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不重要的瑣事,讓他們決定,報與自己聽便好。
像小考這種大事,才由自己主持。
這樣既能節省自己許多時間,也能將權柄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
若是交與餘靜,徐客舟等人。
他們都有自己的追求。
甚至,追求可能就是要將他打落首席之位。
他並不好完全掌控,容易出岔子。
但宋亦塵,不過五道正經,哪裏敢有異心?
至於鍾子吟,陳登科二人,這兩人是他朋友。
他也不願將瑣事交由二人,讓他們專心習武便好。
反正有了自己這一層關係,他們在四峯也不會差勁。
這件事不小,但李川頭腦很清晰,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不要什麼。
短短几息的思考,他便已經做出決斷:
“過些時日,來我院中一趟。”
餘靜就是太醉心於峯內的瑣事了,導致自己的修爲有些落下。
在李川看來,這有些本末倒置了,沒拎清楚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聞言,宋亦塵心中一喜,強行壓抑着內心的激動:
“是!李師兄!”
這時候,他又將稱呼換回了更加親切的“李師兄”。
俞杭見狀,用力搓了搓頭皮。
不明白爲什麼宋亦塵就這麼得到了李川的看重。
也不明白,爲何宋亦塵是第一個叫李首席的,但又是第一個改稱李師兄的。
……
……
府城,丹堂。
“姐,那雲荒劍門的朱據怎麼就不好了?”
“雖說還沒到抱丹後期,但好歹也打通了七道正經,哪怕在雲荒劍門,也算是個重要人物。”
“比起李川,他實力毫不遜色的同時,能夠分潤到你那邊的時間也更多。”
一襲緊身衣裙的陸秋靜,圍着陸秋寒不斷的噰喳喳着。
陸秋寒一雙美眸沉靜,並未做出回應。
陸秋靜見她這副認定李川的模樣,氣便不打一處來:
“我承認李川的確不錯,但相較之下朱據能給你帶來更大的價值!”
“這李川名義上爲你的供奉,但你數一數,他來三元府的這幾年,到底給你辦過多少事?”
“你自己那條線,都還要額外請好幾個抱丹才能維穩,請他不是白請了?”
“若是你換成朱據,另外那幾人你都可以撤掉了,每年不知多賺多少雪花銀!”
陸秋靜苦口婆心的勸說着。
她倒不是對李川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自家姐姐太傻了。
明明把給予李川的那些銀子,給別人,能創造更多的收益。
但偏偏就吊在李川那一棵樹上。
陸秋寒輕聲道:
“上次的黑嶺四狼,他不計代價地爲我出手,將那批貨拿了回來,我又怎能棄他於不顧?”
陸秋靜飽滿的胸脯不斷地起伏着,顯然氣得不輕。
“那只是一次,你要這麼算,你還給了他一個彌足珍貴的天刀門的名額呢!”
陸秋寒不再回話,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雲海。
自從把那個名額給了李川后,自家妹妹和老爹,就一直有些意見。
也就是李川逐漸嶄露頭角,他們才放下成見。
但歸根結底,還是認爲李川欠了她的。
她卻並不這麼覺得。
若是沒有李川,安寧縣的縣令指不定就逃出去了。
那她去到安寧縣的最大目的,也要徹底宣告失敗。
僅這一點,她就覺得這些付出都值得。
陸秋靜生氣道:
“就因爲這些額外的花銷,你送丹藥都虧本了!”
“按這樣來算,到年底的考覈你都比不上我!”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就在這時,黃老快步走了進來,有些氣喘道:
“小姐......李川他......他”
陸秋靜不耐道:
“他怎麼了,黃老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黃老深吸口氣,大聲道:
“李川於擂臺上擊敗四峯原首席餘靜,現在已經改頭換面,成了四峯的新首席!”
“什麼?!”陸秋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半年前,不是纔剛打通七道正經?那餘靜都九道正經了,怎麼會輸給他?”
黃老也一臉不敢相信:
“對,僅僅半年時間,他就突破到了抱丹後期,還將天河刀法修煉到了極境!”
聞言,陸秋靜徹底沉默了。
抱丹後期,極境。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就註定了不平凡。
陸秋寒抿着嘴,清冷美豔的臉龐,搭配那茫然的雙眼,竟顯得有些可愛。
思緒又拉回從前。
回到了她帶着李川來到天刀門的那一天。
那天,她望着李川的背影,心中在想。
在安寧縣出類拔萃的他,來到俊傑無數的三元府,能否依舊?
一晃已是兩年多過去。
他已不再是那個安寧縣來的破落小子。
而是在三元府都聞名的天刀門首席。
“黃老,備一份八千八百八十八兩的賀禮,送到李兄府上。”
陸秋寒清冷的臉上,露出一個由衷高興的笑容。
並非因爲,李川成爲首席後能給她帶來多少好處。
只是覺得,故友出人頭地,理應表示心意罷了。
陸秋靜眼神複雜,出奇的沒有制止。
哪怕從利益的角度來考量,李川也絕對值得這份賀禮。
天刀門首席的名頭,足以讓送藥途中的山匪水匪,望而卻步。
他們的確靠燒殺搶掠爲生,但同樣也是人,也會權衡利弊。
爲了陸秋寒這些丹藥,去得罪一個首席,那是傻子纔會做的事情。
可以預見的是,陸秋寒不必請那麼多人,送藥之途都會順利許多。
經年累月下來,得到的收益又何止八千兩呢?
但陸秋靜很清楚,自家姐姐並非出於利益考量,才這麼做。
“爲什麼......我精於算計,現實卻總讓我失望......最後得不償失。”
“可姐姐不計較太多,真心待人,反而總是收穫頗豐呢?”
陸秋靜陷入了沉思。
……
……
陳家。
“時雨啊,剛剛那位神槍門的高徒,怎麼你又沒看上?”
陳元慶望着陳時雨,感到一陣心力交瘁。
這段時日,他一直張羅着陳時雨的婚姻大事。
起碼找了十幾個青年才俊,可陳時雨一個也看不上。
陳時雨嘟着嘴:
“爹,我才十八,你這麼急着給我找夫婿做什麼?”
陳元慶嘆了口氣:
“我陳家這麼大個家族,卻青黃不接,最強的一個纔剛突破抱丹。”
“我又因爲暗傷,身子也沒以前硬朗了,不早點把你託付出去,怎能安心,我陳家又怎能安心?”
陳時雨心情有些低落,解釋道:
“爹,我不是故意爲難你,只是你找的這些人,都還沒那李川好。”
“我連李川都沒太看上,這些人又怎會入我的眼?”
說起李川,陳元慶就有些惋惜:
“時雨,李川其實才是最佳人選,錯過了你遲早要後悔的。”
陳時雨嘟囔道:
“爹,這不是人家拒絕了嘛。”
陳元慶瞪了她一眼:
“別以爲我沒看出來,自見面起你就極力想搞黃這樁婚事。”
“你如果態度好一些,李川說不定就答應了。”
“至於那白昭,我事後都派人打聽過了,跟李川沒有半點男女之情,顯然是給我們臺階下的!”
陳時雨被說中心事,吐了吐小舌頭,嘟囔道:
“他是還不錯,但是我想要的夫君,起碼得是個首席......”
陳元慶揉了揉眉心:
“爹不是跟你分析過了,以李川表現出的本事來看,他遲早會成爲首席的。”
陳時雨撇了撇嘴:
“那就等他首席再說吧,反正你女兒我還年輕,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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