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伊芙琳把客廳那扇朝巷子的窗戶擦了第二遍。
昨天她已經擦過一遍了,今天又擦,純粹是手裡沒事情做。
窗外能看見韋爾太太家的煙囪在冒煙,鄰居家狗趴在臺階上打盹。
伊芙琳把抹布搭到窗臺上,在窗前那把舊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椅子是母親經常坐的,坐墊被壓出了一個屁股形狀的凹痕。
她把腿立起來踩進那個凹痕裡,下巴擱在膝蓋上。
茶几上擺著那本封面畫著蛋糕的筆記本。
可她今天沒什麼心思做點心。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掛鐘嗒嗒地走。
母親在廚房裡忙,偶爾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
父親還沒下班,要到晚上七八點才能回來。
這種安靜她已經習慣了。
八月中旬哥哥走了以後,家裡一下子就從四口人變成了三口人。
餐桌上空出來一個位置,碗碟從四套變成三套,母親做菜分量也減了下來。
一開始她還沒什麼感覺。
很快,她開始覺得飯桌上有點冷清。
父親照舊埋頭吃飯看報紙,話卻從十句減到五句再減到兩句,直至變成咀嚼聲和翻報紙的沙沙聲。
母親倒會多說幾句,可說來說去也就是“今天的湯加了胡椒”和“你爸那條褲子該補了”。
以前哥哥在的時候,飯桌上好歹還有個能跟她拌嘴的人。
自己說什麼他都能接住,接完了還要反過來擠兌她兩句。
她回敬,他再接,一來二去一頓飯就在吵吵鬧鬧裡吃完了。
現在這個吵吵鬧鬧的人去了帝都,礦渣巷的晚飯變得和嚼蠟一樣無味。
上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
下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