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在去古墓的路上,他路過了松風武館。
自從天奕武館和乾雲武館站錯隊,李川拜入天刀門後,松風武館一度成爲了最炙手可熱的武館。
李川皺了皺眉。
眼前這副人煙稀少的模樣,怎麼也匹配不上“炙手可熱”的名號。
結合爺爺李年信中曾說,松風武館的現狀似乎不太好,李川心中有了些猜測。
“聽說,明個兒沈縣令手下那名得力干將朱暉,也就是什麼丹勁來着,就要親自登松風武館的門,來討要那‘治安費’。”
“爲何會這樣,松風武館不是出了個府城的高徒嗎?”
“嘿,府城高徒又怎樣,聽人說,他根本不可能突破那什麼丹勁,就算是他回來,也沒有絲毫辦法。”
“畢竟,沈縣令又並非要攻打松風武館,這只是維持縣中的‘秩序’罷了。”
“若是這梁館主不願給,恐怕收徒就越來越難咯。”
聽到旁人的閒談後,李川終於清楚緣由。
原來是這新上任的縣令,得了個剛入抱丹勁的手下,便要開始橫徵賦稅了。
松風武館作爲前兩年營收不少的武館,自然被第一個開刀。
若不願意交,雖然不可能打上門去,但也會用諸多手段,來給松風武館施加壓力。
李川想着,忽然發現松風武館裏面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自己的爺爺李年,還有堂哥李慶。
他們正一臉愁容的與梁行舟交談着。
李川悄然摸到屋檐上,想看看他們說些什麼。
梁行舟嘆了口氣:
“這沈縣令,明日要叫朱暉上門,恐怕來者不善。
這三成銀錢,看起來是不交不行了。”
李年拄着柺杖,無意識的撥弄着地上的枯葉:
“可梁館主,若把這三成銀錢交上去,恐怕你也不夠銀錢來維持自身的氣血。”
“若你的實力下降,恐怕武館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梁行舟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便是問題的癥結所在,交也不行,不交也不行。”
“對了,阿川在天刀門練的怎麼樣了?”
李年搖了搖頭:
“我前不久才寫信給他,讓他莫要回來,否則以他的性子,恐怕會與沈縣令起了衝突。”
“那朱暉既是抱丹,阿川肯定比不過他,定要喫個大虧。”
“我們再忍耐一陣子,等阿川突破抱丹勁就好了。”
李慶默默的聽着二人交談,卻沒有回話。
經過幾年的苦修,才艱難突破暗勁的他,最清楚下等根骨的弊端。
李川作爲下等根骨,想突破抱丹勁肯定是千難萬難。
莫說這短短兩年,恐怕五六年都不一定能行。
可這松風武館,又能撐多久呢?
李川聽完後,心頭微沉。
這局面遠不像李年跟他說的一樣,過的很好。
果然,天下的長輩都是一般。
從來是報喜不報憂。
念及至此,李川冷芒一閃。
這沈縣令,得了個初入抱丹的手下,就敢如此行事。
他已下定決心,明日回去,便要顯露自己的修爲。
若這沈縣令還不依不饒,他不介意展露自己的武力。
只是得等到明天。
現在,他還得探一探那道古墓,悄然把那金鐘罩給拿了。
如果現在出面的話,他定會吸引許多目光。
到那時,再想偷偷拿去,難度便陡然上升。
李川悄然隱去身形,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夜色的掩蓋下,他很快便來到了城南的那片鋪子。
如今,這鋪子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酒樓。
“西風樓”。
李川心頭暗笑。
之前衛縣令在任時建的東風樓被拆了,如今這沈縣令竟把酒樓命名爲西風樓。
意味不言自明。
酒樓內燈火通明。
李川暗道一聲不好。
若是那株柳樹被拆掉,亦或者那片地方正正好改造成了大廳。
那他可就難以悄然潛入了。
難不成,要使出武力潛入法?
把所有在場的人打暈,沒人發現,那也相對於潛入了。
只是......此舉多少有些風險。
如此異常的舉動,定會引來查探。
說不定,就會發現些什麼。
他倒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不可能說爲了掩蓋祕密,就把一酒樓的人給殺了。
“先去探探情況。”李川打定主意後,身形躍起,兔起鶻落間便進入酒樓內部。
搜尋一番後,李川鬆了口氣。
幸好,那株柳樹還在。
而且柳樹旁的那一片空地,被做成了儲物室。
如今黑燈瞎火的,附近也沒人。
李川迅速將找到那一片異樣的石磚,下去後又把石磚擺好。
不過幾息的功夫,地面就恢復了原樣。
沒有人發覺有絲毫的變化。
下探後,李川發現長明燈忽然又燃了起來。
“這個原理,似乎是遇到氧氣便會燃燒。”
李川自然也樂得有個照明的。
走到精鐵門前後,李川咿D起玉皮功,又將庚金真氣覆蓋在玉皮之上。
隨即,便用右手觸及精鐵大門。
按玉皮狂徒所說,只要這樣,就能自動解開精鐵門。
李川滿心期待的等着。
一息。
兩息。
三息。
毫無動靜。
這讓他有些傻眼。
難道是這精鐵門年久失修,壞了?!
“轟隆隆!”
下一刻,精鐵門就像得到什麼牽引般,緩緩向兩側打開。
李川眼睛一亮,但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將之前帶來的一隻雞給丟了進去。
“咕咕咕!”
公雞在裏面活蹦亂跳,四處踩踏,卻沒有任何機關觸發。
李川這才放心進去。
古墓內其實很簡陋,沒有什麼奢華的陳設,只有一個石臺。
石臺上,有一具龐大的枯骨。
李川輕輕觸碰後,卻發現枯骨霎時碎裂,化爲骨粉。
“看來,這具屍骸在這裏放的太久了。”
屍骸旁邊,寫着幾個小字。
“玉皮狂徒之墓。”
李川忽然皺了皺眉頭。
在骨粉的旁邊,竟然有着一顆黑色的珠子。
這......是舍利子?
李川心頭震動。
難道,這玉皮狂徒是佛門之人?
玉皮功,金鐘罩。
聽着的確像是佛家的法門。
而且,玉皮狂徒這個名號,聽着也像是那種叛逃的僧人。
拿起舍利子後,李川瞳孔微縮。
這顆舍利子內,蘊含着非常強大的氣息。
“這玉皮狂徒,生前起碼是抱丹後期!”
一念至此,李川又想起了玉皮狂徒在外面寫的幾句話。
“不如罡勁,壽數難延,終究是一捧黃土。”
原來,只有罡勁才能增加壽數麼......
在原先的屍骸旁邊,整齊的放着三顆玉石,還有一本古籍。
李川拿起古籍,發現已經非常脆弱了。
他快速的翻閱起來,想將其收錄到混元玉籙內。
【技藝金鐘罩已收錄!】
下一刻,古籍就碎成一片。
李川拿起一顆玉石,發現竟是天虹玉。
一顆,便價值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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