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這...”南宮獻一愣,趕緊叫熟悉的人上來回答。
他一個魚鱗衛的主官,負責著蒼州市舶司的事,又不常出海,不可能事事都掌握。
很快,一名面色黝黑,皮膚粗糙開裂的壯漢激動而又緊張的來到了陳墨的面前。
南宮獻道:“沒事,不用害怕,把你知道的,跟陛下說出來就行了。”
這名壯漢不會說官話,操著一口地方上的方言。
陳墨整個聽下來,得出的資訊,大致就是這三個國家很拉,連艘像樣的戰船都造不出來,甚至他們的船,還比不上大魏的普通商船。
大魏的戰船,能輕易將他們的船給撞碎。
如此可見,以這三個國家的軍事實力,絕對無法造成對眼前這種覆滅性打擊的場面。
陳墨臉色陰沉了下來。
……
第二天,天光大亮。
昨晚,陳墨的船隊沒有駛離這邊海域,因為根本忙不過來,便停在了這裡。
天亮後,他們驚呆了。
晚上,僅靠著船上的這點亮光,無法看得太遠。
可是現在,周圍的一切能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已經打撈起兩百多具屍體了,可現在海面上,零零散散的,還飄著成千上百具屍體,破碎的木板到處都是,還有在海面上漂浮的貨物,在打著旋。
屍體白花花的,都泡脹了。
它們之所以沒有漂走,是因為這裡的水流情況,是迴旋狀的。
“薛固現在什麼情況?”
陳墨沉聲道,雖然他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但聽到這話的所有人,都能察覺到,陳墨心中有一團極大的怒火,將要爆發。
……
另一邊,波琉國。
“快搬,快搬,都搬上去。”
港口,章封嘴都笑咧開了,心情十分的舒暢。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嗯?你從哪搞來這麼多貨物?”這時,南宮瑾走了過來,看著一箱箱從船上呦聛淼呢浳铮闹型蝗挥幸环N不祥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章封的話,差點把南宮瑾給氣走。
“姐夫,前這些天我們在海上遇到了大魏的船隊,我可是為我們南宮家,好好的出了一口惡氣。”章封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只感到出過惡氣後,心裡好爽,他笑道:“這些貨物都是大魏的,前面我讓人粗略的算了下,光這些貨物,便有上千萬兩。
我們之前的損失,這下幾乎全都賺回來了。”
說完,章封還大笑了起來,等待著姐夫南宮瑾的誇獎。
然而誇獎沒有,等待他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愚蠢,這下你闖大禍了!”
第798章 一千:劍指南宮,登島
章封根本沒預料到南宮瑾會打自己,一個沒注意,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響亮的耳朵把正在搬哓浳镉嫵誊嚤拖氯硕冀o驚到了,紛紛注目看來。
“封弟。”與南宮瑾一同過來的章氏看到這一幕,面色一變,快步上前,擋在了章封的面前,道:“封弟也是為南宮家出口惡氣,是為了老爺好,你打他幹嘛?”
“封弟,你沒事吧?”章氏心疼的將章封攙扶了起來。
姐弟倆的爹孃早已不在人世了,爹孃不在的情況下,長姐為母,章氏看得心疼。
“為了我好,他這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南宮瑾氣得肝疼。
“老爺,封弟為了南宮家盡心盡責,您怎麼能說這種話,太傷人心了。”章氏聽到這話不依了。
章封並沒有因此恨南宮瑾,畢竟這個姐夫對他還是極好的,他捂著被打的臉,略顯委屈道:“姐夫,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陳墨欺負的我們還不夠多,姐夫你一直想忍下去嗎?
我知道我們在陸地上惹不起他,可現在都逃到海外來了,我們還怕他幹嘛?他們欺辱我等多次,我這才報復一次,有何不可?”
章封其實也並不是特意找大魏的船隊進行報復的,而是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巧遇上,想著在大魏受得憋屈氣,怒火噌的一下上來,然後才報復的。
看到章封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夫人也護著他,南宮瑾本來那蹭蹭上漲的怒火,一下子沒有了繼續發洩的理由,他長嘆一口氣,道:
“你難道還沒看出陳墨是個怎樣的人嗎,此人睚眥必報,你搶劫了他的貨物,這訊息若傳到他的耳朵裡,他能忍受得了這口氣?我等雖遠離陸地,但也不過月餘的距離,且海外諸多小國都是他的屬國,他若派兵來攻,我等該如何自處?
若是因此讓他得知了仙島的事,也對仙島產生了興趣,我等還能控制古羅國的那片海域嗎?”
南宮瑾怪章封想事情不過頭腦。
“姐夫放心,我已帶人覆滅了這支船隊,沒留下一個活口,船都毀掉了,屍體也扔到海里餵魚去,而且第二天就起了大浪,這浪一掀,現在估計什麼痕跡都沒了,海上這麼大,大魏能知道是誰做的?”章封委屈消失,轉而拍著胸脯笑道,一副我做事,你放心的樣子。
南宮瑾本來只是氣得肝疼,現在聽到這話,差點背過氣去。
若只是搶了貨物,還可以心存僥倖,大魏覺得波琉遠,興師動眾的來一趟不值得。
可現在覆滅了人家一個出海的船隊,這是把大魏的臉面扔地上用腳踩。
以他對陳墨的瞭解,說不定陳墨會親自帶兵奔赴海外來調查。
還大魏不會發現?
整個船隊都沒了,大魏的市舶司見規定時間船隊沒有回來,猜都猜得到可能出事了,那必然會派人出海調查。
章封說的輕鬆,沒有放過一口活口。
整個出海船隊,少說一兩千人。
他能保證萬無一失?
一旦查出些什麼,那就是滅頂之災。
之前陳墨對南宮家只是進行“財物”上的處罰,雷聲大雨點小。
可這事,絕對不會容忍。
南宮瑾的危機意識很強,一想到此事可能會帶來的後果,他就想跑路。
再怪罪章封已經於事無補了,他道:“趕緊去準備準備,等大魏得知船隊遇難的訊息再到派出人來調查和處理之後的事,最少需要半年時間,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撤離這裡...”說著,他看向章封:“你前些天不是說發現了一個無人的小島嗎,我們暫時先撤到無人島去避避風頭。”
“姐夫,有這個必要嗎?”章封不想走,才搬離潮平縣多久?好不容易在波琉落下腳來,還跑,他受不了。
“你若是想被陳墨抓到,處以極刑,那你就繼續待在這裡。”
既然決定搬離,南宮瑾就不猶豫了,趕緊吩咐了下去。
南宮家的整個家業,都在波琉島上,想要全部帶走,也是需要時間的。
整個波琉國,開始上下忙碌了起來。
本地的土著,得知南宮家要走,簡直高興壞了,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慶祝。
波琉國是他們的家園,現在被南宮家霸佔了不說,他們還成為了南宮家的奴隸,被南宮家和它手下的人奴役。
……
薛固在被救起來的兩天後才醒了過來。
他還發著燒,頭也疼的利害,但意識還算清醒,也能說話了。
陳墨得知他醒來,已經等不及要問他話了。
“薛大人,陛下來看你了。”南宮獻先進了薛固休息的房間,道。
“陛下?”
薛固現在很難受,聽到南宮獻的話,腦子一時還沒轉過來,直到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大步走進來的時候,驚慌的猛地坐起身來,然後想要下床給陳墨行禮。
他在鴻臚寺當差,是見過陳墨的。
“別動,好好躺著。”
陳墨快步走了過來,扶著薛固重新躺下。
薛固頓覺受寵若驚,情緒無比的激動,作為大魏的一名外交官,之前出行海外的時候,幾乎是各個國家的座上賓。
這些國家為何這麼對待他?
是因為他自身嗎?
他還沒這個臉。
而是他身後站著一個強大的國家——大魏。
他以大魏為榮,如今有榮幸能近距離接觸大魏皇帝,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陳墨沒有著急詢問他船隊的事,而是先詢問他的身體情況。
這種大人物的關心,讓薛固倍有面子,他甚至感覺周圍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羨慕的,這讓他的虛榮心暴漲。
所以,哪怕身體還很難受,薛固卻嘴硬的說著自己沒事。
慰問了一番後,陳墨也就不再墨跡了,直面問道:“薛固,你昏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襲擊的你?”
本來薛固心情還正激動著,聽到這話,眼前的畫面一下子回到了那天下午。
那天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
就在這時,迎面來了一支龐大的船隊。
薛固看那船隻的樣式,船上的人也是中州面孔,薛固便將他們當成了自己國家的船隊,還高興的打著招呼。
對面也熱情的回應著。
這讓薛固他們放下了警惕,可等對方的船隊靠近後,迎接薛固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火箭。
薛固他們被襲擊了。
之後的畫面,薛固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是文官,是大魏的大使。
在發生襲擊後不久,他就被士兵保護著躲進了船艙裡。
他只能聽到一陣陣哀嚎聲、吶喊聲,聲音頗為的嘈雜。
就這樣又不知過了多久,他所在的主船,遭受到了衝戰船的衝撞。
好在主船是生牛皮包裹的“朦艟”,除了輕微的搖晃外,並沒有絲毫的損傷。
但也正因為這,主船遭受到的火力攻擊是最猛烈的。
在船上士兵反抗及主船沉沒的這段時間。
薛固好似經歷了人生最漫長的一段過程。
保護他計程車卒一個個倒在了他的面前。
同僚的哀嚎,迸濺在地上的鮮血,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心臟。
緊接著,他的胸膛被人捅了一槍。
他疼昏了過去。
敵人以為他死了,便將他扔進了海里。
然後他醒了。
他看到一具具屍體被敵人從主船上扔了下來,包括船隊的主將。
在他的周遭,是一艘艘破爛進水開始下沉的船隻,船隻上火光衝來。
敵人將船上的貨物搬到自己的船上,然後再將船摧毀。
燃燒而產生的煙塵沖天。
可能是周遭的環境太過雜亂,敵人並沒有還注意到還活著的他。
雖然薛固還活著,可之後迎接他的才是噩夢。
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根本動不了,只能強撐著抱著一塊木板,泡在海水裡,讓海浪帶著他走。
那晚,水裡好冷,還下了雨,他凍了一夜。
上一篇:穿越帝辛,作死的我横推了洪荒
下一篇:鸦在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