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不過她也同時清楚,師傅雖說爲人隨和,沒有任何罡勁高手的架子。
但只要決定了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
哪怕是天刀門的門主親至,也是一樣。
甚至這消息若是傳到門主耳邊,恐怕都能將其給氣個半死。
天刀門門主上門幾次,向趙辭遠求取這枚洗髓果,都被他拒了。
而現在,卻要用在四峯一個大比上?
簡直荒謬!
餘靜望着趙辭遠的背影,忽然回想起了不久前二人的對話。
那時,趙辭遠不經意間提過一嘴。
若李川的根骨能稍稍提升,那會怎樣?
當時,她只當句笑話來聽。
可現在,這件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她腦中萌生一個大膽的念頭。
難道......這洗髓果是給李川準備的?
不對,只有一年半了。
李川剛入上院,一年半想打通四道正經,以他的三品根骨完全沒有可能。
那會是誰呢?
一時之間,餘靜陷入了沉思。
……
……
上院。
李川剛煉化完第二碗金髓湯,正想習練青蛇鏢決時,院門就被叩響了。
李川打開院門,發現來人赫然是陳登科。
陳登科見到李川,一把將其撈到茶爐前。
李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陳登科這是怎麼了。
陳登科坐下後,頓時灌了口茶水。
緩了緩後,他一拍大腿,哎喲一聲:
“阿川啊,你真是生不逢時,你可知下次大比,峯主拿什麼來做彩頭了?”
李川愣了一愣:
“拿什麼?”
他的確不清楚。
甚至連之前的大比,彩頭是什麼他都不瞭解。
畢竟,距離他還太過遙遠。
陳登科眼中露出豔羨之色:
“一顆洗髓果,一顆價值數萬兩的洗髓果啊!”
“放在外面,不知道能讓多少人搶的打破腦袋。”
“結果我們峯主,就跟玩似的,拿出來當頭名的彩頭!”
說到這,陳登科深吸口氣,臉上帶着無窮的懊惱:
“我要是早點入上院就好了,說不定,也有一絲得頭名的希望。”
“等等......”李川纔剛消化完前面那些信息,結果聽陳登科這語氣,又覺得有些不對。
“難道參加大比,還有着什麼限制不成?”
陳登科詫異的望了李川一眼,不過旋即又回過神來:
“你剛入上院不久,不知曉這裏頭的規矩。”
“我們四峯的大比,有兩個要求,一是同境與同境間爭鬥,不會出現跨境,也就是說,一條正經的只會與一條正經的比。”
“故而這大比,並非把所有弟子都叫到一起打上一場。”
“畢竟你想想,如果這樣的話,那頭名毫無疑問是餘靜師姐,根本不用比。”
李川點頭表示讚許。
的確是這個道理。
抱丹勁分初中後期,共有十二條正經,如果不分開來,那的確是亂成一鍋粥。
低境界的根本不用比了,不可能打得過高境界的人。
畢竟說要跨境戰而勝之,那對手也得是外面那些小門派,孱弱的抱丹勁。
就像溫泊遠這樣的,就算打通兩條正經,但估計都打不過陳登科。
修行的真功首先就有差別,其次是打法等,也有不小的差距。
陳登科見他理解後,再次解釋道:
“故而此次,峯主其實是把這枚洗髓果,放在了‘四道正經’的比試中。”
“也就是說,你必須要在同爲打通四道正經的人裏,取得頭名。”
李川微微頷首,接着問道:
“那登科你說的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陳登科苦笑一聲:
“第二個條件,就是要得到一名外界‘罡勁’的舉薦。”
李川臉上露出訝異之色。
這個條件,倒是當真讓他有些不解了。
天刀門四峯的大比,竟然需要外界罡勁的舉薦?
陳登科解釋道:
“害,阿川你也清楚,能來天刀門的,誰不是非富即貴?”
“這麼多年下來,天刀門早已和外面的各大勢力,形成了不可分割的聯繫。”
“你還在中院時,應該也清楚吧,除了一峯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走了關係才能進來。”
“而到了上院,這個分化就更加明顯,除了我們這樣的,其他人家世都不算差,不然絕對供不起一個抱丹勁。”
陳登科自顧自的往杯裏倒茶:
“所以我們天刀門,雖說是獨立的門派,但也免不了和各大勢力有利益的往來。”
“優先培養的,也是有背景的人。”
說到這,陳登科往李川杯裏也倒了杯茶水。
李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經過陳登科的這一番介紹,他對天刀門倒是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說白了,就是天刀門在各大勢力的同化下,難以保持完全的獨立。
形成了類似“宗門-家族”複合體的存在。
每個家族,都往天刀門裏派出最卓絕的弟子,作爲他們家族利益的代言人。
而這些弟子,日後都逐漸走上了天刀門的高層。
那自然,決策就不可能爲了完全的“公平”。
而是要爲了自己的家族利益考量。
可天刀門牽涉瞭如此多的勢力,自然不會允許只爲某個單獨的勢力着想。
故而,這些人就聚攏在一起商議,制定出能平衡各家利益的制度。
也就是這個“舉薦制度”。
這個制度,確保了能在天刀門獲得真正好處的那些弟子,一定是出自世家。
可以說,只有背靠某個勢力,纔有與其他人競爭的資格。
在下院和中院時,其中李川就已經能初步地察覺到端倪。
到了上院,涉及到的利益更加核心,這個規則也就被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
李川忽然有些明悟,爲何周衍那日,會意味深長地對他說。
沒有他的幫助,很多時候會寸步難行。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若沒有罡勁高手的舉薦,他甚至連同臺競技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不同於陳登科的絕望。
對這個條件,李川還是有些把握的。
他與丹堂陸家,蕭家都有些往來。
如果後面能顯示出自己的價值。
想來,獲得一個舉薦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李川沉吟片刻,問道:
“登科,你可知爲何峯主要把這洗髓果,放在打通四道正經的那些人裏?”
陳登科搖了搖頭:
“這個具體的緣由,我也不清楚,餘靜師姐並未解釋。”
“想來,是峯主有着某種考量。”
“當然,也可能沒有,畢竟峯主的性子你估計也聽過,那就是隨性....”
陳登科笑道:
“你敢想象嗎,門主親自找了趙峯主幾次,想討要這枚洗髓果,結果趙峯主不給。”
“轉頭,又突然放到四峯的一次大比裏。”
“正常人,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揣測。”
“不過,”陳登科忽然壓低了聲音,“我猜測,可能是趙峯主看好那兩個人。”
李川挑了挑眉頭:
“誰?”
陳登科湊到李川耳邊,語氣中帶着忌憚:
“周衍,姜然。”
“周衍和姜然,都是即將打通四條正經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放出消息,我覺得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周衍背靠丹堂,父親是丹堂長老,姜然則背靠淬兵閣,背景也不小。”
“這兩人若打通四條正經,無疑是最有希望競爭之人!”
聽完後,李川真盏乇溃�
“多謝登科爲我講解這些,否則,我恐怕還是兩眼一抹黑。”
陳登科擺了擺手:
“不必這麼客氣,在這四峯,只有我們兩人出身相仿,若還勾心鬥角,那怎麼爭得過那些人?”
李川此時也不由感慨,結識陳登科的確是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這上院裏的很多門道他根本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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