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未來,註定會成爲罡勁,屹立在三元府的頂端,受到萬人敬仰。
可現在呢?
她的驕傲,被一個剛入上院兩年的新人,徹底打碎了。
餘靜看着那個平靜的身影,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餘師姐,敢問天河刀法如何習得?”
那個剛入四峯,謹小慎微,對一切都顯得迷茫的青年人,彷彿歷歷在目。
那時,她只是淡淡的回應:
“記住我如何出刀便好。”
話音落下,那個青年人真的就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的手腕,她的刀光。
並且在下一刻,就成功入門了天河刀法。
爲李川的悟性感到驚訝的同時,她還頗爲自豪。
認爲自己對天河刀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地。
隨手一招,隨口一指點,就能讓一個從未學過刀法的人,成功入門。
可時過境遷......
餘靜又想起了李川那抹淒冷的刀光。
直面時,彷彿天河倒掛,傾軋而來,讓她避無可避,生出無法力敵的心思。
即使她再驕傲,也不得不承認,李川的刀法已經“出師”了。
用的比她還好,好的多。
甚至有些可笑的是,見過李川那一刀後,她的心中竟然還生出些莫名的感悟。
連帶着,對天河刀法剛猛無儔的特性,都更加了解。
李川那句“這次,換我來教你”,她只以爲是挑釁的話語,並未當真。
可現在,卻發現平靜的語調下,藏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餘靜深吸口氣,一股無力感灌入胸膛。
“李師弟......你贏了。”
聲音很輕,但卻像一把火般,引燃了寂靜的腥恕�
“我的老天爺!我剛剛看到了什麼?李師兄竟然只用了一刀,就敗了餘師姐?!”
“餘師姐可是首席啊.......僅僅三拳就把徐師兄打敗了,可即便這樣,都還是無法擋住李師兄的一刀嗎?”
“極境,李師兄把天河刀法練到了極境,那是隻有萬師姐才掌握的境界!”
“哪怕我在臺下,都能隱隱感覺到一股碾壓之勢,若我在臺上定連刀都不敢出,餘師姐敗的不冤!”
沉寂許久的械茏樱唤浕剡^神來,便像炸開的油鍋般沸騰。
此起彼伏的討論聲,久久不絕。
俞杭和宋亦塵,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懊悔之色。
就在兩年前......他們曾擁有一次結交李川的機會。
那時徐客舟,專門爲周衍召開一次晚宴,爲他慶賀。
不知是巧合還是徐客舟的刻意安排,燈光下的主桌並沒有多少位置。
人人都往前擠,想與徐客舟近一些,好巴結討好他。
他們二人擠不進去,只能做到最後一桌。
就在那時,李川來了,就坐在他們旁邊。
想到這裏,宋亦塵內心就悔恨不已。
李川顯然受了排擠,孤立,若那天晚上,他們能主動與李川攀談結交。
這份香火情,就徹底地立下來了。
可偏偏,他自以爲揣摩透了徐客舟的想法,拉着俞杭趕緊遠離李川。
哪怕事後,李川敗黑嶺四狼,敗杜既明,甚至敗石崇嶽,他都覺得自己的選擇無可指摘。
在當時的情境下,他不可能會冒着得罪徐客舟的風險,與李川交談。
現在,李川即將要當上首席,他也依然覺得自己沒錯。
很多選擇,並沒有對錯之分。
但他後悔了......
鍾子吟望着李川挺拔的身姿,內心爲他感到由衷高興的同時,也有些五味雜陳。
兩年前,他就是六道正經了,那時候李川纔剛突破抱丹中期。
兩年後,他打通七道正經,衝擊過一次抱丹後期,這個進度算還不錯。
可與李川對比起來,怎麼就顯得那麼平庸呢?
鍾子吟搖了搖頭,朗笑一聲:
“罷了罷了,要接受人與人的差距。”
他忽然想起來李川曾經打趣時說過的一句話。
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而且......李川是他的朋友。
朋友站上了高位,他自然是由衷的爲他慶賀,默默祝福。
白昭無意識地捏着裙子的一角,輕咬着紅脣。
按理說,她做了一筆成功的投資。
甚至是她人生中最成功的一筆投資。
在李川還未得志時,借了他一萬八千兩。
這是絕絕對對的雪中送炭。
可以預見的是,李川的成就絕不會止步於此。
她這一萬八千兩,可謂是大賺特賺。
白昭望着那個面色平淡,彷彿任何事情都無法讓其心緒波動的身影。
不得不承認,這種男人擁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獨特魅力。
開心之餘,白昭的內心卻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像,她並不單純滿足於,與李川只有金錢,人情上的交集。
或者說,這種感覺早已存在,只是現在才徹底萌發出來。
畢竟,那麼精明的她,怎麼會傻到將全部身家借出去呢?
“咳。”
趙辭遠緩緩起身,咳嗽一聲。
這聲咳嗽,讓嘈雜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腥私圆患s而同地將目光投在趙辭遠身上,等待着他宣佈最終的結果。
趙辭遠笑眯眯道:
“還有沒有人,想爭首席位置的?”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疾桓艺f話。
別說餘靜了,哪怕是徐客舟,都沒人能勝過。
何況是更強大的李川呢?
見狀,趙辭遠也並不意外。
他雖不問四峯的瑣事,但對於四峯弟子的瞭解很深。
之所以問出這句話,也只是爲了符合“規矩”罷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兩年,就由李川擔任四峯首席。”
“李川,你可有異議?”
李川抱拳道:
“回師傅的話,弟子十分榮幸能爲四峯做出貢獻。”
他對趙辭遠的稱呼,已經從峯主悄然換成了師傅。
四峯的規矩,只有首席纔可稱峯主爲師傅。
以前,也只有餘靜能這麼叫。
趙辭遠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李川的機敏,倒是勝過餘靜許多。
看起來,能讓他省心不少了。
趙辭遠將首席的令牌遞給李川,交代道:
“執此令牌,你可去內務堂領取首席服飾。”
“待三日後門內寶庫開放,你便可去其內挑選一份寶材,作爲晉升首席的獎賞。”
李川抱拳道:
“弟子知曉。”
趙辭遠微微頷首:
“如今你是首席,峯內諸事皆由你來定奪,拿不準的可來尋我。”
說罷,趙辭遠的身形一閃,便倏然消失。
待他走後,人羣如潮水般湧到李川身前。
慶賀,恭維聲此起彼伏。
在這時候,誰來祝賀,也許李川不會記得。
但誰沒來,那一定會被惦記!
沒有人願意,觸一個新晉首席的黴頭。
“李師兄......”俞杭低聲叫喚一句,正欲說些什麼來修補二人之間的關係。
“有沒有點眼力見,要叫李首席!”
宋亦塵怒罵一句,內心想着俞杭也太沒有眼力見了。
李川不是首席的時候,就叫他李師兄。
現在都成了首席,還叫李師兄。
那首席不白當了?!
不叫李首席,怎麼體現出身份的變化?
宋亦塵彷彿是擔心嘈雜,旁人聽不清般,幾乎是用吼的音量說出這句話的。
此話一出,先前那些人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連連改口。
李首席的稱呼,頓時不絕於耳。
李川多看了宋亦塵一眼,朝他點了點頭。
他並不在乎稱呼是否轉變,這些名聲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但通過這件事,也讓他發現了宋亦塵的機敏、醒目。
整個四峯如此多瑣事,自然不可能由他來全權代勞。
必須要找一個人幫忙處理,就像搜山隊的趙清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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