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說到這,他看向李川的眼中略帶嫉妒。
自己要去天刀門,差點把家都賣了。
可這小子,不知憑什麼手段,輕而易舉就獲得了這個名額。
難道是被陸堂主給看上了?
劉沛然摩挲着自己的臉龐,心想自己長的也還可以啊!
怎麼陸堂主就看不上他,甚至打個折都不願意?
李川觀察着劉沛然的打扮,這纔有些真切地感受。
這個天刀門的名額,到底有多珍貴了。
能讓盤踞內城多年的劉家,都來了一番大出血。
若換作自己要打拼這麼大筆銀兩,那得猴年馬月?
“走了。”陸秋寒從丹堂走出,上了馬車。
黃老朝李川打了個招呼,緊隨其後。
“李兄,莫看了,你和我同乘一輛馬車!”劉沛然幽幽道。
只是李川怎麼聽,都感覺這話中有些酸澀的味道。
劉沛然上了馬車後,目光總是在李川身上流轉,打量。
似乎要把他看個透。
直到看得李川心裏發毛時,他才幽幽嘆了口氣,接受了現實。
“李兄,關於天刀門,你瞭解多少?”
李川面露沉思。
劉沛然目露期待。
李川沉吟道:
“只知道名字。”
劉沛然:“......”
李川:
“哦,還知道它是五門七派之一。”
“沒了?”
“沒了。”
劉沛然彷彿找到了點優越感,開始介紹道:
“天刀門乃是百年前一位‘天刀上人’所創,據說他已經到了罡勁之上,實力強悍無比。”
“當時他初創天刀門時,三元府的勢力還叫做‘四門七派’。”
“天刀門不被尊重,尤其是雲荒劍門的門主,更是當面嗤笑其刀藝不精。”
“天刀上人脾氣火爆,一招天河刀法,便將雲荒劍門的門主給砍了!對,就一刀!”
劉沛然的目中,都流露出敬仰之色。
哪怕只是聽這個故事,都讓人心神往之。
說到這,劉沛然目露得色,忽然止住話語。
李川故作驚歎道:
“劉兄知識如此淵博,我自愧不如!”
劉沛然哈哈大笑,矜持的擺擺手:
“既然李兄這麼說,那我就再給你講講裏面的門道。”
“自天刀上人逝世後,天刀門的實力便從第一降到第三,而且還有繼續衰落的趨勢。”
“不過即便如此,他在整個三元府內,也有着舉重若輕的地位。”
“在三元府內,朝廷與門派平分稅收。”
“整個三元府,共計五十六城,天門刀便享有十五城的稅收權力,堪稱恐怖!”
“而且,雖說門派整體青黃不接,但底蘊到底還在。”
“有人說,天刀門的藏經閣之豐富,是整個三元府之最!”
李川倚着扶手,看向外面。
藏經閣最豐富?
那對自己這種,擁有驚世天賦的人來說。
再好不過了!
? 第99章 大師姐!
在劉沛然的一番科普下,李川對於整個三元府和天刀門的瞭解都多了不少。
再也不是那種陌生的感覺了。
去天刀門的路途並不算很遠。
坐着馬車,也只花了七天的時間就到了。
“李兄,到了!”劉沛然興致盎然地叫道。
李川下了馬車,抬頭望去。
高達數丈的灰白色城牆綿延無盡,城磚打磨得平整光潔,不見半分破敗。
牆頭插滿硃紅與鎏金相間的大旗,風一吹,獵獵作響,氣勢恢宏。
正中是三座並排的巨大城門,並非尋常單門,而是真正的大城規制。
城門以厚重鐵木包裹黑鐵,即便白日也洞開着,迎接四方人流。
城門之下,人潮如流,車馬如龍。
有逡氯A服的世家子弟,腰間懸玉、身佩長劍;
有商會車隊連綿不絕,車上滿載綢緞、香料、礦石。
有挑着擔子的小販沿街吆喝,香氣撲鼻。
兩側城門口,身着整齊墨色勁裝的城衛持刀而立,身姿挺拔,查驗路引卻不刁難,透着大城的規矩與氣度。
抬眼往城內望去,
樓閣連綿,飛檐翹角,朱門繡戶,瓦舍連雲。
商鋪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林立,一眼望不到頭。
街道寬敞平整,人來人往。
笑語聲、叫賣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熱氣騰騰,生機勃發!
更讓李川感到震撼的,是這麼大的一座城。
堪比整個安寧縣大小的一座城。
竟完全屬於天刀門!
這纔是真正的上宗氣象!
看着這一幕,李川不由想起了前世。
剛從小縣城去到高樓林立的大城市。
那種震撼感。
一般無二!
哪怕是像劉沛然這樣的縣中公子,見到這一幕,眼中都閃過一抹震撼。
與不易察覺的些許自卑。
似他這樣的人,真的能在這樣的地方立足麼?
陸秋寒下了馬車,注視着二人不同的反應。
劉沛然平日裏表現傲然自信,但出現在這種場合,反而心態失衡。
而李川,雖說也能看出訝異之色,可眼神卻始終平靜。
這,或許便是二人心性的差異之處。
陸秋寒拿出兩個信封。
一個扁平的,遞給劉沛然。
另一個鼓囊的,遞給李川,還輕聲道:
“帶着這封信,去天刀門,各方關係我都已打點好了。”
“天刀門不同於安寧縣,裏面利益糾葛,複雜無比,需得小心爲上。”
“四峯的大師姐,是我的好朋友,我跟她提過你的名字。”
劉沛然看着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更加自卑了!
李川抱拳道:
“陸堂主提攜之恩,我不敢忘記,日後若我有能幫上忙的地方,自當在所不辭。”
陸秋寒清冷的神色變得明媚了些,笑道:
“先顧好你自己吧。”
分別後。
黃老看着二人離去的身影,語氣有些擔憂:
“這天刀門,臥虎藏龍,他一個下等根骨想闖出來......當真不容易。”
“單單是抱丹這一關,就有可能窮盡一生都無能爲力。”
“若是讓老爺知道了你的選擇,恐怕也會頗有微詞。”
陸秋寒平靜道:
“這是我的選擇,不是他的選擇。”
她凝望着李川的背影,心中思緒紛飛。
李川......不知換到這方大的舞臺。
你是否還能風采依舊?
……
李川和劉沛然,在裏面搜尋一番後,找到了天刀門的入宗長老。
二人將信封遞去。
入宗執事端詳一番,淡淡道:
“劉沛然,三峯。”
“李川,四峯。”
“領兩套練功服後,去各自的峯內報道。”
李川倒不覺得有什麼,領了練功服便走了。
可劉沛然卻暗咬着牙,憤懣道:
“這老東西,本該爲我們介紹一番各自主峯所在的地方,卻什麼也沒說。”
“無非是發現我們來自安寧縣,沒有任何結交價值。”
“明擺着看不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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