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9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第一組銘文是基座銘的序章。

  翻譯還原之後,內容如下:

  “此器奉西大陸銘師行會之令,由銘師G.T.製作。

  四面銘文分載術式之源流、口訣、執行與註釋,合而為一,名曰‘石之覆甲’。”

  這東西大約相當於距今四百六十年前所鑄造。

  那時候阿爾比恩帝國還沒有立憲,各地行會組織擁有獨立於王權的自治權力,銘師行會是其中最封閉也最古老的一支。

  第二組銘文是基座銘的源流篇。

  “石之覆甲,源於石匠的護身祝丁!�

  “石匠長年勞作於高處,攀爬教堂尖頂、修繕鐘樓飛扶壁,墜落與碎石是最常見的死因。”

  “此術以觸碰石像鬼為引,以自身以太為料。

  在皮膚表層凝結一層薄而緻密的以太硬殼,堅逾石面,持續時間視位階與以太儲量而定。”

  李察讀完這段之後,把鉛筆擱下來,靠在椅背上。

  這套秘術的定位已經很清楚了。

  通用型的防護秘術,僅此而已。

  難怪外祖父當初說小姨對石像鬼不太感冒。

  但對於李察這個入門不到半年、連一點自保手段都沒有的新入者來說,這東西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霧牆術只能迷惑普通人,而且灰蕊草是消耗品,用一截少一截。

  見習督察的配槍還沒買,就算買了,槍械使用也受限於攜帶場合。

  石之覆甲可是貼在皮膚上的護甲,不佔體積,不怕搜身,不需要彈藥補給。

  他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繼續啃第三組銘文。

  從帝都回來差不多是十月份的最後一週。

  前兩組勉強能辨認出零星符號,後兩組完全看不懂。

  一直持續到赫頓先生給了他新的古希臘語對照表,有了方向就有了抓手。

  第三組銘文是術式口訣與執行。

  施術步驟分為三階。

  第一階:觸引。

  雙手觸碰石像鬼表面,維持接觸至少三次完整呼吸。

  在接觸過程中,與石像鬼“握手”。

  石像鬼是鑰匙,也是模具。

  對於初學者而言,觸引是施術剛性前提,脫離石像鬼則術式無從咿D。

  熟練以後才可以脫離施法媒介,獨立執行覆甲。

  換句話說,這把柺杖只有新手才需要。

  等他練習到熟練水平,石像鬼就可以收進抽屜裡落灰了。

  但在那之前,石像鬼必須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第二階:引覆。

  觸引完成後,修行者將以太大量推送至皮膚表層。

  不同呼吸法會導致覆甲結晶時的表現不一樣。

  李察主要看的是黃金之道的引數。

  當然,引覆後皮膚不會真的變成石頭。

  皮膚外側會有以太硬殼,肉眼幾乎不可見。

  第三階:維持。

  新入者一次施術,覆甲只能不到半分鐘。

  再次施術,需要重新觸碰石像鬼進行觸引。

  李察把鉛筆放下來,看了石像鬼一眼。

  它蹲在桌角,張著大嘴。

  兇是兇了點,但未免也太沉了。

  早日熟練術式,就能早日擺脫這根沉重的柺杖。

  銘文中關於防護效果的描述,硬度能抵擋“刃器直刺與鈍器擊打”。

  但銘文沒提到火器。

  他估摸著要真面對子彈,這層覆甲的厚度和硬度應該就不夠了。

  銘文第三組末尾,還有一段關於區域性強化的補充說明。

  李察算了一筆賬。

  如果把同樣以太總量,集中覆蓋在一隻拳頭上,厚度、硬度、持續時間都會極大提升。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用法。

  全部覆甲在拳頭上,一拳打出去。

  這麼小的衝擊面加上覆甲本身的硬度和質量,砸破薄一點的磚牆應該問題不大。

  銘文裡也確實提到了一段讓他哭笑不得的戰術記載:

  “石匠時常從高處一躍而下,以覆甲強化之頭額撞擊對手。”

  這種攻擊模式,讓他莫名想起來一種從天而降的掌法。

第107章 下一次

  上午課結束後,走廊裡擠滿了往餐廳方向走的學生。

  李察把課本塞進書包,從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起身。

  他的動作不急不慢,等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才往教室外面走。

  剛出門拐上走廊,校長弗萊徹博士正從另一頭走過來。

  平時這位校長很少在走廊裡和學生搭話,但今天他在李察面前停下了腳步。

  “李察。”

  “校長先生。”

  弗萊徹的目光落在李察身上,刻意保持著平視:

  “你最近的表現,各科教師都反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從檔案袋裡抽出來一份檔案。

  “我們一致認為,你已經可以彈性學習了。”

  李察愣了一下:“彈性學習?”

  “就是不需要每節課都坐在教室裡了。”

  “如果你覺得某節課內容已經掌握了,可以提前和任課教師打招呼,去圖書館自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在檔案末尾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縮寫。

  “出勤記錄我會給你標註為‘特許自修’,不影響成績評定。”

  說完,他把檔案遞過來。

  李察接過去掃了一眼,紙面上蓋著校長辦公室的行政章,紅墨水還沒有完全乾透。

  “謝謝校長先生。”

  弗萊徹點了一下頭,轉身沿走廊繼續往前走了。

  李察站在走廊裡把檔案摺好,塞進書包內側的拉鏈袋中。

  彈性學習這個特權在格林伍德的歷史上不是沒有過。

  但通常只給最後一年備考大學入學考試的預科班尖子生。

  那些已經把課程內容全部吃透、只需要集中精力做考前衝刺的人。

  李察還沒上預科班,就拿到了這個待遇。

  他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往餐廳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沃倫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舉著半隻雞腿。

  “嘿,你怎麼還在走廊上磨蹭?牛排都要涼了。”

  “來了。”

  “剛才那個是校長吧?他找你什麼事?”

  “跟我說了兩句話。”

  沃倫的嚼雞腿動作停了一下:

  “……你不會是又被表揚了吧?”

  “差不多。”

  “你最近被表揚的頻率也太高了。”

  沃倫嘆了口氣,把雞腿骨扔進走廊邊的垃圾桶裡:

  “這樣下去,搞得我和梅森兩個像在抱大腿一樣。”

  ………………

  切爾滕納姆女子學院,圖書館二樓。

  走廊盡頭那間小閱覽間裡,凱瑟琳在桌前坐了很久。

  桌面上攤著四本書。

  最上面那一本是父親生前留下的手記。

  下面三本,是她拜託大伯從家族藏書裡翻出來的舊冊。

  一本《北方家族與行會組織名錄·非公開本》;

  一本《蓋爾高地獵月血脈支系考》;

  一本封面已經掉了的《黑儀式札記》。

  最後這本《黑儀式札記》封面上貼著一張白紙標籤,標籤上是大伯的字跡:“看完記得儘快歸還”。

  黑,並不往往都代表邪惡,也可能代表藏於幕後,不為人所知。

  凱瑟琳從這本《黑儀式札記》裡抄了幾頁筆記,破譯結束後又把紙撕碎,丟進壁爐。

  桌角散著一份手繪關係圖。

  那是她過去幾周裡一筆一畫累積起來的。

  她在做和那個布里斯頓少年同樣的事情。

  籌碼盤點、可分享情報整理、神譜沙龍成員真身推測。

  但她的方向卻和某人略有些不同。

  父親留下的人脈,在其死後斷了一大半。

  剩下幾個老搭檔分佈在愛丁堡、紐卡斯爾、約克……自己根本不熟,沒法弄出什麼有用情報。

  母系幾位偏遠的隱秘者親戚,大多數已經斷了聯絡,只剩一位還會在每年聖誕寄一張明信片回來。

  還有大伯口中那些不肯多談的舊事……她自掏腰包請大伯喝酒,釣出了很多,但鑑於是酒後之言,真實度存疑。

  這些天,她把自己掌握的渠道都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