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飯王二世
“明日就回去?!”
這下不只是上官小仙了,其他“玩家”聞言都喫了一驚。
話說大神您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自己發佈的是送上山後還要守護三日,結果剛上山,您就說第二天就走?
任務不做了?箱子不給了?
陸辭身後的餘滄海急道:“大人!萬萬不可啊!”
陸辭回過頭,疑惑道:“有何不可?”
餘滄海支吾起來。
只因在確認了他們也是“玩家”後,沈煉就帶着人把燕七那番“靠譜”的猜想告訴了他們。
這套流程已是七俠鎮的傳統標配,只爲不影響陸辭“證道”。
嶽不羣這時站出來給餘滄海解圍道:“大人,我們也是擔心……”
而不等嶽不羣說完,陸辭就擺手打斷道:“行了,就這麼定了。”
就在荊無命也忍不住的想問的時候,上官小仙卻炯炯有神的看着陸辭,然後輕聲開口。
“大人肯定不會無的放矢。我們只用聽大人的就是了。”
一羣人聽見上官小仙這話,這才冷靜了下來。
是啊,既然陸仙發佈的任務是這樣,那麼肯定有其原因,他們完全不用擔心。
而當事人陸辭也沒感到異樣,沒聽出上官小仙的話裏有話。
他又和他們說了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的話後,就去房間去了。
……………………………
到了第二天,陸辭就發現他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
因爲那羣正道上山了,打頭的正是西域密宗喇嘛。
他們一大早就在山腳集結,足足有上百號人,全都大吼着“歸還我宗靈童”,氣勢洶洶的就朝山上走去。
其餘各派看見此幕,也都紛紛加入。
當陸辭帶着他的人來到正殿前的廣場上時,只見前方已站滿了人。
陸辭見狀,嘴角微抽。
其他“玩家”見狀,皆是大喜。
陸辭擠到前頭,看清了場中情形。
張三丰站在紫霄宮前的石階上,身後是武當七俠中的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以及前幾日下山歸來的張翠山。
張翠山身旁站着一個面容蒼白的女子,眉目間帶着幾分病態的憔悴,正是殷素素。
而在她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孩。
不用說都知道是誰。
也在這時,場中已經有聲音響了起來。
“張真人!”一個身穿大紅袈裟、身材魁梧的喇嘛越卸觯事暤溃柏毶筝喫馒F摩智,今日特來拜訪!敢問張真人,我大輪寺轉世靈童,爲何會在貴山之上?”
就在他們對峙時,陸辭一旁的上官小仙笑得跟朵花似的:“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他們說上山就上山,說集齊就集齊。”
陸辭:“……”
神特麼料事如神。我這叫倒黴透頂!
而陸辭身後的其他玩家,全都興奮起來,磨刀霍霍,就等着一會兒開戰了!
……………………
第119章 陸辭的火氣
鳩摩智話音一落,廣場上那些正道掌門頓時騷動起來。各派弟子們交頭接耳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
有人議論“靈童”,有人議論“大輪寺”,但更多的人在偷偷打量站在張三丰身後的張翠山。
陸辭站在人羣中,看着眼前這架勢,心說真熱鬧。
這一邊是少林高僧、崑崙掌門、崆峒大俠,甚至還有亂入的全真教、鑄劍山莊等,不過還好的是,全真教裏沒看見王重陽,鑄劍山莊沒有看見三少爺。
要是這兩位也來起簦戅o就真想給自己個大嘴巴子。
甩麻煩,結果惹來更大的麻煩。
陸辭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邊,另一邊站着密宗法王、金剛傳人、西域巨擘……
鳩摩智話音剛落,就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張三丰,雙手合十,“張真人,貧僧今日上山,本意只想請回本寺靈童。這件事與中原武林各派其實並無干涉,也望張真人看在佛門同道的份上,莫要橫加阻攔。”
張三丰站在石階上,神情平靜,既沒有動怒也沒有迴避,只是慢悠悠地捋了捋白鬚,“鳩摩智大師遠道而來,倒是讓老道這武當山熱鬧了許多。只是那位小施主既已入了武當山,便是我武當的客人,哪有主人家把客人交出去的理?”
鳩摩智微微一笑,不急着爭辯,退後半步。
此時,便有其他“正道”掌門上前。
只見一個身穿紫紅道袍、面容清癯的道人邁步出列,拱手道:“張真人,在下崑崙何太沖。今日上山不爲別的,只爲一事。張五俠既然已經回來,那金毛獅王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想必張五俠也帶回來了罷?此事關乎天下武林氣撸望張五俠示下!”
張翠山兩夫婦正要開口時,張三丰卻攔下了他。接着,張三丰就轉而看向了陸辭。
張三丰似笑非笑的模樣,似乎是在說,陸大人,貧道都幫你了,你是不是該幫幫貧道了。
張三丰的眼神傳來,陸辭就知自己躲不過去了。
人家堂堂武當祖師,昨日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接收靈童,還給你安排了後山清靜的院子住着。
如果今天這羣“混賬玩意”們沒有上山,他陸辭還能走,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想要再拍拍屁股就跑不太可能了。
不管怎麼說,他陸辭還是有下限,要臉的。
於是陸辭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人羣裏走了出來。
一時間,各派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官服,腰懸銅牌,身後跟着一個背棺材的少女和一個笑容甜美的小姑娘,以及腰間挎着兩柄劍的灰衣人和扛着銀戟的高個子。
陸辭走到石階前,清了清嗓子,然後朗聲道:“本官七俠鎮鎮武司百戶陸辭。今日武當山上諸位齊聚,既有中原同道,也有西域高僧,本不該本官多嘴。但有兩件事,本官不得不提前說清楚。”
“那位小靈童,是本官一路從七俠鎮護送過來的,用的是朝廷的驛站,走的是朝廷的官道,諸位若覺得靈童該還給大輪寺,可以。請拿出大輪寺的渡牒、朝廷的批文,再走一遍六扇門的過審流程。只要手續齊全,本官絕不阻攔。”
“第二件事,關於謝遜,這是人家武當山內部之事,與爾等何關?如果是招膩斫o張真人拜壽的那請進,如果是心懷不軌的,還不快給本官速速退去!”
他話音落下,廣場上先是一靜,隨即一片譁然。
誰都沒想到今日之事,竟然朝廷要插手。而且態度還如此強硬。
最先跳出來的是崑崙派的何太沖。他捻着山羊鬍,冷笑一聲:“陸百戶好大的官威!你鎮武司管的是江湖事不假,可我中原武林尋訪屠龍刀下落,那是幾十年的江湖公案!朝廷莫非連江湖公案也要伸手?”
他這話一出,人羣中便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陸辭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是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何掌門,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江湖公案也是案子,既然有案子,那就歸衙門管。你崑崙派若是覺得屠龍刀該歸你崑崙所有,不如先寫份訴狀遞到六扇門,請諸葛神候批示。只要神候點頭,本官立馬給你讓路。”
何太沖:“……”
班淑嫺在一旁冷聲道:“好一張利嘴!說來說去,你就是拿着朝廷的官印來壓人罷了!”
陸辭笑了一下:“這位夫人說得對,本官確實是在拿朝廷的官印壓人。但本官壓的不是諸位,壓的是法度、是規矩、是朝廷的顏面。今日武當山上若是任誰都能聚斜茖m,改日是不是就能聚性旆戳耍俊�
陸辭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廣場上的喧譁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而就在這場面僵持之際,石階上有人緩步走了下來。
是張翠山,只見他來到陸辭面前行禮道:“陸大人仗義執言,張某感激不盡。”
說罷,張翠山又轉身看向底下諸位正道。
“大人方纔所言,是朝廷的法度,是朝廷的規矩。可今日諸位上山,問的是張某的家事,問的是謝遜大哥的下落。這件事,與朝廷無關,與鎮武司無關,與陸大人更無干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急切、或貪婪、或義憤的臉。
“謝遜大哥與我結義金蘭,他是金毛獅王也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也罷,對我張翠山而言,他是患難與共的兄長。諸位要問他的下落,張翠山只有一句話。”
“那就是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說。”
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聲浪。
這時全真教的趙志敬站在人堆裏來了一句,“好一個‘不知道’!張五俠,你失蹤十年,十年後攜妻小歸來,你卻跟我們說你不知道謝遜的下落?你當天下英雄都是三歲小孩不成?”
神拳門掌門也跟着附和:“謝遜屠戮無辜、血債累累,張五俠若是包庇於他,那便是與天下正道爲敵!”
“與天下正道爲敵又如何?”
一個女聲從張翠山身後響起。
只見殷素素抱着幼子走上前來,與丈夫並肩而立。她面色雖有些蒼白,可那雙眸子卻依然充滿兇狠。
殷素素冷聲說道:“我夫君方纔說得不夠清楚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上山搜,去翻我武當的每一間殿宇、每一處角落。可若是搜不出什麼……屆時又當如何?”
班淑嫺尖聲回嗆:“你一個魔教妖女,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殷素素嘴角微微一勾:“我殷素素是什麼出身,用不着你來提醒。可諸位今日這般興師動械厣衔洚敱茖m,又是哪門子的正道做派?”
兩人隔空對嗆,氣氛愈發劍拔弩張。
武當弟子們早已按劍而立,一個個面色冰冷。
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四人更是分立於張三丰身側,雖未拔劍,但那目光已說明了一切。
那就是誰敢動我們家老五試試?
一旁的陸辭見狀,心裏也突然冒起一陣火氣。
當時無論是看小說還是玩遊戲,就對這段劇情十分不滿。
這羣狗日的正道,明明是爲了一己貪慾,口上卻說得冠冕堂皇,活生生將張翠山夫婦逼死。
實在可惡!
以前是改變不了,而現在有這麼個機會,自己身在其中,那不去改變,這真的可以去死了!
就算自己沒有實力,老子這事也管定了!
陸辭此刻也不再想着避免麻煩!
要害張翠山夫婦自盡,先問我這關!
陸辭這時臉色一沉,“鎮武司何在?!”
陸辭這一聲喝,如平地驚雷。
燕七、上官小仙、荊無命、小呂布、鐵手,全部出列來到陸辭面前單膝下跪。鐵手雖然心裏覺得怪怪的,但也沒說什麼。
餘滄海和空聞也各自帶着自家弟子跪下。
尚雲鳳和她的師姐妹們沒有跪,但也來到陸辭面前,雙手抱拳,一副以陸辭爲首的架勢。
之後便是綠綠黃等二十名正宗鎮武司差役。
最後,嶽不羣猶豫了下,還是帶着妻女跟着他們跪在了陸辭面前。
此刻,底下一片譁然,尤其是少林一派的空智爲首的少林武僧。
空智看着臺上的空聞滿臉問號。
而空聞也像是感應到了一樣,他轉過身對空智說,“阿彌陀佛,空智師兄,還不快率我少林弟子放下屠刀,改邪歸正,追隨我佛腳步。”
空智:“???”
而還不等空智等少林僧以及其他門派的腥朔磻^來,就有更大的意外發生。
只見崆峒派唐文亮率一嗅轻嫉茏油蝗怀隽校蝿ο蛟瓉淼摹白约喝恕薄�
唐文亮負手而立,“爾等爲了一己私慾,竟敢聯合一起,逼我正道武當,逼我武當張五爺!我唐文亮高風亮節,不屑與爾等爲伍!”
微微一頓,唐文亮又一臉鄙夷的看着他們說,“爲了一把破刀,嘖嘖……崆峒弟子們!是時候跟隨你們掌門我一起消滅這羣僞君子了!”
說完,唐文亮就亮出了“閃電五連鞭”的起手式,只見雷電噼裏啪啦的在他手掌作響,“誰敢來接我這一記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