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9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看著角落裡的女孩:“她什麼來路?”

  彭德爾頓繼續介紹著,他的腦子裡似乎存了一本厚厚的人物資訊表。

  “北方一個小鎮,父親在碾坊裡扛麻袋。”

  “十四歲那年,古典學會派人下鄉選苗子,在一所主日學校的廢紙堆裡翻出了她抄的一沓東西。

  她把鎮上老教堂一塊誰都看不懂的舊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啃,啃出了大半。

  沒有對照表,沒有引路人,純靠一雙眼睛和一股死勁。”

  李察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您覺得,她將來能走到哪一步?”李察問。

  彭德爾頓拈起那塊擱了半天的點心,這回送進了嘴裡頭,慢慢嚼。

  “實話?”

  “實話。”

  “頂到天,摸到小精通的門檻,跨不過去。”他嚥下點心。

  “再往上沒人託舉,門給她焊死了,第一次宣誓儀式的資源憑她自己肯定湊不到。”

  “那古典學會為什麼還要留這個薦額?”

  “因為有用。”彭德爾頓把碟子擱回窗臺。

  “跑沒人願意跑的外勤,守沒人願意守的舊封印……全是薦額出身的人在幹。大家族的少爺小姐金貴著呢,碰都不碰。”

  李察想到了母親口中的“齒輪系統”。

  官方體系裡自然不會全是獵手,薦額出身的人,大概就是這支軍隊裡的隨隊文官了。

  “也不是沒有例外。”彭德爾頓把手上的點心渣拍掉。“霍爾丹聽過吧?”

  “《帷幕動力學導論》的作者。”這是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對。”彭德爾頓點頭。

  “霍爾丹就是薦額出身。一個鄉下鐵匠的兒子,從薦額一路啃到帝都大學講席,寫出了那本到現在還壓著所有人的書。”

  李察看著角落裡那個叫伊迪絲的女孩。

  她還在看,還在學。

  莉莉安本可以走的,或許就是眼前這一條路。

  可她往另一邊,低頭看了一眼。

  看見了一條更快的路,能把她母親從療養院裡撈出來的路。

  伊迪絲注意到了視線,隔著滿廳華服的世家子弟,兩個人目光碰了一下。

  她靦腆的笑笑,朝李察點了點頭。

  李察也回了一個點頭。

? 月末總結

  月底了,這個月作者有多努力,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除了剛上架那幾天用了點存稿,後面基本都現寫。

  遣詞造句這一塊,雖然更新量大,但我也儘量讓文字讀起來沒這麼爛。

  因為敲鍵盤太累了,經常會躺著用語音輸入。

  所以偶爾會有一些口語化用詞(上頭、裡頭、外頭之類的),還有兒化音也挺多。

  有時候出了一些錯漏,也感謝書友們幫我捉蟲。

  這二十幾天每天睡眠時間也就五六個小時(兩三點睡,七八點就醒了)。

  碼的作者頭暈腦脹的,心臟蹦蹦跳,實在有點撐不住了……

  以後可能要改成每天雙更基礎上,再加上月票加更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上架開始好像也沒幾天基礎更新。

  只要大家投的票夠多,我每天都會月票加更。

  盟主加更那兩章,還有五月欠下來的月票加更還有不少,作者咬著牙也會寫完的。

  其實這樣一算,總字數上也不會少更太多。

  正常加更就每天一萬二(三更左右),狀態好就寫一萬五(四更)。

  如果遇到戰鬥和高潮劇情,我會盡量多更,讓一天的更新量能夠寫完這段劇情,絕對不幹寸止的噁心事情。

  六月的月票加更,只能2000票加一更了。

  實在抱歉,再1000票一章那我真是把自己榨乾都補不完了(今天投票還是按照1000加更一章來算)。

  五月還欠這麼多章得補,我總不能每個月都往下個月拖吧,那成啥了。

  說實話,作者當初預設是這個月有個兩萬多月票頂天了,沒想到後面越寫成績越好,現在都四萬票了。

  這次假定六月有三萬月票,每天加更一到兩章,欠下來的十幾章加更和這個月本身的加更剛好能全部補完。

  另外,一號零點同樣有一篇月票番外,也是差不多五千字的大章。

  我最後再逼自己一把,五章加上月票加更,六月一號一天差不多能更新兩萬五千字。

  看在作者這麼努力的份上,只求大家下個月的月初多給點票票QAQ

第244章 靠自己掙成不朽!(求月票)

  李察跟彭德爾頓、菲利普斯說話的工夫,廳堂中央的華服堆裡分出來一個人,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年輕人一身上等料子的禮服,剪裁極合身。

  臉生得跟蒙塔古有幾分像。

  但蒙塔古臉上那份與生俱來的從容,到了他這裡稀薄成一層掛相。

  他剛從蒙塔古身邊過來,架勢裡藉著那邊的幾分氣派。

  彭德爾頓在李察耳邊低聲提醒。

  “奧利弗·蒙塔古,分家的人。”

  奧利弗在李察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方才,我堂哥朝你點了頭。”

  “我倒好奇,你是哪一位。”

  “李察·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奧利弗把這個姓在嘴裡嚼了一遍:“沒怎麼聽過,哪一家的?”

  “家母瑪格麗特·阿什福德。”李察答。

  奧利弗的眉毛動了一動。

  “阿什福德。”他點了點頭,嘴角開始往下壓。

  “哦,我想起來了。是嫁了個工程師、搬去北邊工業城市的那一位阿什福德小姐?”

  李察沒接話。

  奧利弗哼笑一聲。

  “我母親提過你們這一支。

  說阿什福德家有位小姐,當年放著帝都的好親事不要,偏要下嫁一個修橋鋪路的,如今一家子縮在煙囪底下過日子。”

  “修橋鋪路。”奧利弗搖了搖頭:“也算門手藝。”

  “威廉姆斯先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

  奧利弗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超凡的根基是寫在骨血裡的,我蒙塔古家往上數四百年,代代有人站在帷幕最前線。”

  “你呢?一半阿什福德的血聽著體面,可血都摻了水,你拿什麼跟人比?”

  這話音還沒落地,菲利普斯手裡那杯茶就“嗒”地擱回了窗臺。

  李察的餘光瞥見不遠處人群裡,有一抹紅髮動了一下。

  凱瑟琳本來端著茶站在窗邊,聽見這一段,正抬腳要往這邊來。

  菲利普斯比她快了一步。

  “奧利弗。”菲利普斯挑了挑眉:

  “摻了水的血,沒摻水的血……我有點好奇,你這血是從你身上抽出來驗過,還是你母親跟你講的?”

  奧利弗的臉色一僵。

  “你少在這兒……”

  “我也沒說什麼。”菲利普斯端起茶,又給自己續了一口。

  “我就是覺得,一個人若是連自己腦袋裡的東西都沒折騰清楚,就急著替別人身上那點血劃三六九等,未免有點本末倒置。”

  廳堂裡離得近的幾個人,已經悄悄把臉偏了過來。

  凱瑟琳的腳停在半道上。

  她看了看菲利普斯,又看了看從頭到尾連茶杯都沒怎麼端起來的李察,默默把那隻抬起的腳收了回去。

  有些場子,不需要她刻意去幫。

  奧利弗被菲利普斯噎了一下,可他眼裡那點輕蔑並沒散去。

  在他看來,菲利普斯一個資質平平的愛茶之徒,份量還遠遠不夠。

  他把頭一偏,重新把矛頭對準了李察。

  “威廉姆斯。”他冷笑。

  “你的朋友嘴皮子倒利索,可我跟你這個正主說話,他插什麼嘴?”

  “你自己呢?除了縮在你這位朋友身後,連一句話都不敢回?”

  李察這才把目光落到奧利弗臉上。

  剋制與怒火,是可以並存的。

  “奧利弗先生。”他聲音不高,可廳堂裡那一小片忽然就靜了幾分。

  “你有一件事,說錯了。”

  “哦?”

  “家父羅傑斯,是工程師。”

  李察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布里斯頓北區三座橫跨吆拥臉颍紖⑴c過圖紙測繪工作。

  橋底下每天過幾百條船,呙旱模棉的,呒Z的。

  北邊幾十萬人吃的、燒的、穿的,有一大半從家父修的橋底下走過去。”

  奧利弗臉上那點推心置腹的樣子,掛不住了。

  “一個修橋的……”

  “你府上那位長輩。”李察沒讓他說完,目光釘在他眼睛上。

  “我斗膽問一句,他有為民眾和公共事業出過自己一份力嗎?”

  奧利弗沒答。

  “大概沒有。”李察替他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