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陸秋寒提筆在簿子上寫上這柄長刀,卻沒有加一百兩的字樣。
這本就是官府的東西,怎麼可能還要給錢才能贖回來?
……
回到家後,李川將自己要去天刀門的消息告知家人。
雖說他們有着諸般不捨,但內心卻無比自豪。
這可不是像李大海一樣,被抓去三元府做苦工。
而是堂堂正正的拜入上宗!
五門七派。
單是聽這個名頭,就極爲響噹噹了!
李川爲了讓家裏人有點盼頭,想了想還是道:
“我託關係問過了,爹和伯父有可能還活着,我此番前往三元府,也能探聽他們的消息。”
“若是還活着,我便把他們帶回來,讓一家人能夠團聚。”
李川留下一百兩的銀票後,便啓程去了下一個地方。
……
松風武館。
梁行舟聽完李川的描述後,神色複雜:
“天刀門......那可是號稱天刀不敗的地方,爲師年輕時,也曾渴望有機會拜進去,學一門真功。”
“可惜,我終究是沒這份機緣,不過也好,你替我圓了這份心願。”
“只是府裏的門道,就像這外城的溝溝壑壑一般,深湶灰唬璧眯⌒臓懮稀!�
梁行舟平時不喜說話,但這一次卻是絮絮叨叨了很久。
李川內心也頗有感觸。
自己這個師傅,雖說前面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秦風身上。
可收自己爲真傳後,卻確確實實庇佑了自己很長一段時間。
否則,他一個暗勁,恐怕早就被那些化勁喫幹抹淨了。
雖說是窮了些,給不起太好的待遇。
但也從他的丹藥配額裏,給自己摳出六顆壯血丹來了。
“等我片刻。”梁行舟起身進入內屋翻找一陣。
出來時,他拿着一個黑色的盒子。
將其打開,裏面是一顆圓潤的,散發着湛藍光澤的晶石。
哪怕離的不近,都能感受到內裏蘊含着神祕而強大的氣息。
梁行舟解釋道:
“這是爲師早些年闖江湖時,在一尊抱丹的屍體上摸下來的。”
“雖說不清楚具體是何物,但想必也價值不菲。”
“做我的真傳,卻沒能給你什麼像樣的待遇......”
“這顆晶石,你便拿去吧。”
梁行舟笑道:
“天刀門這樁機緣滔天,當虔辗畹叮诟Y也闖出個名頭來。”
“叫那些高傲的大派弟子看看,安寧縣來的下里巴人,同樣不凡。”
“你家裏人,不必擔心他們安危,只要我還活着一日,便會庇佑他們一日。”
李川接過黑盒,鄭重地執弟子禮:
“謝過師傅!”
……
當夜。
李川摸黑到了城南。
先前大興土木的建築,因縣令的逝去而停了下來。
現在,裏面空無一人。
李川警惕地在四周巡視,確保沒人在暗處偷看後,纔回到柳樹腳下。
將十六塊石磚撬起來後,下面是一塊長着青苔的方形石蓋,旁邊還有隱蔽的機關。
李川將機關撥開後,石蓋緩緩移動。
很快,就露出僅供一人行的通道,裏面似乎有着照明,並不黑暗。
李川先丟了一隻雞下去,過了片刻,沒聽到雞的慘叫聲才跳下去。
將石蓋合上後,李川發現底下別有洞天,並不像入口一般狹小。
牆上掛着用鯨油、鮫人膏、松脂、蜜蠟等慢燃燃料製成的長明燈。
燈芯含白磷,遇氧復燃。
傳說,最長可燃數十年!
“只是......這玩意不是用在古墓裏的嗎?!”
? 第98章 金鐘罩!
李川越往裏走,發現這個通道極爲狹長,陰冷刺骨。
牆壁是青石板,上面長着暗綠的青苔,黑黴斑。
空氣渾濁,有股濃重的土腥味。
走到盡頭,李川發現有一扇厚重的石門擋在自己面前。
石門的右側,還有幾行字。
李川定睛看去,發現這些字描述的是個叫“玉皮狂徒”的生平。
“吾窮極一生,修至抱丹,將一身皮肉打磨得堅不可摧。”
“可不入罡勁,壽數難延。”
“自覺時日無多,不願這門自古墓中得來的橫練功法失傳。”
“故設墓葬,將我一生的積蓄與此練法傳承下去。”
再往下,則是開啓墓葬的條件。
“以抱丹身,牽引玉皮功,則可開啓石門。”
“得:金鐘罩!”
李川瞳孔驟然一縮。
金鐘罩?!
雖說與前世所知的,不是一個東西。
但能以這個名字命名的,能差到哪去!
“只是要以抱丹修爲......那還得去府城修煉一段時間。”
李川有些不死心,嘗試着激發玉皮。
卻發現,緊閉的石門毫無反應。
他將手放在石門上,用上全身氣力前推!
結果,只蹭了一手的灰,石門依舊緊閉。
“要不要試着擊打一番?”李川心中思忖。
他可是有着一拳打碎一塊石頭的傲人戰績。
若是肯在此地當個礦工,說不定還真有機會。
突然,石壁開始晃動起來,似乎有什麼機關在裏面醞釀。
李川頓時將這個念頭打消。
前世有許多次,本來穩紮穩打就能做好的事情。
偏偏因爲自己的自作聰明,將事情搞砸。
其實只要安穩修煉到抱丹,再回來就能穩穩將金鐘罩和遺藏收入囊中。
沒必要急於一時,反正密室也不會跑!
念及至此,李川出了密室,回到了地面。
如今,雄雞唱白,天色微亮。
將一切痕跡處理復原好後,李川便悄然離去。
在回去的時候,李川路過一處熟悉的地點。
“於家。”
之前在松風武館練武時,於斯年曾帶自己來過他家,故而他對此地有些印象。
可沒想到,現在卻是一幅破落景象,牌匾都被拆了大半。
“老丈,敢問這於家可是出了什麼事端,怎麼好好的鋪子成了這樣?”
李川找到一個路過的老人,隨口問道。
老人哎喲一聲:
“聽說於家是找到什麼貴人還是什麼,一年前就說要去三元府了,現在也沒個準信。”
“謝過老丈。”
李川皺了皺眉,難怪自己一直以來,都沒聽到過他的消息。
原來是搬去了三元府?
只是這於家在安寧縣營生都一般,難道去了三元府就能更好?
恐怕......另有隱情。
不過李川也沒有深究,深究也沒什麼意義。
回到家裏,喫過早點後,他便來到了丹堂門前。
“李兄弟,好久不見!”
劉沛然笑着與李川打招呼。
他穿着素白長袍,之前身上那些奢華的飾品,全都沒了。
李川疑惑道:
“劉兄也來了,難道要一起去三元府?”
劉沛然解釋道:
“對,不僅如此,我還和你一起拜入天刀門。”
李川點點頭:
“此去天刀門,想必花費巨大,難怪劉兄都變得樸素了許多。”
畢竟,劉沛然之前頭上彆着金髮簪,腰備容臭,連帶子都是綢絲的。
那叫一個奢華,無愧於內城四大家的嫡長子名頭!
劉沛然苦笑道:
“李兄啊李兄,你可知爲了這個天刀門的名額,把我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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