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接着呂初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開口問道:“你那好友呢?就是姓馬的那個。”
“哦,您說的是馬兄啊,他已經回到了天啓城,那次在息臨城的事對他影響挺大,他要好好閉關一番。”
呂初點了點頭,果然世間英傑都如他這般,每次血戰之後都要閉關覆盤。
查漏補缺,總結過往經驗,纔是一個人成長中最重要的部分。
這馬孟能夠想到已然不是常人可比。
一行人就在路上走着,忽然間在道路中央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
那青年揹負一把長劍,微微眯着眼睛,顯然是在這裏等了呂初很久。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呂初將手移到了腰間處,他看着前面男人開口道:“閣下前來,可爲何事?”
那人看向呂初,一雙眸子亮得發光,尋常人根本就沒有這樣銳利的眼神,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是個功夫很深的練家子。
“在下真武山張靈武,想要從呂大人手裏討一件東西。”
呂初從馬上跳下,看着張靈武嘴角也是勾起,他看着對方也是笑了一聲說道:“張道長,不知真武山想要我身上那件東西。”
張靈武指着最後面裝着神龕的馬車,緩緩開口道:“那玩意兒你把握不住,讓我將它帶走,帶回真武山封存。那東西絕對不能流落在世間。”
果然,這傢伙是來搶神龕的。
但已經接下神龕黃符的呂初則是冷笑一聲道:“抱歉了道長,查山即將開啓,而這東西正是我要用到的。有關朝廷查山之事,我想道長還是行個方便吧。”
聽到‘查山’二字,張靈武眉頭一皺。
這呂初果然如同丘安民說的那樣,是一個極其難對付之人。
但自己此次下山,就是爲了將這東西帶回真武山,但沒有想到呂初竟然中途劫走,這東西若是真在自己手裏被人帶走。
自己怕是無法回山後向師尊和掌教交代。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呂大人不願意,那我只有得罪了。”
說着便見他腳下快靴一點,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竄到呂初面前。
“呂大人小心,這人修行得是道門·天宗的功法!真是鯤縱!”
呂初看着他逼近自己,便是直接出手。
二人誰都沒有動兵器,反而是拳腳相交,呂初使出大嵩陽手,想要將他壓下下去。
但發現比起昨日遇到的沈煉,眼前的張靈武卻是真正的厲害。
硬扛大嵩陽手,不光不落下風,竟然還在尋找着反擊的機會。
而張靈武這邊,心中更是驚駭。
早就聽聞青石縣出了一個鎮祟捕頭呂初,年紀輕輕收拾了不少邪祟。本來以爲是個得天獨厚,或是自有傳承的守歲人。
但這一番交手下來,卻是喫了一驚。
這傢伙竟然還是祕密鍛骨之人,武學根基之深,遠超常人。
能夠培養出這般高手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武林門派。
白馬寺或者天驅閣。
但天驅鐵御之法,講究的是隻功不守,裏面大多數高手都是用槍、用劍,將一招殺敵。很少有人能夠專門沉下心來打磨鍊體。
那這呂初的身份便很明朗了,他的背後應該是白馬寺。
或者說白馬寺派到下面行走的種子,這樣他帶走‘神龕’的理由就更加充分。
果然,白馬寺的那羣和尚也盯上了這玩意兒。
絕對不能讓這東西到了白馬寺!
想到這裏張靈武,拳路一變不再和呂初糾纏,而是快如迷蹤,一招一式間暗藏着驚雷。
“道友,既然都出自三大門派。那就不要遮掩了,這東西與你白馬寺無緣,我真武山要定了!”
呂初心中一愣,啥玩意兒,這就把我當成白馬寺的人了。
不過也好,隨他怎麼去想。
想到這裏,呂初不禁心中惡趣味漸生,他也變了路子。
不再用大嵩陽手,而是選擇鐵馬走堂,硬喫了對方兩拳。
這兩拳打在身上,前所未有的氣血翻騰,這張靈武果然不是什麼凡人。
今天他算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果然當呂初用出了鐵馬走堂之後,張靈武更加確信這位鎮祟捕頭原來和白馬寺有關係。
兩人以勁力對轟半天后,張靈武直接退後數步。
他將手放在背後劍柄之上,呂初也已經準備出刀。
只是可惜自己手裏那積煞告死劍圖沒有煉製好,不然趁着這個機會將這玩意祭出,在這裏徹底陰他一手。
隨着張靈武將背後的長劍抽出,卻見長劍之上一道道青色雷光密佈。
“道友,我這劍乃是二十四節氣【雨水】。春爲木氣生,雨水一聲雷。配合我真武山的祕法,你這驚蟄當不住啊。”
“呵呵。”
又是一步,這張靈武不知何時來到呂初面前,這動作快的驚人。
真武山作爲當年承接了大量道門祕法的門派,乃是道門散落之後,這天下道字一派執牛耳。
不光是有着天宗留下的各種玄奇功法,還有人宗武學。
只見張靈武那劍對着呂初的肩膀之間砸下。
二十四節氣,雨水在驚蟄之前。雨水一聲雷,伴隨着立春之後,第一聲雷響起,便是第一場雨。
雷雨交加,這便是張靈武的真功嗎?
但此刻,呂初心中卻是狂風起。
難道自己這驚蟄刀,就比這真武山的春雨差?
這把刀陪了自己那麼久,多少場惡戰經歷,多少次生死與共。
也算是老夥計了。
說我的老夥計不行,我不答應。
一瞬間,如灰燼般的紋路遍佈驚蟄刀身。
一刀扛下對方砸下的劍,雷光入體,呂初直覺得渾身酥麻。
但隨着身上兩道根符咿D,呂初身上森森白氣帶着熱意,將張靈武逼退。
看着這一幕張靈武也是一愣,對面這傢伙身上不光有白馬寺傳承,竟然還是融了守歲人的本事。
卻見呂初一道刀斬出。
如何破雨,唯有狂風。
那日段公在自己面前施展的刀法,今日在呂初手裏再度復刻而出。
呂初靠着自己這些日子裏打熬出來的氣血,氣血催動,刀如狂風。
竟然壓過了張靈武。
張靈武也沒有想到呂初在這個時候,居然選擇以刀來破法。
避開呂初之後,長劍雨水劍身一抖,竟然又換了一套劍法。
呂初既然選擇如此剛烈的打法,他真武亦有同樣的劍法對敵。
他張靈武號稱同輩之中無敵,最喜歡的便是在同等條件下擊敗對手。
你若是和我比硬功,那就用硬功擊敗你。
你若是和我鬥內勁,我內勁依舊雄渾。
你若是和爭法術神通,我身上亦是不弱於人。
呂初的刀如狂風,既然要通過剛烈壓過雨水。
這是驚蟄刀兵本意。
那便壓過他!
真武山有劍法,【真武降魔劍】
刀劍碰撞,金石相交。
“鐺——鐺——”
二人不知你來我往,硬碰硬鬥了快有一百多招。
給呂初直接打得上頭,連斬數十刀都佔不到優勢後,更是逼着自己發了心中狠勁。
身上白氣四溢,根符、歲陽神骨,悉數將氣血化作金性,轉移到手裏長刀之上。
歲陽神刀·庚金式。
庚爲陽金,爲此刀法開頭第一式,雖然單論威力不如丙燃式、藏戌式。
但後二者是用陽火鎮殺邪祟。
這第一招卻是藉着刀兵本身的兵戈殺氣,來壓制邪祟
到了這一刻,呂初便想着用這一招,再壓一次張靈武。
驚蟄刀上,金光四溢。
“鐺——”
張靈武直覺得手臂有些發麻,這呂初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白馬寺的煉體橫練與拳腳,還有一手快刀放在氣血關內也算是獨樹一幟,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時候呂初竟然還能使出守歲人的神通來。
果然啊,盛名之下無虛士。
白馬寺這一代,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俗家弟子,是自己小看了。
天驅堂的展紅衣怕是不知道吧。
想到這裏張靈武笑了起來,若是讓展紅衣對上呂初,怕是要被呂初這一身本事耗死。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呂初眸光間閃過一絲金意。
他還有一招沒用呢。
神通·陽刀斬鬼!
在馬上的放着的長劍白露,發出一聲震顫,隨後長劍出鞘。
劍體沐浴着金光,直奔張靈武射來。
這神通是專門用來殺邪祟的,對上真人後威力減弱不少,雖然不會達到一擊必殺
但是在這種時候,可以逼着張靈武退上那半步。
張靈武也沒有想到呂初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使出這樣的本事來。
當下摒身凝氣,竟然在身前聚起一道氣障。
硬生生將呂初這一神通扛下。
隨着白露劍墜地,他也是喘着粗氣說道:“呂道友,你到底是哪家的高手。不如我等先罷手休息如何。”
呂初也是底牌出了不少,這個時候若是再打下去,那就是玩命了。
張靈武出自真武山,若是把他殺了,那纔是惹出大麻煩,
“喜娘,拿些水來。我來和這位張道長談一談。”
六月結束,七月開始
六月結束了,發個單章慶祝一下。上架半個月,從首訂140寫到200均定了,編輯說因爲我分章太多所以均定漲得慢些。
給兄弟們驗驗牌。
從首訂日爆更兩萬,到今天也是兩萬結束,算是有頭有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