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飯王二世
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作者:飯王二世
陸辭穿越到了一個網遊綜武世界,成了七俠鎮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他沒有系統,練不了絕世武功,但他卻成了這個世界裏唯一能發佈任務的“NPC”。
當背棺少女燕七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獎勵燒雞一隻”的提示音時,這個江湖的走向就徹底跑偏了。
從此,陸辭的身後開始出現各路大佬。移花宮主想找他接“情緣任務”,小李探花想問他有沒有“拯救向善”的史詩任務,但卻接到了“從此不當綠毛龜”的傳奇任務,就連魔門妖女婠婠都追着他,說要給他暖牀……
可陸辭只想進京趕考,金榜題名。然而,當他在科場再次落榜的消息傳出後,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那一日,無數絕世高手圍住了皇城。邀月憐星立於宮牆之巔,掃地僧帶着一幫子禿驢,武當七俠齊出,葉孤城最是激動……他們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既然考不進去,那我們就打進去!”
第1章 欣喜的陸辭
七俠鎮的雨說下就下。
陸辭撐着油紙傘從如意客棧走出來,穿着一身青衫,手裏抱着一本《論語》。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開路上上的水窪,生怕濺溼了褲腳。
沒辦法,他就這一身能見人的衣裳。
陸辭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準確地說,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裏有一款叫做“江湖”的武俠網遊,他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和那款遊戲一模一樣。
他穿越過來已經三年了。三年來,他每天都在等公測那天的到來。
因爲按照遊戲設定,公測一旦開啓,成千上萬的“玩家”就會從天而降。
那是一羣被稱作“第四天災”的存在。他們不會真正死亡,可以無限復活,一個個膽子比天還大,爲了經驗、裝備和所謂的“任務獎勵”,敢把天王老子都拉下馬。
這遊戲世界裏有正派大俠,有邪道魔頭,更有那些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可無論多厲害的高手,在第四天災面前都不夠看。因爲玩家不死不滅,他們可以失敗一千次一萬次,但只要贏一次,你就完了。
而他陸辭,點子是真的低,自己來到這裏的身份是一個練不了武,等級只有十級的廢柴書生,這樣一個NPC,在這樣一個世界裏能幹什麼?
所以他只能躲。只能把自己藏在這七俠鎮,這個遊戲裏最邊緣,連主線劇情都不經過的地方。
他每天都在算着“江湖”的公測時間,而算算日子就在今天。
可是陸辭從天亮等到現在,別說玩家了,連個生面孔都沒見着。
沒有玩家。
陸辭走在溼漉漉的街道上,忍不住的想笑,可又覺得在大街上傻笑不太體面,又強行繃住了臉。
三年了。
他提心吊膽地活了整整三年,每天夜裏做噩夢都是被鋪天蓋地的玩家圍毆。現在好了,公測沒有開啓,玩家沒有降臨,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穿越者,再也不會有什麼“第四天災”來攪亂他的生活了。
陸辭深吸一口氣,他頭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如此可愛。此前一切的計劃也可以如常進行。
進京趕考,金榜題名,入朝爲官,封侯拜相,以官身護我在這危險世界中的周全。然後這輩子就這麼順順當當地過下去。
這裏沒有玩家,所以也就不是遊戲世界,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古代穿越世界!
至於什麼江湖恩怨、武林紛爭,跟他陸辭有什麼關係?
他練不了武,也不想練武。
陸辭正琢磨着以後的日子,腳步不由輕快了幾分。
誰知轉角處忽然撞上來一個人。
那人走得也急,兩人在巷口結結實實地碰了一下,陸辭手裏的《論語》啪地掉在地上,濺起的泥水到底還是髒了他的褲腳。
陸辭還沒來得及心疼自己的衣裳,眼前忽然憑空浮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
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面板就懸浮在他視線的正前方,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幾行字:
【角色:燕七(精銳級)】
【身份:無名遊俠】
【等級:???(三流高手)】
【好感度:0】
【描述:一個揹着棺材的奇怪少女,看起來不太正經。】
這個面板陸辭太熟悉了。他在玩“江湖”的時候,這個探查功能他用了沒有一萬次也有八千次,點擊目標就能看到基礎信息,等級差距太大的話還會顯示一堆問號。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被他撞到的人。
只見對方穿着一身髒兮兮的布衣,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臉上沾着風塵,看不清原本樣貌,但一雙眼睛又亮又靈動。但最扎眼的是她背上那口棺材。黑漆漆的,比她整個人還大上一圈,用粗麻繩捆了好幾道,背在她身上居然也不顯得多喫力。
女人。
背棺材的少女。
燕七。
陸辭腦子裏飛速轉了一圈,這個名字他記得。古龍筆下的人物,“歡樂英雄”裏的那位,女扮男裝的燕七,跟郭大路、王動、林太平混在一起的那夥人裏頭的一個。
“喂,”燕七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撞傻了?”
陸辭回過神,連忙彎腰去撿書,嘴上說着“對不住對不住”。
燕七倒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擺擺手,說:“沒事兒,我也沒看路。你這是讀書人?那正好,我問個路,這鎮上哪家客棧便宜?我身上銀子不多,最好是那種一晚不超過十個銅板的。”
陸辭把《論語》夾在腋下,順手往鎮東頭一指:“巷子走到頭左拐有座城隍廟,不要錢。”
話音剛落,燕七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了原地。
她那雙又明又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陸辭,嘴脣微微張開,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困惑。因爲就在剛纔,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了起來。
“【江湖·任務啓示】”
“觸發任務:【落魄書生的指路】(普通)”
“任務內容:聽從陸辭的指引,前往七俠鎮城隍廟過夜。”
“任務獎勵:燒雞一隻。”
“任務失敗懲罰:無。”
“任務發佈人:陸辭(落魄書生,等級10)。”
“是否接受?(若無應答,五秒後自動接受)”
燕七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稀奇古怪的事見過不少,可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個聲音,還說要給她發一隻燒雞,這種事她是真沒見過。
她下意識地又上下打量了陸辭一遍。
青衫老舊,鞋面上還沾着泥點子,懷裏抱着本皺巴巴的《論語》,一看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窮書生。可就是這麼一個窮書生,剛纔那句話一出口,她腦子裏就憑空多了個“任務”。
燕七沉默了片刻,試探着開口:“你剛纔說……城隍廟?”
“對,”陸辭點點頭,“城隍廟,廟裏頭沒人管,住一宿不花錢。”
那聲音又響了。
“【任務已接受。】”
燕七:“……”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貼到陸辭臉上,然後好奇的問,“你是不是會什麼妖術?”
陸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後退半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麼妖術?我好心給你指路,你不謝我就算了,怎麼還說我會妖術?”
燕七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發現這個書生的表情確實是一臉無辜,眼神澄澈得不像裝的。她慢慢退回去,抱臂陷入沉思。
過了半晌,她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陸辭的肩膀。
接着燕七便揹着她那口棺材,大步流星地往鎮東頭去了。走出幾步又回頭,衝陸辭說,“書生,回頭請你喫燒雞。”
第2章 燕七,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
陸辭回到自己那間破書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陸辭把油紙傘靠在門後,將那本沾了泥的《論語》擱在桌上,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封面上的泥點子。書是從鎮上學塾借的,弄髒了不好交代。
他把明日要帶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一個書篋,裏面裝着幾本聖賢書、一套換洗的中衣、十兩碎銀子。
這是他三年的全部積蓄。從七俠鎮到京城,走官道要兩個月,省着點花,剛好夠來回的路費和考試期間的花銷。
要是考不上,那就連回來的盤纏都得找人借。
陸辭想到這裏,不由苦笑了一下。前世讀了十幾年書,到頭來穿越了還得重新考科舉,這命也是沒誰了。好在他前身的底子不錯,這三年來他又沒別的事可做,每日就是讀書作文,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八股時文也練了不下百篇。雖說談不上才高八斗,但中個進士應該還是有望的。
他把書篋合上,又檢查了一遍門窗,這才吹了燈,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牀上。
臨睡前,他腦子裏忽然閃過白天那個背棺材的少女。
燕七。
古龍筆下的人物出現了。那說明這個世界確實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綜武網遊,只不過沒有了玩家罷了。
喬峯、李尋歡、楚留香、邀月、憐星、東方不敗……這些名字他腦子裏一抓一大把,但跟他陸辭有什麼關係?他是要考功名的人,跟江湖八竿子打不着。
他沒再多想,閉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陸辭就揹着書篋出了門。
鎮口有家賣炊餅的老張頭,陸辭路過的時候照例買了兩個炊餅,一個揣懷裏當乾糧,一個拿在手裏邊走邊啃。老張頭跟他熟,見他這副打扮便笑呵呵地問:“陸相公,這是要去趕考了?”
“正是。”陸辭咬了口炊餅,含糊不清地答。
“好嘞,祝你金榜題名!”老張頭又塞給他一個炊餅,說什麼也不肯收錢,“這個算我送你的,沾沾文曲星的喜氣。”
陸辭推辭不過,只好收下,拱手道了謝。
出了鎮口便是官道。清晨的路上沒什麼人,兩旁的柳樹被昨夜的雨水洗過,綠得發亮。
陸辭心情極好,深吸一口氣,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
三年來頭一回覺得活着是件舒服的事。沒有玩家,沒有殺戮,沒有什麼狗屁江湖恩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讀書做官。這條路雖然也不容易,但至少是可以預期的,生命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陸辭走得正起勁,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陸辭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陣風就從身邊刮過去了。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燕七。
還是昨天那身髒兮兮的布衣,還是那口比她整個人還大的黑棺材。只不過此刻她跑得飛快,兩條腿倒騰得幾乎看不清影子,身後揚起一路塵土。她背上那口棺材隨着她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她在晨跑。
揹着棺材晨跑。
陸辭嘴角抽了抽,決定裝作沒看見,低下頭繼續走路。
然而燕七跑出去十幾丈遠,忽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又折返回來,輕輕鬆鬆地跑到了陸辭身邊,然後放慢腳步,跟他並排走。
她歪着頭看他,臉上掛着那種什麼都無所謂似的笑,“好巧啊。”
陸辭扯了扯嘴角:“巧。”
燕七也沒問他要不要一起走,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跟在了他旁邊,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陸辭覺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說什麼。人家走人家的路,他又不能攔着。他悄悄加快了腳步,想拉開一點距離。結果他剛快了兩步,燕七就不動聲色地跟了上來,步幅調得跟他一模一樣,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
陸辭又慢了兩步。
燕七也慢了兩步。
陸辭徹底放棄了,轉頭看着她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道,”燕七聳了聳肩,那口大棺材跟着她的肩膀一起晃了晃,“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你呢?”
“進京趕考。”
“進京?”燕七眼睛一亮,“京城好啊,京城熱鬧,聽說那邊的燒雞比這邊的個頭大。”
陸辭:“……你就惦記着燒雞?”
“那當然,”燕七理所當然地說,“我昨天在那個城隍廟用自己的棺材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棺材裏擱着一隻燒雞。油汪汪的,還熱乎着,我這輩子沒喫過那麼好喫的燒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