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關榮管家從興城找到的這個大夫,很可能是金夏的諜衣。
關榮管家把他找來的時候,實際上他並沒有治好關榮牧場裡的牛羊,只是沒讓牛羊繼續死亡了,所以才讓關榮誤以為此人已經把牛羊治好了。
“金...夏...”
陳墨臉色陰沉,他原本還打算與民生息個一二年,再討伐金夏的。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金夏使這種喪盡天良的陰衷幱嫛�
陳墨知道,不能再等了。
現在是瘟疫,若真等個一兩年,金夏指不定又會給他玩什麼陰郑綍r又要死多少人。
“賈印。”
“奴婢在。”
“召蕭靖、吳衍慶立刻進宮。”
“諾。”
...
吳家在京師的宅邸中。
後院柳樹下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個棋盤。
吳衍慶與夫人正在下著棋。
這後院,就他們夫妻兩個,下棋的時候,自然免不了討論一些政事,聊著聊著,夫人對於吳衍慶被留用察看一年的事,還有所不滿,發起了牢騷。
“這陛下,真是越來越薄情了,老爺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被他驅使,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惱。這次出兵蜀府,也是他讓你去的,可楊弦是畏罪自殺的,跟老爺你有什麼關係,這明明是無端牽連,不僅免了你這次出兵的功勞,還將老爺你停職一年,這也太不公平了。
還有,我就不信這件事與他無關,若是沒有他在背後指使,楊弦能畏罪...”
“閉嘴。”吳衍慶臉色一沉,斥喝一聲,手中的白子重重的落在了棋盤上:“以後這種事,不要再說了,楊弦畏罪自殺這件事,和陛下毫無瓜葛,都是我失察造成的,陛下的處罰,很公平。”
“我又沒說錯,宓兒那丫頭也是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道替你說說情,聽說那昭妃,當初一回京,就去見了陛下,指不定就是那個時候,跟陛下說了些什麼。”
“不要再說了,現在吳家本就處於風口浪尖,你是要害了整個吳家嗎。”
吳衍慶氣得站起身來,道:“另外,叫族中的人,馬上給我退出那什麼江東黨,整天這麼招搖,遲早有一天會出事。”
“老爺,夫人,宮裡來人了,陛下讓你即刻進宮。”
說話之間,一名婢女從不遠處快步走來,在離兩人還有丈許遠的位置停下。
吳衍慶眉目一凝。
夫人沉著臉道:“叫老爺進宮什麼事?”
“回夫人,那來傳話公公沒說,不過聽著是挺著急的。”婢女道。
“老爺,你不是都停官在家了嗎,陛下找你什麼事?”夫人看著吳衍慶。
吳衍慶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這幾天北邊來了兩次八百里加急,應該是跟北邊的事有關。”
“莫不是又要打仗了?”夫人猜測道。
“朝廷目前在休養生息,應該打不起來仗,不過也說不準,夫人,拿我官袍來,我這就進宮。”吳衍慶道。
...
在吳衍慶、蕭靖兩人還沒進宮的這段時間。
陳墨又找了納蘭伊人。
既然這事可能跟金夏有關,陳墨還是希望納蘭伊人親自去一下幽州,主持那邊的瘟疫大局。
既然要對金夏出兵,肯定得儘快把瘟疫給解決了,要不然大軍經過幽州的時候,不小心感染上了,就麻煩了。
納蘭伊人答應了下來。
安排好她這邊,賈印來報,說蕭靖、吳衍慶已到御書房了。
陳墨這就過去。
……
與此同時。
金夏。
御書房。
“大汗,成功了,瘟神已經在大魏幽州、蒼州降臨了,半個月不到,就帶走了上千人,感染者,怕是不下萬餘。目前大魏已經全面封鎖了幽州。”完顏夏吉道。
“這大魏和前宋的確不一樣,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拓拔輝這些天擰著的眉頭,此刻舒展開了一些。
“大魏如今在推行新政,幽州等地的官員,都是些新官,比老官肯定是更有執行力的。”完顏夏吉道。
“那夏吉將軍覺得大魏需要多久才能趕走瘟神,你請來的瘟神應該沒有問題吧?”
“大汗放心,臣所請的瘟神,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大魏沒個一年半載絕對解決不了,且需付出極大的傷亡,到時大魏就算成功解決了,沒有個兩三年,不敢窺奪我金夏。更別提,據諜衣來信,大魏目前已經鑽進死巷子裡了,把這次的瘟神,當成了霍亂。”完顏夏吉笑道。
“那就好。”拓拔輝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囑咐道:“讓海宴關的守軍盯緊了,免得瘟神蔓延到金夏來。”
“大汗放心,我們早已做好了準備。”
……
大魏。
御書房。
“朕這次找你們來,是因為幽州出了件大事。”
陳墨對著賈印示意了一眼。
賈印走上前來,把放在書桌上信件,拿給了吳衍慶、蕭靖二人檢視。
兩人看完後,且是臉色一變。
“瘟疫?!”吳衍慶顫聲道。
瘟疫的恐怖,各朝各代的史書,幾乎都有相關的描述。
每一次的爆發,都會收割幾萬幾十萬人的生命。
“根據幽州知府的調查,這些病牛、病羊的來源,來自金夏,且有許多線索,都指向金夏。為此,朕不得不懷疑,此次幽州等地瘟疫的爆發,是金夏對我大魏的陰帧!标惸馈�
“什麼,金夏蠻子竟如此喪盡天良?”蕭靖一臉震驚。
“到底是群蠻夷,縱使得了數百年的教化,依舊改不了他們身為蠻夷的本質。”吳衍慶冰冷道。
第754章 九一五:親臨幽州
“陛下,臣請命,帶兵討伐金夏,報此血仇。”吳衍慶上前一步,請命道。
“陛下,臣願與吳國公同往。”蕭靖道。
“兩位愛卿的心情,朕能理解,但朕請二位前來,是另有要事相托。”陳墨道。
“願憑陛下吩咐。”吳衍慶、蕭靖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陳墨手指輕輕敲打著書桌,斟酌了一番後,沉聲道:“吳衍慶。”
“臣在。”
“朕命你率領一千神勇衛,即刻奔赴隴右坐鎮,隴右的守軍由你全權指揮。”陳墨命令道。
當初虞州朔肥縣,是留有近三萬的守軍,金夏從隴右退兵後,這三萬守軍自然就順勢將隴右收復了回來,駐守在了隴右。
陳墨就是擔心大軍攻打金夏蠻子的時候,金夏很可能會想著從隴右開啟局勢,所以才讓吳衍慶去隴右坐鎮。
月如煙現在懷孕了,陳墨總不可能讓她領兵。
“諾。”吳衍慶愣了一下,不過也很快想通了此中關節,答應了下來。
蕭靖目光期盼的看著陳墨,顯然是想問那自己呢?
“蕭靖。”陳墨目光看向蕭靖。
“臣在。”
“朕命你留守京師,聽候皇后和耿閣老的調遣。”陳墨道。
聞言,蕭靖渾然一震。
他明白,吳國公去了隴右,莊妃娘娘(月如煙)懷孕了,自己留守京師,那麼陛下這是要御駕親征啊。
而且陛下還讓耿閣老和皇后掣肘自己,就算陛下不御駕親征了,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實則他也沒有別的心思。
女兒都懷了陛下的孩子。
蕭雅也是陛下的妃子。
蕭家如今的地位,已經足夠崇高了,也算是徹底綁死了大魏了。
“臣,遵命。”蕭靖道。
...
吳衍慶、蕭靖二人下去後,陳墨又叫來了耿松甫,命他監國。
金夏如此上竄下跳,陳墨當然要親自領兵,蕩平金夏。
...
未央宮。
殿中寬敞明亮,吳宓落座在一張長案後,一邊做著女紅,一邊與韓安娘敘話不停。
夏芷凝、夏芷晴也在,兩人滿頭珠翠,在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映照下,流光熠熠,玉顏明媚,懷中都抱著一個女娃,是夏芷凝的女兒陳荔、陳馨,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而易詩言坐在吳宓的身側,衣衿微微袒露,當著眾人的面,給女兒陳念墨餵奶。
聽著韓安娘聊到陳墨,易詩言當即便接過話茬:“陛下現在在哪位妹妹的宮裡?”
韓安娘搖了搖頭,吳宓微微一笑道:“莊妃妹妹懷孕了,如今陛下去觀星樓去的勤。”
“哼。”夏芷凝輕哼一聲,接過話道:“一代新人勝舊人,我們這些老人,怕是都被陛下忘了。”
生完孩子後,夏芷凝感覺自己的需求比以往更為的旺盛,而陳墨這些天,又不常來她和姐姐的宮裡,以她的性格,也不好意思主動去求歡,心中難免會有一些怨言。
“我說今天怎麼總打哈欠,擱外面,就聽到有人在數落我,原來是芷凝啊。”陳墨快步走進了內殿。
“陛下...”
吳宓等人面色一喜,鶯鶯燕燕的聲音陡然響起。
就連陳荔、陳馨也是咿呀咿呀的笑著。
不過兩個孩子都還沒滿週歲,還不會說話。
“今天什麼日子啊,安娘、小鹿都在。”陳墨施施然行至近前,尋了一隻繡墩落座下來,旋即對著夏芷凝懷裡的孩子張開雙手:“小荔枝,讓父皇抱抱。”
“這是馨兒,姐姐抱著的才是小荔枝,果然是一代新人勝舊人,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了。”
若剛才夏芷凝只是有一些怨言的話,此刻是真生氣了,連自己的兩個女兒都能認錯。
陳墨面露尷尬,陳荔和陳馨是雙胞胎,現在才半歲大點,怎麼好分辨出來,但也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都分辨不出,那就是自己的錯。
陳墨給自己掌嘴,從夏芷凝的手裡抱過陳馨,一邊逗弄道:“都是父皇的錯,馨兒原諒父皇好不好。馨兒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馨兒真乖,來,親一個。”
夏芷凝聽到這話,當即就白了陳墨一眼。
吳宓在一旁也是說著:“不是什麼日子,今天天氣不錯,她們住的地方離未央宮也近,就命人找她們過來坐坐,說說話。”
陳墨點了點頭,抱了抱陳馨後,又從夏芷晴的懷裡接過陳荔,說道:“這兩姐妹太像了,現在又小,真的難分辨,得打兩塊長命鎖,刻上她們的名字,戴在她們身上用來分辨。”
“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你還好意思說。”夏芷凝還未消氣。
“已經吩咐下面的人去辦了。”夏芷晴早就安排好了,說實話,若不是妹妹提醒,她也很難分辨出來。
“諾兒他們還在上課?”陳墨詢問道。
夏芷晴、吳宓、韓安娘都點了點頭。
“夫君剛才去了何處。”小鹿這會喂完孩子,寬廣的胸懷一抹紅,她拉了拉衣襟,抬眸看著陳墨,美眸瑩潤微微。
陳墨把陳荔交給了夏芷晴抱,從小鹿的手中抱過陳念墨,嘆了口氣道:“從御書房過來的,北邊出大事了。”
“哇哇哇...”陳念墨剛脫離孃親的懷抱,就哇哇大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小鹿只好重新抱回來,陳念墨立馬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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