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11章

作者:林火烨

  呂初看向趙黃蠻道:“回去喊人,然後將四周百姓驅散,肉鋪周圍封好路。”

  說完,接着呂初直接走向張屠戶。

  張屠戶轉身朝着呂初面門就是一刀劈來。

  呂初刀都沒出,直接用刀鞘磕飛他手裏剁骨刀,從懷裏拿出一張僅剩的黃符貼在他的臉上。

  “來人,給我拿繩子把他捆住了。”

  腥藳]有想到呂捕頭竟然有這樣本事,輕輕鬆鬆將張屠戶控住。

  呂初看向那女人道:“走,帶我去你家後院。”

  到了肉鋪後院,拴豬的地方。

  呂初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刀柄。

  那裏豬全死了,地上一攤濃郁粘稠的黑水,正一點點地將豬屍殘骸咀嚼着。

  這東西正是黏在張屠戶頭上的玩意兒。

第15章 呂捕頭意行封家村

  剛纔張屠戶頭上那灘黑色粘稠之物,腥孙@然是沒有看到。

  但是此刻,豬圈內的異象腥藚s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婦人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裏一臉惶恐。

  “去,去西坊那家藥鋪,給我把白老頭請過來,注意態度。”

  很快,白樸子帶着小紅棠便來到了這裏。

  看到豬圈的景象,他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沉聲說:“怎麼把這黑太歲,給弄到這裏。誰幹的?”

  “黑太歲?你認識這玩意?”呂初扭過頭,盯着白樸子問。

  被呂初這目光一掃,老走鬼人也是渾身不自在。

  “你這殺坯莫要這麼看我。這所謂黑太歲乃是邪物,不生長於山野。乃是惡念咒法的遺留,專喫血肉的邪物。”

  “那不是和遊祟一樣?”

  聽到呂初這麼問,白樸子撫着自己的鬍子輕聲道:“這玩意兒的勁兒可比遊祟厲害多了。遊祟跟它那可純良太多了。這黑太歲啥都喫,也能被人喫。有些地方的傢伙們,專門喫這黑太歲去‘見鬼神’以求長生之法。”

  呂初瞳孔一收,他想到在冊子裏韓三皮提過一詞‘巴虺肉’,莫非這二者有什麼聯繫。

  見呂初不語,白樸子怕他生了什麼心思,趕緊說道。

  “你小子別琢磨太多,這東西不是好玩意兒。趕緊燒了!”

  呂初點頭,指向屋裏被捆着張屠戶開口道:“那人你給我治了,看看什麼毛病。”

  等這豬圈堆好柴火,滾滾黑煙升起,呂初似乎看到一股子青黑煞氣拔地而起,向着北邊飄去。

  至於那張屠戶,則是被白樸子喂下一口符水後,直接往地上嘔出一攤黑太歲來。

  那黑太歲黏黏糊糊,裏面似乎還纏着人的頭髮,在地上緩慢蠕動間。

  呂初手裏的差刀插下,刀身上一道淡淡金紅芒光閃過,呂初呼出一口白氣。

  這歲陽·長庚式,通過自己氣血流轉間,確實能夠起到剋制邪祟的作用。

  但自己似乎還沒有徹底將這玩意兒,發揮出真正的效用來。

  只見眼前這黑太歲緩緩硬化,最後化成一攤白沙灰。

  這一幕給周圍人看得瞠目,西坊藥鋪白老頭一直神神祕祕的,但呂捕頭卻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呂捕頭不光會抓鬼、還能看癔症、治邪物。

  四周腥丝聪騾纬跄抗猓嵌嗔藥追终f不明、道不盡的意味。但更多的還是佩服。

  呂初安撫了屠戶一家,拒絕屠戶媳婦拿出的孝敬,只拿一兩銀子丟給趙黃蠻,讓他拿着錢請過來幫忙的捕快去外面喝茶。

  他自己則是跟着白樸子去了藥鋪。

  ……

  一進藥鋪,那白樸子便開口道:“最近你讓人收集藥材?”

  “嗯,防你呢。”

  對此,呂初坐下後十分淡定的回答,反而是給白樸子整得尷尬說不出話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說話很不禮貌。”

  “對於隱瞞不少事實的人來說,我這算得上儒雅隨和。”

  呂初啜了一口茶,將茶盞放下後開口道:“你這裏有沒有龍血舌。”

  聞言,白樸子乾脆利落地回答道:“沒有,那玩意兒不耐存放,只有最新鮮的才能用。放久了,藥效全無一般都被人制成療傷藥,用來休養氣血的。”

  說到這裏他又好奇地問:“我不是讓小紅棠給你弄了傷藥嗎?”

  呂初沉默,看着旁邊蹲在角落裏扒拉蜘蛛的小紅棠,他十分乾脆。

  “告訴我那裏能採到就是了。”

  “北邊封家村,後山山崖。”

  “跟我去一趟,這一次你和小紅棠都去。”

  聽到這裏,白樸子氣笑了。

  “我的呂捕頭,你我只是合作關係。你想要命令老頭子跟你去辦事,那就得拿出找鈦怼!�

  呂初揚起頭,十分平靜地看着白樸子說道。

  “封家村,守歲人、龍血舌、黑太歲。近來發生的很多事,都和這封家村有關。那張屠戶就是去了一趟封家村才成了這樣;還有早些年韓三皮的丹方也是從封家村一位仙師手裏得到;我猜那畫皮鬼也是從封家村裏跑出來的吧。”

  話音落下,果然白樸子變了臉色。

  他倒吸一口涼氣,呂初這腦子不去大理寺真的是浪費了。

  他從櫃檯裏走出,來到呂初面前坐下。

  似乎是斟酌了幾番語氣後說道:“小子,縣衙把韓三皮的事情按下了我知道。但你要是真去了封家村,就等於真的摻和進去了。你不是最怕事的嗎?”

  呂初冷笑一聲,手指叩擊桌面,只聽他說道。

  “我怕事兒,事兒就不找我了?人沒本事,死得更快。”

  白樸子點了點頭道:“既然黑太歲已經出來,事不宜遲,咱們明天就去封家村。今晚各自準備。不過事先說好,真動起手來,我這把老骨頭可派不上用場。”

  “你去就行。我要是不行了,臨死也會拽上你。”

  呂初堅決不給這老東西漁翁得利的可能。

  下午時分,呂初到衙門和黃浩告了假,說是要帶趙黃蠻去封門村查張屠戶的事兒。

  起初黃浩還很緊張,但被呂初已經拿捏一半的他,聽到和自己當初之事無關,甚至是呂初主動爲他擦屁股,忐忑之餘也只能批了。

  ……

  入夜,呂初又是點燈翻着韓三皮留下的冊子,順帶等着子時到來。

  但是翻來覆去,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每日結算】

  【晨練爐樁耍花刀,肉鋪火燒黑太歲。】

  【評價:丁上·下游】

  【得‘陰太歲’一份,存養之,可以鬼祟飼之。】

  【太歲乃是天外物,是黑是白,看修行!】

  呂初忽然感覺自己的右手手掌變得黏滑不已,定睛看去,卻見一團黑色粘稠物存在手心。

  真是那白日裏見到的黑太歲,它上面生着淡淡絨毛。與白日在張屠戶肉鋪家看到的邪氣噁心太歲不一樣的是。

  這玩意兒並沒有腥臭之氣,體外絨毛散發着淡淡陰色月華之光,像是一個光圈長在上面。

  那陰太歲浮在在自己手上,竟然在輕輕啃咬着自己。

  似乎有着幾分親暱。

第16章 守歲飼得陰太歲

  這東西,呂初也拿不準,但比起白日裏見到的那邪門黑太歲,這玩意兒似乎沒有那麼噁心和邪氣。

  甚至對自己還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想到這裏呂初鬼使神差地將自己手指劃破,滴了一滴血抵在這陰太歲身上。

  呂初的血,經過這段日子歲爐法、太陰月華、歲陽日精的加持。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也是沾染純粹人氣精華之物。

  血液滴在‘陰太歲’上面,一瞬間白氣升騰起來。

  陰太歲上面那一層絨毛消失,反而是一圈淡淡金色紋輪取代之前陰色月華光圈。

  仔細盯着這陰太歲,發現這玩意兒也不是那種純粹的漆黑,反而是深邃透着淡淡斑斕,如同烏鴉羽毛那般。

  所謂五彩斑斕的黑大概如此。

  吞了呂初血的陰太歲似乎對呂初更加親近,竟然如同一道流體般纏在他的手臂之上,仿若臂鎧般。

  隨着呂初心念一動,竟然融沉到皮膚之下,心念再一起,又再度浮現。

  這玩意兒有點意思啊。

  鬼祟飼之,莫非你這小東西,還是個喫邪祟的玩意兒。

  呂初讓這陰太歲沉入自己的手臂內,自己則是準備休息,就等明日和白樸子一起封家村。

  ……

  次日,天剛剛亮。

  呂初便收拾好東西,巷子口驢車上的白樸子早就等上了。

  看到呂初提着刀,換上一身差衣,也是蹙起眉頭說道。

  “你這麼大張旗鼓去那裏幹嘛。生怕是沒人注意到嗎?”

  “我本來就是去查案。官碟都帶着。”

  “得了吧,你身上那份官碟,早就沒有大燮氣呒映至恕3悄闶堑昧丝h令口諭,才能得‘法’。”

  常言道,官門只有官門神通。

  衙門門前的那對石獅子擺在那裏,不光是爲了好看,也是爲了震懾邪佞。

  大燮立國後,取締城隍陰司供奉。以王朝氣摺⒈宸ㄈ}聖人立言來鎮壓天下邪氣。

  儒家有浩然氣、法家有《大燮律·刑妖處邪篇》、兵家更是以氣血殺法金性爲根,三方均可以鎮壓邪祟。

  呂初沒有理會他,身穿官衣好辦事。

  他沒有坐上白樸子的驢車,而是從縣衙牽來一匹馬。在白樸子驢車車輪嘎吱嘎吱聲中,離開了青石縣。

  一出縣城,露水下墜,晨光熹微。

  就這驢車的速度,天黑之前能到封門村都是快的。

  路上小紅棠坐在前面趕車,白樸子喫着幹餅就着熱水當早食。

  反觀呂初則是在馬背上了入了定,一息一吐納咂饸q爐法。

  “你這沒用,這歲爐樁也是從武師十二樁架演化過來。很多守歲人以前也是入了門檻的武師,都是氣血衰敗後,爲了維持氣血才弄出了這些。到後來,反而是成了門道。說到底和武師道不分家。”

  呂初沒有理會他,日氣微弱,但也有淡淡灼意在下腹處升起,整個人身上暖烘烘的。

  這歲爐法再練也就這樣了,但白樸子說得是有幾分道理。

  想要再讓自己前進一步,那就只能入門檻,進皮肉關成爲武師了。

  不然身上這本事,也就成了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養生玩意。

  曦光微起,三人從官道走出幾里後,便只能改走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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