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147章

作者:倒掛黃河

  不過她也同時清楚,師傅雖說爲人隨和,沒有任何罡勁高手的架子。

  但只要決定了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

  哪怕是天刀門的門主親至,也是一樣。

  甚至這消息若是傳到門主耳邊,恐怕都能將其給氣個半死。

  天刀門門主上門幾次,向趙辭遠求取這枚洗髓果,都被他拒了。

  而現在,卻要用在四峯一個大比上?

  簡直荒謬!

  餘靜望着趙辭遠的背影,忽然回想起了不久前二人的對話。

  那時,趙辭遠不經意間提過一嘴。

  若李川的根骨能稍稍提升,那會怎樣?

  當時,她只當句笑話來聽。

  可現在,這件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她腦中萌生一個大膽的念頭。

  難道......這洗髓果是給李川準備的?

  不對,只有一年半了。

  李川剛入上院,一年半想打通四道正經,以他的三品根骨完全沒有可能。

  那會是誰呢?

  一時之間,餘靜陷入了沉思。

  ……

  ……

  上院。

  李川剛煉化完第二碗金髓湯,正想習練青蛇鏢決時,院門就被叩響了。

  李川打開院門,發現來人赫然是陳登科。

  陳登科見到李川,一把將其撈到茶爐前。

  李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陳登科這是怎麼了。

  陳登科坐下後,頓時灌了口茶水。

  緩了緩後,他一拍大腿,哎喲一聲:

  “阿川啊,你真是生不逢時,你可知下次大比,峯主拿什麼來做彩頭了?”

  李川愣了一愣:

  “拿什麼?”

  他的確不清楚。

  甚至連之前的大比,彩頭是什麼他都不瞭解。

  畢竟,距離他還太過遙遠。

  陳登科眼中露出豔羨之色:

  “一顆洗髓果,一顆價值數萬兩的洗髓果啊!”

  “放在外面,不知道能讓多少人搶的打破腦袋。”

  “結果我們峯主,就跟玩似的,拿出來當頭名的彩頭!”

  說到這,陳登科深吸口氣,臉上帶着無窮的懊惱:

  “我要是早點入上院就好了,說不定,也有一絲得頭名的希望。”

  “等等......”李川纔剛消化完前面那些信息,結果聽陳登科這語氣,又覺得有些不對。

  “難道參加大比,還有着什麼限制不成?”

  陳登科詫異的望了李川一眼,不過旋即又回過神來:

  “你剛入上院不久,不知曉這裏頭的規矩。”

  “我們四峯的大比,有兩個要求,一是同境與同境間爭鬥,不會出現跨境,也就是說,一條正經的只會與一條正經的比。”

  “故而這大比,並非把所有弟子都叫到一起打上一場。”

  “畢竟你想想,如果這樣的話,那頭名毫無疑問是餘靜師姐,根本不用比。”

  李川點頭表示讚許。

  的確是這個道理。

  抱丹勁分初中後期,共有十二條正經,如果不分開來,那的確是亂成一鍋粥。

  低境界的根本不用比了,不可能打得過高境界的人。

  畢竟說要跨境戰而勝之,那對手也得是外面那些小門派,孱弱的抱丹勁。

  就像溫泊遠這樣的,就算打通兩條正經,但估計都打不過陳登科。

  修行的真功首先就有差別,其次是打法等,也有不小的差距。

  陳登科見他理解後,再次解釋道:

  “故而此次,峯主其實是把這枚洗髓果,放在了‘四道正經’的比試中。”

  “也就是說,你必須要在同爲打通四道正經的人裏,取得頭名。”

  李川微微頷首,接着問道:

  “那登科你說的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陳登科苦笑一聲:

  “第二個條件,就是要得到一名外界‘罡勁’的舉薦。”

  李川臉上露出訝異之色。

  這個條件,倒是當真讓他有些不解了。

  天刀門四峯的大比,竟然需要外界罡勁的舉薦?

  陳登科解釋道:

  “害,阿川你也清楚,能來天刀門的,誰不是非富即貴?”

  “這麼多年下來,天刀門早已和外面的各大勢力,形成了不可分割的聯繫。”

  “你還在中院時,應該也清楚吧,除了一峯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走了關係才能進來。”

  “而到了上院,這個分化就更加明顯,除了我們這樣的,其他人家世都不算差,不然絕對供不起一個抱丹勁。”

  陳登科自顧自的往杯裏倒茶:

  “所以我們天刀門,雖說是獨立的門派,但也免不了和各大勢力有利益的往來。”

  “優先培養的,也是有背景的人。”

  說到這,陳登科往李川杯裏也倒了杯茶水。

  李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經過陳登科的這一番介紹,他對天刀門倒是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說白了,就是天刀門在各大勢力的同化下,難以保持完全的獨立。

  形成了類似“宗門-家族”複合體的存在。

  每個家族,都往天刀門裏派出最卓絕的弟子,作爲他們家族利益的代言人。

  而這些弟子,日後都逐漸走上了天刀門的高層。

  那自然,決策就不可能爲了完全的“公平”。

  而是要爲了自己的家族利益考量。

  可天刀門牽涉瞭如此多的勢力,自然不會允許只爲某個單獨的勢力着想。

  故而,這些人就聚攏在一起商議,制定出能平衡各家利益的制度。

  也就是這個“舉薦制度”。

  這個制度,確保了能在天刀門獲得真正好處的那些弟子,一定是出自世家。

  可以說,只有背靠某個勢力,纔有與其他人競爭的資格。

  在下院和中院時,其中李川就已經能初步地察覺到端倪。

  到了上院,涉及到的利益更加核心,這個規則也就被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

  李川忽然有些明悟,爲何周衍那日,會意味深長地對他說。

  沒有他的幫助,很多時候會寸步難行。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若沒有罡勁高手的舉薦,他甚至連同臺競技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不同於陳登科的絕望。

  對這個條件,李川還是有些把握的。

  他與丹堂陸家,蕭家都有些往來。

  如果後面能顯示出自己的價值。

  想來,獲得一個舉薦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李川沉吟片刻,問道:

  “登科,你可知爲何峯主要把這洗髓果,放在打通四道正經的那些人裏?”

  陳登科搖了搖頭:

  “這個具體的緣由,我也不清楚,餘靜師姐並未解釋。”

  “想來,是峯主有着某種考量。”

  “當然,也可能沒有,畢竟峯主的性子你估計也聽過,那就是隨性....”

  陳登科笑道:

  “你敢想象嗎,門主親自找了趙峯主幾次,想討要這枚洗髓果,結果趙峯主不給。”

  “轉頭,又突然放到四峯的一次大比裏。”

  “正常人,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揣測。”

  “不過,”陳登科忽然壓低了聲音,“我猜測,可能是趙峯主看好那兩個人。”

  李川挑了挑眉頭:

  “誰?”

  陳登科湊到李川耳邊,語氣中帶着忌憚:

  “周衍,姜然。”

  “周衍和姜然,都是即將打通四條正經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放出消息,我覺得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周衍背靠丹堂,父親是丹堂長老,姜然則背靠淬兵閣,背景也不小。”

  “這兩人若打通四條正經,無疑是最有希望競爭之人!”

  聽完後,李川真盏乇溃�

  “多謝登科爲我講解這些,否則,我恐怕還是兩眼一抹黑。”

  陳登科擺了擺手:

  “不必這麼客氣,在這四峯,只有我們兩人出身相仿,若還勾心鬥角,那怎麼爭得過那些人?”

  李川此時也不由感慨,結識陳登科的確是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這上院裏的很多門道他根本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