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兩人燒了一段路,大概快到亥時纔回了程府。
然後在大門處便看到正穿着官服離開的程道安。
“小乙你回來了,沒事吧。”
“沒事,大人,您這是要去……”
“城東洗泉會那裏着火了,郡丞大人過去了,我也得趕緊過去。”
說着便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坐上馬車出發了。
二人沒有對視,但都知道對方都在演戲。
呂初走過前院,回到廂房後,便看到正在等着自己的肖霽月,肖霽月手裏拿着一本書。
她平時也沒有麼愛好,就喜歡看看書啥的。今日出去陪程夫人逛街,也是捎帶買了幾本解悶的書。
看到呂初回來,她也是迎了上來。
“小乙哥,怎麼去了這麼久,一切可好?”
呂初點了點頭道:“嗯,算是一切都好。雖然惹下一些亂子,但總算也是平息了。”
但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是程道安家的門房。
“呂大人,有貴人找你。讓您去館驛。”
館驛,景嫣郡主還沒走。
呂初看向旁邊的肖霽月,一臉的無奈。
在這個關鍵時候,這個女人還要在這裏插上一腳。
旁邊的肖霽月則是貼着呂初,仰着小臉捉狹道:“去吧去吧。大郡主幾個月沒見你,早就想得不行。但呂初哥哥可不要失身啊。”
呂初沒有好氣地懲戒了一下她那兩團渾圓。
“多大人了,怎麼思想還怎麼狹隘。我和她說完話就回來。那個女人一天到晚就是事兒多。”
“咦,還那個女人一天到晚就是事多——”
肖霽月對着呂初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繼續翻出那本書,剛纔練到哪兒來着。
……
呂初出了程府,果然看到在程府之外,停着一輛馬車。
馬車前那位曾經見過的黎叔,就站在旁邊等着,看到呂初也是笑道:“呂大人,貴人想見你。”
“嗯。”
來到館驛,景嫣郡主的那間房子還吊着明亮的燈。
呂初進來後,景嫣郡主郡主正在翻閱案牘。今日這位郡主穿着身月白留仙裙,頭上插着根步搖。
看到呂初進來,臉上的表情也是很無奈。
“怎麼你到了哪裏,哪裏就要出些事端呢?這幾個月凌晨好好的,你來了一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兒。”
呂初剛坐下,聽到這些直接不樂意了。
“是他們逼我的。我來這裏本來只是爲了簡簡單單辦件小事。誰成想這一番下來,倒是一些妖魔鬼怪按捺不住。”
景嫣郡主揉着眉心,許久開口道:“丘安民和程道安二人背後各有勢力,不要摻和進去。”
“我明天就走。”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有些時候呂初辦事就是這麼讓人放心。
“你現在還不到站隊的時候,呂縣尉。等查山之事了卻,我推舉你爲監察緹騎使。雖然只是一個六品官,有真正的便宜之權。”
“殿下,這是做好要與段公搶人了嗎?”呂初笑笑。
景嫣郡主一愣,隨即反問道:“我哪裏不如段公?”
呂初笑笑把這話題岔開,只是揉了揉頭說道:“殿下不找我,我怕是也要找殿下了。查山之事,我壓力頗大。只覺得實力不足,不堪大任。前些日子段公給了含蛟龍血的祕藥。我想爲了大燮,就算服用祕藥揠苗助長,我也在所不惜。”
呂初說得慷慨激昂,旁邊的景嫣卻是笑着眯起了眼睛。
“你想要什麼?”
“來點蛟龍血便好。”
景嫣郡主愣了一下,隨即俏臉一紅,不是羞得是氣的。
她指着外面說道:“出去!”
第135章 真武山,張靈武
呂初這麼晚被她喊過來,自然本着既然來了,絕對不能空手回去。
尤其是經歷了中陰界那一檔子事,他的心中不安更甚。
現在他急需要擴充力量,首先便是在這個關口,壓制武道進度。
等完成鍛骨之後,再進入巳火通。
郡主說完那兩個字,呂初二話不說直接起身出門。
但還沒有等他邁到門口的時候,便聽到景嫣郡主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要蛟龍血幹嘛?”
“鍛骨。卑職和東海巴龍學了一套巴蛇化龍的鍛骨之法。所以需要蛟龍血沐身。”
呂初養蛟龍的事,景嫣郡主自然知道,她不光知道還動用了某些關係,主動幫呂初壓了下來,希望不那麼早傳到天啓城。
但這些她並沒有選擇告訴呂初,就像呂初從來沒有拿,那紅樓子裏的救命之恩要挾過她一樣。
她美麗的眸子別了一眼呂初。
“你就惹事吧,今天在那條巷子殺了那麼多人,就不知道收斂些。”
“還是那句話,是他們先招惹卑職的。而且他們被邪祟蠱惑,卑職只是替他們解脫罷了。阿彌陀佛。”
景嫣郡主是徹底沒了脾氣,只是擺了擺手道:“將龍血的事過幾日便會送到青石縣,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郡主,我2月份可能要去一趟南淮,希望郡主能批個條子。我知道靖南王爺在南淮有自己的勢力,我希望到時候可以借用一下……”
“你去哪裏幹嘛?”
“郡主可知那洗蛟巷的神龕?”
景嫣郡主當即愣在那裏,隨後追問道:“你和那東西做了交易?”
“好幾次了?”
景嫣郡主頓時瞪大了眼睛。
洗蛟巷那玩意兒,她自然是早有耳聞,甚至她早就盯上了那東西。
據說向那神龕許願之人,如願之後往往暴斃,幾乎已經成了人盡皆知的邪物。
但不知爲何,被丘安民或者說他身後的人盯上。
本來想着將計就計釣出那個人,但沒有想到呂初竟然入局,將她的計劃攪得粉碎。
“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呂初想了想,並沒有直接告訴她,那東西真實用法。
而是神祕兮兮的說道:“和白家有關,我去淮南也是爲此。若是能夠在查山開啓前多爲大紅棠解除幾道封印,到那時也算能多些助力。”
景嫣郡主聞言,點了點頭,壓根兒就沒有聽出呂初這是假話,她從旁邊拿出一塊腰牌遞給呂初。
“就別用什麼條子了,你直接以我的名義去。”
對方如此坦率倒是讓呂初有些尷尬,他承認自己剛纔確實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不告訴她具體用法,也是爲她的安全着想。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景嫣郡主那樣,有着一顆‘金子’般的心。
最後,臨別之際景嫣郡主看着呂初,目光十分複雜。
許久只聽她說道:“呂大人,查山之行一切小心。”
呂初朝她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入夜,子時之際,
【每日結算】
【刀起橫練破氣血,亦是瘋魔亦是鬼】
【評價:甲下·中游】
【得‘真業鎮靈符’一道、得融鱗精粉一份】
【注:融鱗精粉中和蛟龍血陰毒之性,化陰爲暖。蛟龍血本是世間最好淬體之物,扛過陰毒便是大功成。】
呂初深吸一口氣,甲等評價從不讓他失望!
近來,他是真的只想把心思用在淬鍊骨頭上,他也發現自己淬鍊了根骨之後,哪怕是不用手段。
對付同階氣血關高手,也是不費力。
今日和沈煉一戰,其實打到最後是沈煉一心求死,若是對方真抱有和自己同歸於盡想法。
自己今晚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呂初似乎也猜到了一些大概。
這沈煉定是給上面做髒活的,今天若是不能在那條巷子殺了自己,他們便是要被推出去頂罪之人。
而沈煉不想死在頂罪的路上,故而選擇和自己一戰後自焚。
倒是個剛烈的漢子。
……
次日清晨,呂初大早出發。
在城門那邊,岑臨早就準備好一輛馬車等候。那輛馬車之中放着的自然便是那件‘神龕’。
將這麼危險的玩意兒留在林城,呂初自然是不放心。
他是真的怕,有人會像自己一樣,將這東西的原理研究出來。然後用在對付自己上,到那個時候可就精彩了。
所以這個神龕,絕對不能落在別人手裏,必須帶回青石縣由自己看管。
這也是他爲何選擇在景嫣郡主面前隱瞞。
因爲她同樣也是皇室郡主,大燮姬氏皇族的利益永遠是她的第一位。
喜娘看着岑臨過來,然後看看自己家主上,許久才嘆了口氣道:“又要多一個拖油瓶。”
“貧道可不是拖油瓶,貧道乃是正兒八經的緝陰司密探,跟隨旗官大人辦事那不是應該的嗎?”
一羣人匯合後,岑臨笑着說道。
喜娘覺得他礙眼,便鑽進馬車裏陪肖霽月。
呂初和他在外面騎着馬。
只聽岑臨開口道:“大人這段時間,可曾再感受到巴虺神的影響嗎?”
呂初搖了搖頭,自從息臨城之後他和蛟龍達成密約後,便沒有再出現過那種異樣。
卻聽岑臨低聲道:“段公雖然滅了清玄門,但我有種感覺。師傅他並沒有死,而且近來林城內有很多武師,似乎也出現了當時大人您那樣的情況。”
呂初皺起眉頭,這封覺子這麼難殺嗎?
難道就連段公出手,都沒有徹底把他解決?
想到憂慮不由地又重了幾分。
這一次查山開啓,到底要扯出多少妖魔鬼怪來?現在的、以前的看來都將在今年七月十五的時候通通冒出來。
看到呂初露出這樣表情,岑臨也是開口寬慰道:“大人倒是不用如此擔心,這巴虺神暫時還威脅不到大人。”
說着,他將目光看向後面那輛馬車,許久才低聲說道:“大人這玩意兒,當時可是招惹不小的禍事。丘安民大人將這玩意兒甩給靈寶宮,未嘗不是有着其他想法。”
聽到這裏,呂初不由地冷笑一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更怕這東西,到了其他別有用心之人手裏,成了殺我的利器。”
岑臨聽完也是點了頭,呂初說的這樣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