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773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結束了麼...老師...對不起...”陳墨沒有在意那道白金爪光,也沒有理會凝視著自己的伽難等人,而是望著凰漪被天鵬老祖抓走的那個方向,只是以他的實力,如今是沒法看清那些人的身影了。

  他此刻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鳳戚他們能把凰漪救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白金爪光距離陳墨眉心不足三尺之遙的剎那。

  異變,陡生。

  陳墨身下那片被他鮮血浸透、又被數位法域境威壓碾實的破碎大地,突然毫無徵兆地“活”了過來。

  不是草木生長的“活”,而是泥土、砂石、乃至其中蘊含的微弱死寂之氣,這是來自崩碎的星辰小世界本源,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賦予了意志,瞬間變得如同擁有生命的流沙,又像是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巨口。

  “嗡——”

  一股無比深邃古老、磅礴的死寂之意,轟然爆發。

  這氣息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宰”意味,彷彿它便是萬物終結的歸宿,是天地寂滅的終點。

  白秦那無堅不摧的白金爪光,在這股驟然升騰的古老死寂氣息面前,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湮滅,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便徹底歸於虛無。

  “什麼。”白秦駭然變色,下意識地就要暴退。

  不老教宗主、伽葉、迦難三人更是心神劇震,瞬間將自身防禦與靈力催動到極致。

  只見那“活化”的土地並非攻擊,而是在陳墨身下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深不見底的灰黑色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彷彿由最純粹的死寂符文構成的鎖鏈虛影在閃爍。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彷彿由陰影與塵埃凝聚而成的高大人影,自那漩渦中心,緩緩“升”起。

  這人影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依稀辨出人形輪廓,通體徽衷谝环N萬物終焉般的寂寥與古老氣息之中。

  它的出現,並未引動天地靈氣劇烈波動,反而讓周圍的光線都黯淡下去,聲音也被吞噬,陷入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安靜。

  它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的“終結”本身。

  人影微微低頭,似乎“看”了一眼氣息奄奄、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陳墨,然後,緩緩抬起了同樣模糊的手臂,對著暴退的白秦、以及如臨大敵的不老教宗主等人,輕輕一揮。

  沒有光華,沒有巨響。

  但就在他揮手的一瞬間,以陳墨為中心,方圓千丈之內,所有靈氣、靈力、法域等一切以能量形式呈現的事物,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白秦感覺自己與天地靈氣的聯絡被強行剝離,蓄勢待發的後續神通胎死腹中,甚至體內的靈力流轉都變得無比滯澀。

  不老教宗主的不朽金身光芒急劇黯淡,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燼。

  伽葉佛陀的梵唱戛然而止,佛光凝固。

  迦難尊者周身的寂滅佛光,在這更古老、更純粹的“死寂”面前,竟隱隱有被同化、反噬的跡象。

  “這...這是...”伽難和伽葉彼此對視了一眼,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股難言的恐懼自心底滋生,旋即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通靈...罪徒...”

第980章 當年的存續

  “通靈罪徒?!”

  不老教宗主亦是失聲,這四個字彷彿帶著某種禁忌的詛咒,讓他這等法域境強者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通靈餘孽”不過是當年依附靈族的走狗後裔,雖也令他們忌憚,但尚在“可理解、可對付”的範疇。

  而“通靈罪徒”,則是通靈一族真正的強者。

  數萬年前,天星界曾因故將通靈一族與“通靈走狗”同視,繼而掀起討伐之戰。於明面文書之中,檄文公告皆以“通靈罪徒”為稱,至於“通靈走狗”,以及“通靈走狗”的後代“通靈餘孽”,實乃世人憤慨所呼之別稱。

  除此之外,數萬年前那場討伐之戰中的十幾個“通靈魔頭”,也是大家憤慨之下對“通靈走狗”中頂尖強者的別稱。

  也就是說,此人,乃“通靈走狗”中還存活的強者,數萬年前的那場討伐之戰,竟還有人存續,且就在此刻現身。

  “這...這不可能。”但很快,不老教宗主便瘋狂搖頭,當年那場大戰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且平靜了數萬年,怎麼可能還有通靈罪徒存活,他將目光看向迦葉他們,覺得他們是不是看錯了。

  而迦葉和伽難怎麼可能看錯,兩人寶相雖竭力維持,但眼底的驚悸卻無法完全掩飾。

  苦海傳承久遠,典籍中對“通靈罪徒”的記載遠比不老教等勢力更為詳細,也更為……恐怖。

  那是一個真正觸碰到天地本源“終結”法則的族群,其存在本身,在某些古老教義中便被視作“大劫”的徵兆,是必須“淨化”的罪業源頭。

  且根據還存活的佛陀傳下來的手札記載,當時有一位通靈魔頭曾拼死帶著一批“通靈一族”的人衝出包圍,逃離了天星界不知所蹤。

  故而,苦海方才對“通靈餘孽”耿耿於懷。

  “阿彌陀佛……因果輪迴,報應不爽,上古罪族,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要重現世間,再掀劫波了麼?”面對不老教宗主投來的目光,伽葉佛陀聲音低沉,手中的九環錫杖微微顫動,似在對抗那股無處不在的死寂侵蝕。

  迦難尊者臉上的愁苦之色更濃,他周身的寂滅佛光在那通靈罪徒的氣息徽窒拢轉得異常艱難,彷彿遇到了同源卻更高等的“王”。

  他枯瘦的手指捻動念珠的速度加快了幾分,緩聲道:“此非尋常餘孽,乃真正‘罪血’,不可力敵,亦不可縱其離去。”

  一旁,白秦的驚駭迅速被更深的怨毒取代,他死死盯著那模糊人影,忽然嘶聲道:“也好,好得很!通靈罪徒竟敢現世,還敢護著這小雜種,正好,今日便將你們一併誅絕,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他口中雖厲,身形卻不由自主又退了數丈,體內靈力滯澀的感覺讓他心驚肉跳。

  這“罪徒”僅僅現身、揮手之間,便能影響甚至“掐斷”法域境強者與天地靈氣的共鳴,對力量的掌控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老教宗主眼神閃爍,顯然聽懂了兩位佛陀的言下之意,不得不接受這震驚的事實。

  雖然不老教宗主知曉的事情沒有迦葉那麼清楚,但作為一教宗主,也隱隱知道這“通靈罪徒”實力深不可測,且手段詭異,還擁有靈族的血脈,憑他們四人,縱能將其留下,恐怕也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但若任其帶走陳墨,後果同樣不堪設想,他心念電轉,忽然沉聲喝道:

  “伽難尊者說宓不錯,此獠氣息雖強,但觀其形態,恐怕也非全盛之身,且他既要護那小子,必是投鼠忌器,我等聯手,未必不能……”

  他的話未說完,那一直靜立如終結化身的模糊人影,忽然動了。

  它並未理會不老教宗主的攻心之言,那模糊的頭部輪廓似乎微微轉向陳墨,又似乎“看”了一眼已經離開了星辰小世界、那越來越遠的鳳凰悲鳴與激烈追逐的戰場。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動作——俯身,伸出那由陰影與塵埃構成的模糊手臂,輕輕搭在了瀕死昏迷的陳墨肩膀上。

  就在它手指觸及陳墨的瞬間,異變再生。

  陳墨身上,那行將入木般的微弱生死氣機,彷彿受到了同源卻浩瀚無數倍的力量牽引,猛然間變得跳動活躍了起來,胸膛處塌陷的傷口內,竟有微弱的黑白二氣自行滲出,與通靈罪徒手臂上的灰黑氣息隱隱呼應。

  “他……他果然是真正的通靈餘孽,竟能與這罪徒產生共鳴。”伽葉佛陀低呼,眼中光芒複雜。

  “絕不能讓他們完成某種儀式或傳承。”不老教宗主當機立斷,厲喝道:“動手。”

  他深知此刻已不容再多猶豫,不朽金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雙手結印,一道彷彿蘊含了天地初開、萬物生長又寂滅迴圈的恐怖拳印,率先轟出,這一擊,已是他壓箱底的神通之一,意在干擾,亦在試探。

  白秦幾乎同時響應,白虎血脈沸騰,他張口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那道凝鍊的白金爪光之中,爪光頓時化為一隻栩栩如生、煞氣沖天的白金巨虎虛影,咆哮著撲向通靈罪徒與陳墨,威勢比之前更強數倍。

  伽葉與迦難亦知事態嚴重,不再保留,伽葉佛陀將九環錫杖往空中一拋,錫杖迎風暴漲,化為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無數經文繚繞,帶著磅礴的鎮壓與淨化之力,轟然落下。

  迦難尊者則直接捏碎了手中一顆看似普通的念珠,一股更加精純、彷彿能令萬物瞬間步入終焉的寂滅佛光,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目標直指那灰黑色的漩渦與通靈罪徒的下盤。

  四大法域境強者,此刻真正放下了彼此間的提防與算計,施展出了足以令山河崩碎、日月無光的聯手一擊,恐怖的能量波動讓這片早已破碎不堪的星辰小世界遺址加速湮滅,空間裂縫四處蔓延。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那通靈罪徒,只是維持著俯身搭肩的姿態,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模糊的手臂。

  這一次,它不再是隨意地揮動。

  它的五指,極其緩慢地,做出了一個“握”的動作。

  隨著它五指收攏,方圓千丈內,那原本只是被“掐斷”靈氣的詭異領域,驟然發生了質的變化。

  所有的色彩,金色的佛光、白金的虎影、不朽的拳印、乃至天空的底色、大地的汙濁,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褪去,化為一片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灰白。

  所有的聲音,能量的轟鳴、空間的碎裂、甚至眾人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動,都被徹底吞噬,歸入死寂。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空間凝固成了永恆的背景板。

  四大強者的聯手攻擊,沒入這片急速擴張的絕對灰白死寂領域,如同烈火墜入無垠的寒冰深淵,聲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黯淡、最終……凝固在了半空,彷彿變成了一幅幅靜止的、褪色的古老壁畫。

第981章 逃離

  “這……這是真正的……‘歸墟領域’?!”迦難尊者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絕望的震撼,他那參悟寂滅之道的佛法,在這絕對的“終結”法則面前,藐小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不老教宗主的不朽拳印凝固在半途,金光黯淡如風中殘燭。

  白秦的白金巨虎虛影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卻如同琥珀中的蟲豸。

  伽葉佛陀的通天錫杖光柱,宛如一根褪色的石柱,再也落不下來。

  四人僵立在原地,體內的靈力、法則、甚至思維,都變得無比遲緩,彷彿下一刻就要隨著這片灰白領域一同,歸於永恆的寂靜。

  “這...這竟真是通靈罪徒...”不老教宗主驚駭無比,從現在開始,他才真正從心裡接受通靈罪徒還有存續的事實,畢竟剛才只是迦葉、伽難的一家之言,他多少心中還有一個狐疑,但此刻,卻是徹底沒有了。

  畢竟剛才那人所展示的手法,只有通靈一族才能掌握,只有擁有通靈血脈的人才能夠修行,那是一種法域的變異,是通靈一族結合人族法域和靈族七境結合的一種產物。

  面對著四人的震撼,那通靈罪徒,自始至終,都未曾看他們一眼。

  它搭在陳墨肩上的手臂微微用力,陳墨的身體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緩緩飄向那旋轉的灰黑色漩渦中心。

  漩渦中那些死寂符文鎖鏈虛影彷彿活了過來,輕柔地纏繞上陳墨的軀體,將其緩緩拉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做完這一切,通靈罪徒那模糊的身影,也開始隨之變淡、虛化,一同融入那代表“歸墟”的漩渦中,徹底消失在了這片星辰小世界。

  已經遁到星域城數十萬裡外的激烈的逐戰似乎在這一刻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天鵬老祖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厲嘯,似乎也感應到了那相隔數十萬裡星辰小世界內爆發的、令它都心悸不已的恐怖死寂氣息。

  鳳戚、鳳賀、鳳祉三人更是心神劇震,他們雖在全力追擊天鵬老祖,但族中秘法對血脈氣息的感應讓他們隱約察覺到了陳墨那邊的劇變,以及那股令他們鳳凰真火都感到本能戰慄的古老死寂。

  鳳賀當即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星辰小世界內的變化,當發現星辰小世界內局勢大變,陳墨被救走後,當即止住身形,讓鳳祉、鳳戚繼續追,它則返回星域城。

  畢竟,星域城還有一眾鴟鳶族的族人,它必須把族人也一併帶離這片地界,至於凰漪,沒有其他強者插手話,鳳祉、鳳戚兩人聯手完全可以將凰漪從天鵬老祖的手中救出來。

  與此同時,小世界內外,所有能看到這一幕的強者,無不瞠目結舌。

  “父皇,兒臣求你了,兒臣不能沒有他...”由於河圖洛書早已被東方昊撤走,以東方霓裳的實力,自然看不清星辰小世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陳墨已被救走,還有哀求著東方昊出手,雙眼早已哭紅哭腫,嬌軀以極度的悲傷不斷的顫抖著。

  見東方昊始終無動於衷,東方霓裳心一狠,威脅東方昊道:“父皇,陳墨若是不在了,兒臣也不活了,兒臣不能沒有他...”

  處於震撼中的東方昊聽到女兒的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目光掃向那哭的傷心欲絕的女兒,凝視了她一會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好了,別哭了,有通靈一族的強者出手,將陳墨救走了。”

  東方昊周邊的人聽到自家陛下的話,微微一愣,陛下稱那人為通靈一族的強者,而不是“通靈罪徒”,這種稱呼的差別,不由得不讓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好好“琢磨”。

  東方霓裳僅僅只是怔了一會兒後,便繼續哀求,她不信東方昊的話,以為他在矇騙自己,苦苦哀求著讓他出手。

  沒辦法,東方昊只能再次祭出河圖洛書,在星域城外呈現星辰小世界內的畫面。

  “若你還不信,可問問他們...”東方昊隔空指了下從星辰小世界出來的凰素等人。

  星辰小世界不比天星界,多名七境強者的連番出手和“通靈罪徒”的突然現身出手,使得星辰小世界徹底支撐不住,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瓦解,多方勢力都在加速接引自家弟子出來。

  而凰素等人,也在鳳年的接引下,從星辰小世界出來了。

  在河圖洛書上看不到陳墨身影的東方霓裳,情緒幾乎崩潰般的詢問陳墨人呢。

  東方霓裳才不信東方昊的話,她也是讀過通靈一族的歷史,這一族的強者,在數萬年前就被消滅了個乾淨,只剩下一些凡人後代,現在突然冒出個什麼通靈一族的強者,她怎麼可能信。

  認為陳墨可能遇害了,被不老教宗主等人給化為虛無了。

  望著情緒崩潰的東方霓裳,此刻凰素的心裡也是極其的複雜,她咬了咬唇,告訴東方霓裳陳墨已被人救走了。

  東方霓裳趕緊追問救陳墨的人是誰,但凰素也不清楚,她對於通靈一族的人瞭解甚少,只能是搖了搖頭。

  不過就在這時,反應過來的不老教宗主還有白秦,向留在星域城的這些鴟鳶族人動手了。

  “通靈罪徒都現身了,鳳年,這次還看你怎麼狡辯,爾等,就是通靈餘孽的同黨,不老教眾長老、弟子聽令,拿下他們。”在不老教宗主看來,不老教已經和鴟鳶族撕破臉了,而且鴟鳶族和通靈餘孽的勾結的事,如今可以說是板上釘釘,既如此,那就直接動手吧。

  至於那神秘的“通靈罪徒”,反應過來後的不老教宗主,意識到這人應該受到什麼限制或其他原因,不然的話,就此人剛才展示出來的實力,完全可以消滅他們,而不是帶著陳墨逃之夭夭。

  更何況,當時鼎盛時期的“通靈罪徒”,他們都能聯手將之消滅,現在,就更不用怕了。

  所以,當務之急,便是將這些通靈餘孽的同黨絞殺,然後再找到通靈罪徒的藏身之地,將這群禍害徹底消滅。

  白秦的憤怒與喪子之疼再度燃起,若不是鴟鳶族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干擾阻止,他早就殺了陳墨為兒子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