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第二天的浪好大好大,他被捲進了海里,那種溺水卻反抗不了窒息感,成了薛固的夢魘。
僅僅只是回想,便使薛固這個四十歲的大男人恐懼的瑟瑟發抖。
薛固並不知道敵人的具體身份。
但聽口音,薛固能分辨是川海那邊的。
還有那和魚鱗衛戰船樣式差不多一樣的艦船。
雖然薛固無法確認,但他說的這種種資訊,無一不指向南宮家。
要知道,魚鱗衛所用的戰船圖紙,就是用南宮家的,船廠,也是南宮家幫忙搭建的。
故此,有這種樣式的船,除了魚鱗衛外,就只有南宮家了。
還有那中州面孔...
陳墨臉色沉了下來。
“陛下,對了...”薛固腦袋疼的厲害,有些事情,需要慢慢的回想,他道:“臣記得鍾離大人身死前曾說過,敵方主將是上品武者,鍾離大人也是被敵方主將射殺的,就一箭。”
薛固口中的鐘離大人,便是他那支船隊的主將,四品武者。
大魏的上品武者屈指可數。
所以每次出海帶隊的主將,都只是四品或五品的中品武者。
不過以海外這些小國的實力,中品武者算是這些小國的頂尖武者了,倒也夠用。
“上品武者?”南宮獻皺起了眉頭,對陳墨說道:“陛下,據臣瞭解,和羅海峽包括靠近波琉貿易航線的國家,可沒有上品武者...”
陳墨面色冰冷,再度問道:“你們當時遭遇襲擊的時候,是不是靠近波琉國的海域?”
薛固聞言想了想,道:“回陛下,正是。”
陳墨一句話沒有再說了,沉著臉掉頭離開了安置薛固的房間。
等南宮獻跟著出來後,陳墨沉聲道:“簡直不可饒恕,若是讓朕查出,這真是南宮瑾他們做的,朕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獻聽到陳墨這話,打了個寒顫。
...
貞觀二年,六月十日。
“波琉國竟然在海上設了哨崗,並派了專門的船隻在附近巡邏。”
離波琉國三十里外海面的一艘商船,二樓的一處房間裡,陳墨睜開雙眼。
他如今魂遊的極限距離,已經達到二十里了,剛才他魂游出去看了一圈,若是就這樣駛船過去的話,估計還沒靠近海岸,就被崗哨發現,從而打草驚蛇。
這絕對不是波琉國土著的手筆。
而且就那些崗哨的面孔,陳墨就越發確信南宮家真是躲到這裡來了。
“我們不能再靠近了,要不然就被發現了。”
陳墨下了床,對為他護法的月如煙說道。
“那我們怎麼登島...”
話剛說出口,月如煙就尷尬的臉一紅,她差點忘了,陳墨已是天人境武者,會飛了。
陳墨道:“等天黑,我飛過去。”
“就你一人?”月如煙有些擔心。
“我一個就夠了,人多了反而不好。”陳墨說道。
他目前的修為,和別的上品武者相比,那是斷崖式領先。
……
到了晚上,陳墨只跟月如煙和南宮獻交代了一下,便是趁著夜色沖天而起。
南宮獻看著陳墨越飛越高,嘴巴張的大大的。
畢竟他現在才知道,陳墨已是一品武者了。
船隻在陳墨的身下越來越小,最後化作如螢火蟲一樣的光點。
陳墨飛得越高,氣溫就越冷,甚至到了連他都承受不了的低溫,才緩緩下降。
剛才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肯定是超過一千丈了。
落在波琉島上一處沒人的黑暗之所,陳墨抬手摸了摸,頭髮都是溼的,額前的髮絲,更是被風吹得沖天而起,頗為張狂。
稍微整理了一下後,陳墨便朝著剛從高空看到,一處還亮著大片燈光建築地的方向靠近。
敵明我暗的環境,以陳墨的實力,想要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接近,簡直不要太容易。
之所以不使用魂遊,白天使用完魂遊還沒恢復過來是其一,關鍵是魂遊後,這島上無人可以保護他的本體,不保全。
約莫一刻鐘,陳墨就到了這片建築地。
這片建築場所很是低矮,和大魏的房屋沒法比,周圍有身著鐵甲計程車兵巡邏、站崗。
陳墨將身形隱入黑暗之中,如一隻靈活的夜貓,悄然地潛入了進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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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一千零二:捉拿
這是個身材修長的中年漢子,一身武夫的打扮,手腕胳膊皆有綁腿護臂。
他朝著閣樓的二樓走去,身影從昏暗處走入光明,開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腦門上有一個“1818”的紅色數字。
陳墨認出了他,是章封。
當初天師軍窮途末路,陳墨接收天師軍水師的時候,便跟章封碰過一面,還有印象。
他記得章封當時是四品,現在已經三品神通境了。
看來仙果破境的事,大概也是真的。
陳墨沒有著急下手,南宮瑾還沒現身,他肯定要看到兩人都在後,再下手。
他是沒見過南宮瑾,但是下面的人,早就把南宮瑾的畫像呈給了他看,因此,只要南宮瑾現身,陳墨一眼便能認出來。
他朝著章封所在的閣樓靠近,閣樓周圍燈火通明,少許沒有火光照明的黑暗處,有士兵巡邏,高處的箭樓上也有士兵盯梢、站崗,戒備頗為森嚴,可硬生生沒有發現陳墨靠近。
剛接近,陳墨就皺起了眉,他聽到一陣浪叫。
“靈靈,...猛不猛?”
“你...壞死了,這時叫人家...”
“你本來就是我……,又沒叫錯,而且靈靈你不就喜歡我壞嗎。”
“討厭,你...快點,他快回來了?”
“回來了正好,可以給我們倆助助興,反正他...又不是沒看過。”章封說到這,嘿嘿笑了起來,聽著身下...的欲拒還迎,笑道:“靈靈,你叫聲……,我就依你。”
“你...真是壞死了,...。”
“誒。”
閣樓外。
陳墨:“……”
敢情章封這小子在和外甥女偷情,外甥女還是有夫之婦。
而且聽章封這話,兩人不止一次了,且他外甥女的丈夫早就知道了。
不過這也不關陳墨的事,他就當聽了個八卦。
不過,章封的外甥女,不就是南宮瑾的女兒嗎?
陳墨原以為章封和外甥女偷完情後就會走,沒想到章封這小子直接在閣樓住了下來,一夜到天明。
期間,他看到一個清秀漢子,盯著閣樓的方向,也看了一晚,直到有人朝著閣樓過來,這清秀漢子才快步跑開了。
來人到閣樓下,跟守衛說了幾句後,便快步上了閣樓,敲響了二樓的門,道:“封將軍,家主有事找您。”
“爹爹這個時候找你做什麼,你一晚沒回去,該不會是那人向爹爹告狀了吧。”
“姐夫又不是不知道,沒事,應該是撤離的事,我去看看。”章封在南宮靈的磨盤上拍了一下,道:“再叫聲舅舅來聽。”
“你真的壞死了。”南宮靈湊到章封的耳邊說了一句,旋即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道:“我們真的要撤離這裡嗎?”
“八九不離十,姐夫已經決定了。”
“有這麼嚴重嗎?你不是都處理妥當了麼。”
“小心點總是沒有錯的,早知道這樣,當時就應該忍一下的。”
“人家覺得舅舅沒有做錯,大魏皇帝都把我們逼到海外來了,顯然沒打算放過我們,無論舅舅你有沒有對大魏的船隊下手,他都會來找我們麻煩的。”
“若是姐夫也這麼想就好了。我先走了。”
“嗯。”
...
一處視角盲區,陳墨看著章封離去的背影,臉色一沉,船隊遇襲的事,果然跟他們有關。
他悄然跟了上去。
陳墨跟著章封來到了一處地勢低矮的平地,這片平地,建著眾多雜亂無章用木頭建造的平屋,這些平屋破破爛爛的,看上去有些年頭。
相比於南宮靈周圍戒備森嚴的守衛。
這個地方沒看到一個士兵。
章封來到一間毫不起眼的木屋前,敲了敲門。
木屋是從內開啟的,章封進去後,有一人從木屋探出頭來,左右看了一眼,才關上木屋門。
陳墨眉頭一皺,他感知到,章封進去後不過三息,自己就發現不到章封的氣息了。
他趕緊繞到木屋的後面,也沒有後門。
“不好,木屋有地道...”
陳墨意識到了不對,他感知了一下週圍,立馬找了個灌木叢鑽了進去,催動金剛功,他沒有一絲猶豫,立即靈魂出體。
然後他調動融合進靈魂的那縷“神秘之氣”,找來一些雜草木柴之類的遮擋在灌木叢的外面,確認無法在外看到他灌木叢的本體後,他放鬆,靈魂穿過章封剛才進入的木屋。
木屋的空間不大,四個角落各坐著一名壯碩的大漢,每個大漢都是入品的武者。
而木屋裡,早已沒了章封的身影。
他在木屋裡找到一處古怪的地方,那就是靠著牆的衣櫃,陳墨看到衣櫃有開啟過的痕跡。
他穿過衣櫃,明顯看到裡面有一個可以向下開啟的木板。
陳墨穿過木板,來到了地下。
陳墨只猜對了一半,這的確是一條地道,但這條地道聯接的卻是地下的地堡。
木屋的地下,被人挖空了。
此處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且燈火通明,幾乎看不到一片黑暗處,每個崗哨,都綁著一個銅鈴。
且他們交叉對應,沒有一個視角盲區。
若是沒有得到允許的人進來,除非此人會隱身,讓別人看不見,要不然,就算是上品武者,在進入地道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發現,從而這些崗哨會拉動旁邊的銅鈴,並發動攻擊。
那麼住到這地堡裡的人,會立馬察覺,從而擁有了足夠的時間進行應對,逃或打。
陳墨暗暗心驚,繼續下潛。
很快,他便再次發現了章封,還有昨晚在閣樓外站了一夜的清秀漢子。
這二人站在地堡前,正說著話,還有說有笑的。
透過閒聊,陳墨得知,這清秀漢子,便是章封外甥女的丈夫。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從地堡中走了出來。
陳墨飛到了他們的面前,處於靈魂狀態的他,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
而從地堡出來的兩道身影中,有一道便是南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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