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其實,他最不希望陸秋靜換人。
尹聽濤這種把心思都擺在臉上的人,性子又非常耿直的人,才最好對付。
李川既清楚他的實力,又明白他的性子,想拿捏他不要太容易。
如果陸秋靜換了個其他人來,又要花許多心思去思索如何對付。
陸秋靜內心氣急,但都快出發了,她也不好再換人,只能選擇尹聽濤。
但心中的底氣,明顯不如之前足。
明明尹聽濤明面上看,哪方面都比李川強,但總有種不安穩的感覺。
“興許是我擔心太過,想多了?”
“實力上的差距,足以撫平任何溝壑。”
陸秋靜這麼安慰着自己。
“陸長老,不過是送個丹藥,何必如此興師動校俊�
“要我說哪有這麼麻煩,如果換作我兒周衍,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周澤林笑呵呵的出現。
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間出現,說明他早就來了,在旁邊偷聽。
眼下他找到機會,自然要出來踩一腳陸遠。
而且,話裏話外都透露着,陸遠的本事不行。
找來的兩個人,都不如他兒子周衍。
陸遠的面色不太好看:
“你兒子能打過姜然再說吧。”
顯然,四峯的峯主願意拿一顆洗髓果當大比彩頭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陸遠與周澤林是死對頭,自然清楚他兒子要爭這枚洗髓果。
周澤林的笑容一滯,不過很快又恢復了:
“打不打的過姜然,都不影響他比這兩個人要強。”
“不說別的,就山越裏的那個莫遠出馬,這兩個誰能阻擋?”
“如果這批歸元丹丟了,那陸長老想必日子也不會很舒坦咯。”
如果換作平時,周澤林是不會說的這麼露骨的。
但好不容易找到打壓陸遠的機會,他又怎會浪費?
尹聽濤聞言倒是沒什麼反對意見。
他就是個耿直的人,如果他認爲事情不是這樣,哪怕面對罡勁也要反駁。
但若他認爲的確如此,就算是明勁叱責,他也會聽着。
周澤林見到自己的目的達到,又笑呵呵的離開了。
陸遠冷哼一聲,對李川和尹聽濤道:
“不必擔心太多,清風劍莫遠也只是打通了三道正經,你們也不一定就沒有勝算。”
“而且,他也不清楚你們的實力,大概率不會爲這批歸元丹冒險。”
李川望着周澤林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 第150章 尹聽濤的震撼!
在陸遠的安排下,李川和尹聽濤二人坐上了一輛馬車。
說是護送丹藥,但卻並不興師動小�
起碼不像是在安寧縣,護送羅家車隊那樣人馬卸唷�
因爲丹藥這玩意金貴,體積也不大。
幾個丹瓶就能裝數十顆,根本不需要好幾輛馬車。
而且也正因爲丹藥金貴,所以每一趟不敢咛唷�
不然若是被人給劫了,那動輒上萬兩的損失,哪怕丹堂家大業大也扛不住。
故而陸遠採用的是少量多次的策略。
每一次咚偷に帲疃鄶y帶數十顆丹藥,不敢帶太多。
以這種方式,增加咚偷拇螖担瑢L險給分攤下去。
畢竟不可能每次送丹藥都出問題吧?
至於出幾次意外,那損失也扛得起。
聽說這個策略還是陸遠自己創新的。
以前都是找大批人馬,來護送大批丹藥。
雖說省去了許多麻煩,而且每一趟的收益也很高。
但被人有預值慕倭藘纱吾幔l現這樣風險實在太大了。
只要一批出問題,那要送十幾批才能把損失彌補回來。
“李小友,尹小友,若事不可爲,那理當保全自身性命,丹藥丟了就丟了。”
臨行前,陸遠對着上了馬車的二人叮囑道。
尹聽濤大氣的揮了揮手:
“那是自然,我不可能爲了這點丹藥,把命搭上吧!”
這話一出,李川明顯發現陸遠,陸秋靜的面色都僵硬了片刻。
有些話心裏知道就可以了,說出來就完全變了味。
你現在還是接了陸秋靜的委託,不得表示表示自己的態度?
李川抱拳道:
“請陸長老放心,我必當盡心盡力地護送這趟歸元丹。”
聞言,陸遠的臉色明顯好了些。
內心已經對兩人做了評判。
像尹聽濤這樣的人,哪怕以後有什麼事,也絕對不能找他!
而以李川表現出的那個模樣,倒是可以考慮長期合作。
坐上馬車後,尹聽濤撇了撇嘴,那張國字臉上出現明顯的鄙夷之色:
“李師弟,你這話就說的太滿了,如果遇見清風劍莫遠,你還能不跑?”
“我殺的那個偷心俜綇谒稚献卟贿^五招。”
李川沒回話,但對尹聽濤的性子有了更深的瞭解。
的確夠耿直,好話賴話都不藏着。
尹聽濤見李川不回,又自顧自地說着:
“不過我覺得吧,這一趟也很難遇到清風劍莫遠,他又不知道我們送的是什麼,坐在哪輛馬車上。”
“而且去清岸城的路也不算遠,兩個時辰就夠走個來回了,不可能這麼巧吧?”
李川依舊沒搭理他。
尹聽濤挑了挑眉,國字臉上又露出得色:
“李師弟,不是我說你,其實先前你就該主動退出的。”
“跟我一起送藥,你覺得我會給你表現的機會嗎?”
馬車還有兩個化勁,作爲他們的輔佐,打理一些雜事。
但聽到尹聽濤的話,兩人的眼皮都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他們都生怕,半路上兩人反倒打起來了。
李川也有些詫異。
像尹聽濤這種性子,沒被人打死,是他很意外的。
尹聽濤見李川仍舊不搭理他,便開始談及別的話題。
對於四峯的許多事情,發表着自己的獨特看法。
李川依舊沒回話,只是拉開簾子看向窗外。
馬車駛出府城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去到清岸城需要偏離主道,走上一條更小的官道。
這條路駛過的馬車很稀少,甚至現在只有他們這一輛。
外面的變得安靜起來,只有車轍咕嚕嚕滾過泥路的聲音。
至於再往前,就是一段陰暗、狹長的林間小道。
李川打起精神,將手指放在刀柄上。
他很清楚,馬車駛入這段路,才面臨着真正的考驗。
因爲在三元府存在着一個勢力“斷嶺越盟”,也就是一個山越團伙。
類似於“綠林好漢”,專門打劫來往的商隊馬車。
三元府太大了,哪怕是官府,也不可能把觸角伸到每一個地方。
尤其是五十六城間的間隔也不算短,這就更給了斷嶺越盟發揮的空間。
而且五門七派與官府並非一條心。
誰都不想花費過多的人力物力,來鎮守這些地方。
這也是爲什麼,明明半隸屬於官府的丹堂,也需要付出酬勞,來找外人送丹藥。
“聽陸長老說,鎮守這條路,最強的便是清風劍莫遠,不知道會不會遇見他。”
隨着逐漸深入,就連尹聽濤也閉上了嘴,嚴陣以待。
車上的兩個化勁,更是額頭滲出冷汗,不斷祈蹲挪灰鲆娗屣L劍莫遠。
也許是二人的祈侗簧咸炻牭搅耍钡今R車快駛出這條道路,都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兩個化勁松了口氣,正準備談笑一聲,緩解壓抑的氣氛。
在這時,李川的眼皮忽然抬了抬。
又過了一息,尹聽濤才目露精光:
“有人來了!”
兩個化勁瞳孔微縮,心中不由緊張起來。
會是誰呢,只要不是清風劍莫遠都好說。
尹聽濤看了眼李川,忽然大笑道:
“李師弟,你搶不過我的。”
尹聽濤已經模糊的感覺到了,來劫車隊的那人,實力不強。
畢竟他們又沒把丹堂的牌子寫在馬車上,誰知道他們是窮還是富?
不可能每輛經過的馬車,都由清風劍莫遠來劫吧?
尹聽濤一步踏出馬車外,看着來人不過化勁修爲,頓時哈哈一笑。
他身上青色的真氣灌入長刀中。
接着,在山匪驚恐的目光中,一刀便將其頭顱給砍了下來。
尹聽濤彈了彈刀上的鮮血,還有些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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