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杯底是深邃的暗藍色,中間是夢幻的紫紅色,最上層則漂浮着點點金色的星光。
執事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在酒面上輕輕一劃,如同刀劈星河。
酒液瞬間混合,散發出濃郁的百果香。
李川端起來抿了一口,感覺味道還不錯。
口感綿柔,就是後勁有些大。
主位上忽然傳來哈哈的大笑聲。
李川抬頭仰望着徐客舟。
明亮燭光照耀下,他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身旁貌美的白昭,不時發出悅耳的輕笑聲。
其柔美高挑的身段微微顫抖,牽引無數人的心絃。
周衍面色微紅,在氣氛的感染下,也找回了先前的自信。
徐客舟每說幾句話,就有其他弟子高聲附和,換着法子來吹捧徐客舟。
腥搜孕﹃剃蹋e主盡歡。
遠處,李川坐於暗淡燈光之下,身影孤獨。
鍾子吟見狀,忽然升起一股寂寥之感。
他心有不忍,端着酒坐到李川身旁。
“李師弟,尹聽濤跟我談過你幾次,說你實力高強,爲人也不錯。”
“當時你打殺清風劍莫遠,就讓我小小喫了一驚。”
“沒想到不過九個月,你就已經突破到了抱丹中期,技驚四座。”
鍾子吟有些感慨道。
最關鍵的是,做到這一切的李川,竟然只有三品根骨。
哪怕得了洗髓果,提升後也不過是四品根骨。
在座的哪個,都起碼是五品根骨。
李川淡笑道:
“湊巧得了些機緣,僥倖突破罷了。”
鍾子吟哈哈一笑:
“李師弟,你不夠爽利啊,都把天河刀法練圓滿了,還說是僥倖?”
根骨做不得假,刀法的境界也亦然。
能將天河刀法練到圓滿,別的不說,李川的悟性,起碼是在場的人中最高的。
“鍾師弟,怎麼不坐過來我們這邊,難道是瞧不起我?”
徐客舟的聲音忽然傳來。
他坐於主位上,臉上帶着溞Γ雌饋硐袷窃诖蛉ぁ�
鍾子吟臉色一僵,心中卻明白,徐客舟這是對自己不滿了。
周衍就坐在他旁邊,鍾子吟這番舉動讓他很沒有面子。
可就這麼離開,是不是對李川太殘忍了?
李川笑道:
“鍾師兄,去吧,那邊纔是你該待的地方。”
鍾子吟能前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李川也不會要求他,爲了自己對抗徐客舟。
鍾子吟猶豫片刻,還是起身了,臉上帶着歉意。
但不是對李川,而是對徐客舟:
“徐師兄,你們先聊,我等會兒就過去。”
徐客舟臉上的溞Σ蛔儯皇茄壑械睦涞由睢�
他也不再理會鍾子吟,而是與其他人交談起來。
鍾子吟打趣道:
“我在這坐不了多久了,等會兒就要去安撫一番。”
李川笑道:
“鍾師兄怎麼不上去,難道不清楚這會得罪徐客舟?”
鍾子吟抿了口酒:
“我只是覺得,你憑着實力,堂堂正正的擊敗周衍,卻要被暗暗針對,孤立。”
“這件事,本不該這樣。”
“我無力改變徐師兄,但求無愧本心。”
李川微微頷首:
“多謝鍾師兄。”
鍾子吟的性格和尹聽濤其實有些像。
都有着自己的堅持。
只是鍾子吟比尹聽濤要更圓滑一些。
也難怪這兩人能玩在一起。
……
徐客舟淡淡道:
“鍾師弟,眼界有些滐@了。”
白昭眨了眨眼睛:
“鍾師兄也真是的,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性子仁厚,對誰都好,他也把李川當成朋友。”
“可徐師兄也是朋友啊,與鍾師兄結交的時間還更長,友情還更深厚,怎麼也不應該舍了徐師兄。”
說到這,她輕輕捂住紅脣:
“哎呀,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們可別告訴鍾師兄,我怕他誤會!”
徐客舟看着懂事的白昭,冷哼一聲:
“你說錯什麼了,你什麼都沒說錯!”
“我看鐘子吟,已經不把我當朋友了!”
周衍看着兩人交談,忍不住插嘴道:
“也不知鍾師兄看上李川什麼了,這麼上趕着巴結他。”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忿之情。
明明這場宴會,主要是爲了他而舉辦的。
鍾子吟卻舍了他去找李川。
徐客舟笑着安慰道:
“那李川,哪怕得了洗髓果,也不過是四品根骨,戰勝你靠的是圓滿的天河刀法。”
“他悟性高,打法強,前期佔盡優勢,你輸給他也不意外。”
“抱丹勁,越到後面突破越難,你身擁六品根骨,突破瓶頸更低,這纔是你發力的時候。”
“而他打法強,再強又能強到哪去,比得上境界的鴻溝嗎?”
周衍假裝擺了擺手:
“李川還是很厲害的,畢竟能打敗我。”
但眼中,卻是閃着深以爲然的光。
徐客舟說的對,他在第四道正經打磨了許久,現在已經可以着手嘗試打通第五道正經了。
一旦打通,兩人差了一道正經,實力也會拉開差距。
而李川呢,打通第四道正經還不久,不知要多少時間積蓄。
積蓄完後,又會來到“最難”的突破關。
每一次突破,對自己來說不算簡單但也不算艱難。
可對李川來說,那可是場酷刑了。
等到自己抱丹後期時,他恐怕還在六道正經上蹉跎。
……
宴會差不多到一半的時候,李川就提前起身離場了。
首先是他待在這裏,鍾子吟爲了照顧他的面子,一直不好離開。
其次,前來就已經顯示出自己的態度了。
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不如回去練武。
故而,李川笑道:
“鍾師兄,多謝你今日的陪伴,我先回去了,有機會我們再好好喝一點。”
鍾子吟歎氣道:
“李師弟,你要想留下,我可以一直陪你喝。”
李川淡笑一聲:
“走了。”
他起身發出了些動靜,引起了腥说淖⒁狻�
但大家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將目光抽離了。
一個剛入抱丹中期的師弟,的確不值得他們過多的關心。
鍾子吟內心暗歎口氣,端着酒杯回到了主位上,歉意道:
“徐師兄,我自罰一杯。”
徐客舟恍若未聞,與白昭談笑着。
鍾子吟面色尷尬,自顧自的喝了一杯。
直到喝完,徐客舟才忽然反應過來:
“鍾師弟回來了啊,坐吧。”
只是態度已不如之前熱絡,透着明顯的疏離感。
白昭悄悄湊上來:
“鍾師兄,你這次可是讓徐師兄不太開心了,沒關係,我到時候去跟他說幾句情。”
這番言辭,儼然忘記了她先前是怎麼在徐客舟面前編排鍾子吟的。
鍾子吟感激道:
“多謝白師妹。”
白昭狀似隨意閒談道:
“你與李師弟交好,他是否有什麼特殊之處?”
鍾子吟想了想,答道:
“李師弟的悟性很強,爲人也不錯。”
白昭本想探聽是否有隱情,得到這個答案後,略微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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