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點點頭,內心想着:
“這天刀門核心弟子的身份還挺好用的。”
畢竟,不管怎麼說,天刀門都是“五門七派”之一。
天然的就站在三元府的食物鏈頂端。
李川又是抱丹勁的核心弟子,那就更加尊貴了。
起碼在這些小事情上,大多數人願意行個方便。
進城後,李川頓時感到一陣喧囂的聲浪朝自己湧來。
他壓了壓頭上的斗笠,快步向丹堂走去。
李川曾經來過一次,故而對他來說,並不難找。
僅一刻鐘的腳程,便到了丹堂門前。
與守門弟子說明自己找陸秋寒的來意後,便被請進了迎賓堂。
沒等多久,白衣勝雪的陸秋寒便來了。
“久等了。”陸秋寒率先打了個招呼,聲音清冷,還是和從前一樣。
李川有些訝異:
“陸小姐,已經抱丹了?”
陸秋寒並未刻意掩飾氣息,身上真氣流轉的痕跡很明顯。
陸秋寒笑道:
“我回丹堂都快三年了,若還無法突破抱丹,豈不是白瞎了那些大丹大藥?”
聞言,李川故作羨慕道:
“險些忘了,陸小姐從不爲修煉資源發愁。”
放在天刀門,陸秋寒的家底也是跟周衍一檔的。
靠着陸遠一人,就能供着她練武了。
不料,陸秋寒卻是搖了搖頭:
“我練武所需的那些丹藥,大多是靠‘送藥’拿的抽成。”
李川作恍然大悟狀:
“那比‘周衍’這等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好太多了。”
陸秋寒顯得有些詫異:
“你認識周衍?”
實際上,陸秋寒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不瞭解周衍,是絕難說出“不學無術”這四字論斷的。
李川隨意笑道:
“算是結過些樑子吧。”
陸秋寒聽後,對李川的信任又加深一分。
誰不知曉,周衍是丹堂長老周澤林的兒子?
周澤林與陸遠又恰恰有着許多地方的利益衝突,早早就成了“仇家”。
如今,兩人都在想辦法抓住對方的把柄,來進行挖苦抨擊。
李川這麼說,無疑是表明他與陸家更加親近的態度。
“陸小姐,敢問送的那批丹藥,何時出發?”
陸秋寒回過神來,介紹道:
“這批‘歸元丹’,是要送到‘清岸城’的,路途並不遙遠,大抵兩個時辰便能走一趟來回。”
“只是要經過一段荒山野嶺,常有山越,妖獸出沒,你且要多加小心。”
“出發時間的話,便定在午時二刻,你若有其他事情可以稍加延遲。”
李川搖了搖頭:
“沒問題,就午時二刻吧。”
他沒有什麼要緊事。
或者說,送完這趟丹藥,得到壯氣丹就是最要緊的事情。
早點出發自然是好的,這意味着可以趕在天黑前回來。
夜裏比白日的危險要大上不少,什麼牛鬼蛇神都喜歡在那個時間蹦躂出來。
就連李川自己,以前殺人也喜歡挑在晚上。
“我的好姐姐,怎麼又選了他來護送,難道你不清楚這趟丹藥的重要性?”
胸脯高聳的陸秋靜,從遠處走了過來。
她的容貌與陸秋寒相差彷彿,都算的上“絕色”二字。
只是陸秋寒的氣質清冷,陸秋靜的氣質就顯得有些倨傲。
陸秋寒柳眉蹙起:
“我找誰,還需要跟你彙報?”
陸秋靜冷笑一聲:
“自然不必,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爹已經說了,這一趟丹藥,誰選的人表現好,誰就能擁有接下來一年的好丹批次。”
陸遠把分銷的丹藥,劃分爲“好批次”和“壞批次”。
好批次,就是每次都能拿到品質最好的丹藥。
壞批次,就意味着只能撿那些次丹去賣。
良丹與次丹,價格自然是有着差異的。
譬如壯氣丹,上好品質的能賣二百兩銀子一枚。
次品的卻只能賣到一百五十兩銀子,價格差了不少。
一趟藥,就多出了上千兩的差價。
一年的時間,都不知能送多少趟藥。
差距起碼在上萬兩。
故而陸秋寒與陸秋靜二人,都很重視這一批丹藥護送的結果。
按陸遠的說法,誰請來的人,能在這一趟行程中起到更大的作用,誰就能獲得一年的“好批次”丹藥。
陸秋寒反脣相譏道:
“那你又請了什麼能人來?”
陸秋靜臉上閃過傲意:
“尹聽濤,曾經有過三十招打殺偷心俜綇┑膽鹂儭!�
偷心俜綇彩潜还俑畱屹p之人。
實力不算強,只打通了三道正經,但也絕對不弱。
尹聽濤能三十招打殺方彥,足以說明其實力不錯。
話音剛落,一個身着藍色勁裝的國字臉男人便走了出來。
他的面容看起來就有些憨厚,爽朗笑道:
“陸小姐,在下尹聽濤,半年前打通三道正經,天刀門弟子是也。”
陸秋寒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尹聽濤的笑容頓時有些凝固,爲了避免尷尬,他朝着李川招呼道:
“這位便是李師弟了吧,我也是四峯的核心弟子,你應該認識我。”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說李川不認識他,但還是假意附和道:
“同爲四峯之人,自然聽過尹師兄的名字。”
尹聽濤聞言,面上笑意更加:
“李師弟,我知道你不久前纔打殺過北荒五煞。”
陸秋靜以爲他要與李川客套的寒暄幾句。
沒曾想,下一刻尹聽濤便語出驚人:
“但如果因爲這個,你就認爲能勝過我,那還是想太多了。”
“你能殺韋驍,是因爲他被蘇師弟打至重傷。”
“而你能殺其他四人,聽周衍師兄說,也是用了震山雷丸這等道具。”
“可我是實打實的,三十招就將偷心俜綇⿺仂恶R下!”
此話一出,就連陸秋靜都顯得有些錯愕。
這尹聽濤說話也太耿直了吧?
她自然也清楚李川那些傳聞,雖說心中有些懷疑,但也不至於當面就揭露李川的底細。
若遇上好面子的,就這幾句話就能結下仇怨了!
陸秋寒臉上的清冷被冷漠覆蓋,叱責道:
“你又怎麼清楚,傳聞是真是假?”
李川是她請來的人,如今被尹聽濤這番貶低,不可能不站出來。
誰料,尹聽濤卻是不急不惱,嘿嘿一笑:
“陸小姐,你這句話就有些不可理喻了,李師弟只打通兩道正經是事實,真的有人會相信,他能獨鬥北荒五煞?”
不料,陸秋靜反倒是不高興了:
“尹聽濤,注意你的語氣!”
怎麼說陸秋寒也是她姐,她可以說,但尹聽濤這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評頭論足?
尹聽濤梗着脖子道:
“秋靜小姐,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強權而改變!”
“事實,強權?”身着青袍的陸遠,走了進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尹聽濤。
尹聽濤心中一顫,但沒有像腥讼氲哪菢拥皖^認錯:
“哪怕陸長老來了,我也依舊堅持我的看法!”
“就算要付出秋靜小姐不再僱傭我的代價,我也依然要這麼說!”
陸秋靜張了張嘴,心中忽然有些不妙的預感。
怎麼之前,沒發現這是個夯貨?
一時間,她還真的想再找個人來送丹藥。
耿直,只說實話的尹聽濤,幾乎被所有人討厭。
最後,反倒是李川淡淡道:
“尹師兄說的對,我的確用了些其他手段,才能拿了北荒五煞的人頭。”
尹聽濤沒想到竟是李川支持了他,欣喜道:
“原來李師弟和我是同道中人,哪怕付出代價,也要說出真相!”
李川淡笑着隨意的附和。
但實際上,他內心卻是有些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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