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第36章

作者:飯王二世

陸辭搖頭:“一直繃着也沒用。人總有鬆懈的時候,我們繃得住,手下的衙役繃不住。他們要是一直不出來,我們總不能永遠不睡覺。”

燕七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怎麼辦?”

“等唄,還能怎麼辦。”

鎮武司的院子裏亮着兩盞燈弧�

青竹站在廊下,寒梅和墨蘭在她身後,三人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着院門口的方向。陸辭跨進門檻的時候,青竹微微鬆了口氣,迎上來幾步:“公子回來了。”

“嗯。”陸辭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沒什麼事吧?”

“一切如常。只是……”青竹猶豫了一下,“上官姑娘下午出門了,說是去鎮上買些針線,這會兒還沒回來。”

陸辭眉頭微皺:“她一個人?”

“帶了荊先生。”

陸辭這才放下心來。有荊無命跟着,就算遇上那三個喇嘛也不至於出事。他點點頭:“知道了。等她回來了讓她來見我。”

他走進簽押房,點起油燈,把今天從縣衙帶回來的幾張公文攤開看了看。都是些例行的文書,沒什麼要緊的。他把公文歸攏整齊,正要起身去後院洗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上官小仙探進半個身子來,手裏攥着一卷綵線,笑眯眯地說:“公子找我?”

“沒什麼大事,”陸辭看着她,“出去轉了一圈?”

“嗯,”上官小仙走進來,把那捲綵線放在書案角上,“鎮上有個老婆婆擺攤賣繡線,我瞧着顏色好看,就買了幾卷。公子你看這個藍色,是不是特別襯青竹姐姐的衣裳?”

陸辭看了一眼,確實是不錯的顏色,但他沒有接這個話頭,只是問:“路上沒遇到什麼異常?”

上官小仙眨了眨眼:“異常?沒有呀。鎮上挺太平的,連個吵架的都沒有。哦對了,巷口賣糖葫蘆的老漢換了新杆子,比以前那根長了一截,算不算異常?”

陸辭被她逗得無奈一笑:“行了行了,沒事就好。你今天辛苦了,早點歇息吧。”

當晚,陸辭沒有睡在臥房裏。

他和衣坐在簽押房裏,面前攤着一卷書,油燈燃得只剩一截矮燭。窗子開着半扇,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燈焰搖搖晃晃。

他已經讓燕七和青竹她們去睡了,只留了自己一個人在簽押房裏等着。

他說不清自己爲什麼要等,只是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預感。就好像暴風雨前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就在此時,燕七、上官小仙、荊無命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

“【江湖·任務啓示】”

“【觸發特殊守護任務:書生的預感(稀有)】”

“【任務內容:保護重傷未愈的鐵手不被密宗勢力殺害。若鐵手死亡,任務失敗。】”

“【任務獎勵:隨機武器箱(紫色品質)X1】”

“【任務失敗懲罰:境界下跌一層】”

“【任務發佈人:陸辭(鎮武司百戶,等級10)】”

“【是否接受?(若無應答,五秒後自動接受)】”

隔壁屋裏,燕七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她光着腳踩在地上,手已經摸到了豎在牆角的棺材,那雙在黑暗裏亮得驚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奮。“我就知道。”她低聲自語,咧嘴笑了,“這種時候,果然不會消停。”

另一間屋裏,上官小仙正坐在銅鏡前解開發髻,聽到那個聲音後,她的手微微一頓,她望着鏡中自己那張精緻如瓷娃娃的臉,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起來。

“又來了。”

她伸手從妝奩底層摸出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一枚一枚別進袖口內側的暗袋裏。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懼意,反而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期待。

與此同時,鎮武司最西邊的角落裏,荊無命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第66章 荊無命的威懾力

子時剛過,縣衙後堂的燈火便被一陣疾風捲滅了。

那陣風來得毫無徵兆,吹得廊下的燈粍×覔u晃,燭芯上的火苗跳了兩跳,便熄了。

守在此處的兩個衙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

“什麼人!”

一個衙役拔刀出聲,可下一秒就見他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另一個衙役只看見一道紅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閃,胸口便被一股巨力擊中,整個人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黑暗裏,一個人影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他穿着一身絳紅色的袈裟,脖子掛着一串烏沉沉的念珠,光頭在黑夜裏很亮。他的右手提着一根降魔杵,杵身烏黑,杵頭鑄着一圈密宗梵文。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同樣穿紅色袈裟的喇嘛,左邊那個手執金剛鉞刀,右邊那個腰間纏着一卷紅底金字的布帛,正是上官小仙提到的那捲梵文經卷。

三個喇嘛走進鐵手那間屋子。

爲首的喇嘛走到榻前,低頭看了一眼鐵手那張蒼白卻已有了幾分血色的臉,隨後就將視線落在了牀頭矮桌上的那隻青瓷小壇上。

爲首喇嘛的眉頭微微一皺。

“迴天玉髓膏。我們大輪寺的聖藥,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出現?”

他身後的金剛鉞刀喇嘛低聲說道:“師兄,此地不宜久留,不管聖藥爲何出現在這,但既然出現,就說明已經有人與這六扇門的捕頭接上了頭。”

爲首的喇嘛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伸手在鐵手胸口按了按,感受着那層藥膏下的經脈正在緩慢癒合,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傷好了大半。若是讓他醒來……”說着,爲首喇嘛便咂饍攘Γ瑴蕚鋵ψ砰缴系蔫F手補上致命一掌。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柄鐵劍擋住了它。

那柄劍沒有鞘,只是一根細細的鐵條。沒有人看見他是怎麼拔劍的,甚至沒有人看見他從哪裏出現。他就那麼站在榻邊,劍尖抵着喇嘛的掌心,像是早已等在那裏。

爲首喇嘛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裏,握劍的手紋絲不動。

這時候,三個喇嘛的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大輪寺的三位大師傅,你們難道連荊無命都不認識?也好意思到中原地面上來動刀子?”

三個喇嘛的目光同時往後看去,落在門口處走出來的少女身上。

鵝黃衣裙,繡花鞋,腰束綠色絲帶,手裏把玩着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她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像瓷,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天真又無害。

“上官小仙。”她歪了歪頭,自我介紹道,“我爹爹是上官金虹。你們要是沒聽過這個名字,那你們這趟中原就算白來了。”

爲首的喇嘛沒說話,只是緩緩收回了手掌。他退開半步,目光從荊無命身上移開,落在那隻青瓷小壇上,又落回上官小仙臉上。

“金錢幫,難怪……看來這個六扇門的捕頭,是上官幫主在保了。”

“不是。”上官小仙搖了搖頭,“是我家公子要保。”

“你家公子?”

“嗯,我家公子姓陸,就在此鎮鎮武司當百戶。他年輕,脾氣好,就是見不得人死在眼前。”她說着,又笑了笑,“三位師傅,今天這事,不如就到此爲止吧。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守我們的獨木橋,大家各退一步,省得傷和氣。”

爲首的喇嘛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她看。

他的兩個師弟已經無聲無息地散開了。一個人退到了窗口,手裏金剛鉞刀低垂;一個人停在了門邊。

“上官姑娘。”爲首的喇嘛說道,“這個人你們保不了,因爲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所以他只能死。”

上官小仙歪着頭,銀針在指間轉了個圈,笑容不減。

“三位師傅,小仙年紀小,膽子也小。你們說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小仙聽了都害怕。可這屋裏躺着的人,是我家公子要保的。小仙若把這人丟了,回去沒法交代。不如這樣。你們跟小仙說說,他到底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若真有道理,小仙幫你們勸勸他,讓他對天發誓,絕對不把事情說出去,再跟你們賠個不是,如何?”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嬌憨,像是鄰家小妹在跟長輩討糖喫。

爲首的喇嘛沒有被她這番話帶偏。他盯着上官小仙看了片刻,才轉頭看向荊無命。

“久聞荊先生之名。十年前西域道上,有個叫'血手金剛'的喇嘛,死在一柄無鞘鐵劍之下。是你殺的?”

荊無命沒有回答。他站在榻前,劍尖微垂,那雙漆黑的眼睛甚至沒有看爲首的喇嘛,只是落在前方某處虛空中,彷彿在說殺你,連正眼都不必給。

爲首的喇嘛沉默了一陣。

他身後的金剛鉞刀喇嘛低聲用吐蕃語說了句什麼,語氣急切,說話時,還時不時的瞥一眼荊無命,眼中滿是忌憚。

爲首的喇嘛沒有回應,他只是抬起一隻手,讓身後的人安靜。

爲首喇嘛思考片刻後才下定決心說,“上官姑娘,荊先生。今日之事,我們師兄弟可以退一步。這個人不殺。”

上官小仙笑道:“那就多謝三位師傅了。小仙送你們出門?”

“不過,”爲首的喇嘛打斷她,目光深沉,“這東西,你們保不住。金錢幫保不住,就算六扇門的諸葛神候親自來了,也保不住。”

“爲什麼?”上官小仙問。

“姑娘不必套老衲的話。其實哪怕這事這事他說與不說,最後都一樣的結果。老衲之所以不願他開口,也不過只是不想讓中原江湖這麼早就陷入動盪。”

上官小仙來了興致,問,“是什麼事?”

“中原武林很快就會大亂。大亂的時候,沒人顧得上你們這樣的小鎮、小官、小衙門。到那時……”

爲首喇嘛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看了一眼屋頂,就帶着其餘兩名喇嘛離開了。

第67章 開箱

荊無命看着他們仨離去的背影問,“要不要追?”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不用,畢竟我們收到的任務是保護這名捕頭嘛,其餘的事情與我們不相干。”

說着,上官婉兒對着屋頂大聲喊道:“下來吧燕姐姐,人都走了。”

屋頂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着就見燕七一躍而下,接着從大門走了進來。

燕七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還以爲得打一架呢。”

“他們沒把握。”上官小仙收起了指間那根銀針,重新別回袖口內側的暗袋裏,“荊無命在這裏,他們三個就算一起上,也沒有十成勝算。更何況他們也不願得罪我金錢幫。”

燕七把棺材往牆角一靠,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浮起一個狡黠的笑容。

“對了,剛纔那個任務……咱們都完成了吧?”

上官小仙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她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片刻後睜開眼,點了點頭:“收到了。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我也是。”燕七搓了搓手,眼睛裏閃着期待的光,“紫色武器箱。我還是頭一回拿到這種東西。你說裏面會開出什麼來?”

燕七話音剛落,就看見三個寶箱憑空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上官小仙低頭看着面前憑空出現的紫色寶箱,伸手輕輕敲了敲箱蓋,口中嘖嘖稱奇。

燕七已經按捺不住,蹲在地上,準備開箱。

只有荊無命沒有動。

他低頭看着自己面前那個同樣憑空出現的紫色箱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伸出手,卻不是去開箱子,而是將箱子整個托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木頭人,你幹什麼?”上官小仙叫住了他。

“交給幫主。”荊無命頭也不回地說,“他交代過,凡與此人相關的異常物件,皆需上繳。”

上官小仙嘆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伸手攔在他面前。她仰着頭,直直地看着他,“木頭人,咱們就打開箱看看裏面有什麼。開完箱,東西還是那件東西,又不會憑空長出一隻翅膀飛走。再說你也好奇吧?這麼大一個紫檀箱子憑空掉在你腳邊,你難道就不想看看裏頭裝的是什麼?”

荊無命的腳步頓了一下。

燕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也湊過來幫腔:“哎呀,荊大哥,小仙說得對,咱們就打開看看。要是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你再送到你幫主面前去,也算有個交代。你現在抱着個沒拆封的箱子跑去說‘幫主我完成任務了’,你幫主問‘箱子裏是什麼’,你怎麼說?你說‘不知道’?那多丟人。”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箱子天生就該自己來開。

上官小仙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燕七這人雖然說話不講究,但有時候歪打正着,說得比誰都在理上。

荊無命沉默了許久。

他轉過身來,走回原來的位置,將那隻紫色箱子放在地上。

上官小仙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這就對了嘛!”

於是三個人各自蹲在自己的箱子面前。

沒有鎖,沒有機關,箱蓋應聲而開。

箱子裏躺着一柄短劍。

劍鞘是黑色的啞光皮革,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靠近劍格的位置用銀線繡了一道暗紋,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燕七伸手握住劍柄,將那柄短劍從箱中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