞬間冒出滾滾白色煙氣,煙氣席捲四周。
仿若將這裏變成一座蒸汽牢弧�
白色蒸汽覆蓋四周,隨着白霧溫度升高,幾人脖頸間也開始熱得發汗。
蒸汽如白霧,其中閃過一道道火光,旁邊的摺紙李開口道:“不好,我那黃紙被他燒了!”
這聲驚呼,引得旁邊二人一驚。
濃郁白色蒸汽之中,似有一道影子朝着他們走來。
【臥馬刀】王貴和他手裏的折馬刀,站在最前看着那影子直接撲殺過去。
作爲西北高手,他已經金行圓滿這次來查山就是爲了找一線希望,想要破除桎梏,入煉神。
他手裏這把折馬刀,爲什麼叫折馬刀呢?
他曾用此刀連殺西北騎軍高手十八人,故而成爲西北第三悍匪。如今來查山也是冒着被朝廷通緝的風險。
“鐺——”
他的折馬刀碰上了另外一把兵器。
他終於貼身看見了呂初,此刻的呂初嘴角帶着戲謔的笑。
“你是我見過來查山爭道最弱的一個。之前留你一命,你不珍惜呀”
王貴聽着這話頓時大怒,手裏折馬刀狂斬呂初十幾刀。
他是金行圓滿,大多數武夫金行圓滿之後都是【劍鋒金】之下的路子。
所謂【劍鋒金】、【覆燈火】、【天河水】乃是人間地脈氣咧夏鄢鰜淼摹竟弧俊�
三境之上有什麼?便是這‘人間果位’。
證道人間果,方爲陸地仙。
不管你是守歲人,還是修道士、還是走鬼人三境之後已無路。
只剩下那孤零零的果位,留給那一個有緣人。
而此刻王貴連斬呂初數十刀,便是他悟得‘劍鋒金’下一絲果性‘斷馬兵’。
靠着這一手,他斷了無數高手兵刃,那場讓他揚名的騎兵之戰也是靠的這一手。
但他卻發現,這一番攻擊下來,呂初手裏的刀刃竟然絲毫無損。
此刻呂初手裏的驚蟄,刀身之上裹着一層黑泥,就像是刀具打造好之後,裹上藥石泥漿送入火爐之中最後一層熔鍊。
而王貴剛纔那幾刀斬在‘驚蟄’之上,不痛不癢,根本無法打斷驚蟄。
看着這一幕,王貴頓時一身寒意。
呂初臉上笑意更盛。
這些人想要拿自己身上的根符,卻不知道他們也是自己的磨刀石。
之前白水鎮,有些手段沒法用。
那是因爲這本事壓根就不是對邪祟用的,如今對上活人,他呂初自然是也是用這王貴好好磨一磨自己的刀。
你金行圓滿是吧?
抱歉,我也是。
呂初手裏的‘驚蟄’裹着的黑泥,化爲一道道紅光,那是焱太歲。
而接下來的這一刀,在外人看來只是紅霧之中一抹金光閃過。
但作爲當事人,王貴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蟲鳴。
“嗡——”
聲音越拉越長,
不是蟲鳴!
是刀鳴!
“噗——”
他胸口暴起一道道血柱,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看到一道清亮的刀光沒入胸口。
“你——”
呂初沒有廢話什麼,他身子已經越過了他。
金行圓滿,【釵釧金】金下果性【清蟲銳】。
飄葉快刀、段公授予的快刀、雷音八刀,呂初接觸刀這麼久,包括從每日結算獲得的‘宗師刀道’經驗。
在他金行圓滿後,終於頓悟了自己對刀的理解。
很多武夫在道路最後都選擇了【劍鋒金】,因爲金性之中劍鋒金主得便是刀、劍、槍、戟,大家練了那麼久,腦子裏東西自然形成了習慣與記憶。
所以天下武夫金行圓滿中,有九成九都是在‘劍鋒金’之下!
但正因爲如此,呂初不證‘劍鋒金’,就走‘釵釧金’!
劍鋒很快,但朱釵也能殺人。
人人都想爭金礦,那我守在旁邊把其他陰死,這金礦不也還是我的!
此刻白氣徽炙闹埽淖o法陡然睜眼他嘴角一咧開口道:“呂初啊呂初,若你是我聖教之人該多好。”
瞬間他終於洞悉了呂初所有佈置和行爲。
真是頗有他聖教之風啊!
整個摩古教都找不出幾個比他還像摩古教的人。
他直接抬手一招,地上的骨劍憑空而來。
武夫修筋脈內氣,五行歸臟腑,從一絲臟腑之氣中求一行圓滿,而這一行圓滿不過是果位之下一絲果行。
能不能凝練出【真果】,那便是三境之後的事了。
而他們修道士乃是天底下自大巫後,最接近證得果位的行當。
修道士初極難,但是到了二境三境,所有行當都不如修道士。
前兩境採天地氣,吐納真元之間,早已對天地規則有了自己的感悟。
所以他們證得果位的概率,要比武夫、守歲人等容易的多。
“哈哈哈哈,呂初小子,受死!”
那骨劍再次向呂初電射而來,穿過重重白色蒸汽直奔呂初而來。
“啊——”
這聲音不是呂初而是一個女人。
未幾,摺紙李的人頭被丟到他面前。
這呂初利用這濃郁的蒸汽白霧開始掩蓋身形和下一步動作,好計策。
而他和這具身體的融合還沒有到關鍵時候,若是頻繁使用飛劍,引動了查山內部的某種規則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