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我來給洪都縣侯送些吃的。”
吳衍慶走進了牢房,身後有兩名親衛跟隨著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拿著一張太師椅,讓吳衍慶落座。
另外一人手上提著一個食盒,放在了楊弦的面前,然後開啟食盒,將裡面的食物一一拿了出來。
有美酒、燒鵝、烤鴨甚至還有熊掌,可以說是十分的豐富。
吳衍慶揮了揮手,讓二人先退出,然後拿起酒壺,親自給楊弦倒了杯酒遞去,道:“這是出兵前,陛下賞賜給我的美酒,一路上也沒來得及喝,嚐嚐?”
楊弦倒也不怕,接過後,就一口飲盡了,道了聲好酒後,將酒杯遞給了吳衍慶,像是在說再來一杯。
吳衍慶也滿足了他,又給他倒了一杯,旋即凝眸看著楊弦,道:“陛下仁慈,曾數次給過你機會,這次出兵,更是讓昭妃娘娘陪同勸導,侯爺為何就這般冥頑不靈呢?”
楊弦再次一口飲完杯中酒,抬眸看著吳衍慶,用質問的語氣回答:“蜀府的這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一手打拼出來的,結果現在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都要把我的一切都給奪去,哪有這麼容易?
更別提,他就是一頭白眼狼,我將女兒許給了他,出兵幫他對抗淮王、崇王,事後也沒有向他索要任何報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都不同意,還趕盡殺絕,如此豎子,我豈能讓他輕鬆如願?”
說著說著,楊弦反而燃起了怒火。
“侯爺還活在十幾年前,如今時代變了,大勢,就是中州一統,侯爺想對抗大勢,無疑是以卵擊石。陛下是一個聖明的有為之君,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擁兵自重,對抗朝廷。”
吳衍慶又倒了一杯酒,但沒有遞給楊弦,還是灑在了楊弦的面前,道:“更何況,侯爺出兵幫助當時的陛下對抗淮王他們,也是有自己的算盤吧。
倘若當時那一戰,贏得是淮王他們,侯爺還會相助陛下嗎?”
楊弦卻沒有去聽吳衍慶後面的這句話,而是看著他灑在自己面前的酒,心頭不由倏然一驚,凝眸看向面前豐盛的酒菜,用略顯放鬆,實則是打探的語氣說道:“這麼豐盛,斷頭飯嗎?”
見吳衍慶沒有回答,而是一副預設的表情,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說來,他之所以拒絕陳墨的多次“機會”,跟朝廷對抗,是因為他心裡存有一份僥倖,認為陳墨能有今天,自己是有功勞的,且女兒還是陳墨的女人。
覺得陳墨不會出兵,就算出兵,他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囚禁,沒有想過死。
現在預料到自己的下場是死,楊弦的臉色就變了。
“你要做什麼?我要見陛下,我要見昭妃,青青、青青...”楊弦大喊大叫了起來。
“原來侯爺也是會怕。可惜,已經晚了。”吳衍慶以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
說完,更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當著楊弦的面,倒進了剛才的酒壺中,道:“昭妃娘娘這時怕是見不了侯爺,陛下也沒有時間見你。”
說完,他站起身來,背過身去,道:“來人,伺候洪都縣侯上路。”
雖然陛下並沒有明確的說過要殺了楊弦。
但楊弦的女兒畢竟是陛下的昭妃,如果由陛下下旨賜死楊弦,那陛下和昭妃定然生隙。
與其如此,這個惡人由他來做。
而且以他的身份,事後昭妃硬要纏著陛下怪罪,他也不怕。
乾脆讓楊弦畏懼自殺,杜絕後患,也省得外界說陛下的閒話。
可是此話一出,短時間竟然無一人敢動,包括吳衍慶的親兵。
畢竟楊弦的身份可不一般。
吳衍慶眉頭一皺,沉喝一聲:“難道讓本將軍親自動手嗎?還不伺候洪都縣侯上路!”
這次,有親兵動了。
強行將毒酒,灌進了楊弦的嘴裡。
第741章 八九二:楊弦“自盡”,楚冉生了
楊青青所居住的營帳之中。
“嗯?”
楊青青從昏昏沉沉的睡夢中醒來,掃視了一眼周圍環境後,意識到是在自己的營帳,一身戎裝完整,開始回想起了昏睡前的記憶,她好像是莫名其妙就睡過去了,頓時間,一股恐懼的驚悸感瀰漫在心間,嚇得她趕緊爬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從宮中帶來的女官,著急忙慌的跑進了楊青青的營帳,急聲道:“昭妃娘娘,不好了,大牢出事了,大牢那邊的看守傳來訊息,說洪都縣侯,在獄中畏罪自殺了。”
“什麼?”
聞眼,楊青青只覺腦袋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覺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一團虛無和模糊,倒在了床上。
“娘娘,昭妃娘娘。太醫,快叫太醫,昭妃娘娘暈過去了。”女官慌亂道。
軍中是有隨軍太醫的。
...
“沒什麼大事,根據你的描述,應該是心理刺激過大,造成的昏厥,過會應該就能醒了。”
納蘭伊人給楊青青把了會脈後,說道。
女官鬆了口氣,就在這時,她發現楊青青的手指動了,睫毛也是微微顫抖,納蘭伊人也發現了,看了過去。
楊青青睜開雙眼,耳邊就傳來了女官的聲音:“娘娘,你醒了?太好了,剛才您可嚇死奴婢了。”
而女官的這話,也瞬間接上了楊青青昏厥前的記憶,表情一陣變化,猛的伸手抓住女官的胳膊,道:“爹?我爹怎麼了,他怎麼了?”
女官看了納蘭伊人一眼,然後又將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聞言,楊青青雙眼瞬間泛紅,慌慌張張的爬起身來,鞋子都沒有穿,腳上只有羅襪,就這樣跌跌撞撞的下了床,一路朝著大牢而去。
女官拿著楊青青的鞋子,小跑的跟了上去,並對楊青青進行攙扶。
……
楊青青到的時候。
吳衍慶正在大牢中,對著看守楊弦牢房的兵卒冷聲的叱喝:“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洪都縣侯怎麼會暴斃於大牢當中?”
而這兩名兵卒,吳衍慶也是更換成了自己的親兵。
兩名兵卒對視了一眼,當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腦袋磕個不停:“將軍恕罪,洪都縣侯自知罪孽深重,就向我等索要了毒藥,我等也是腦熱,便答應了他。”
吳衍慶一腳重重的踢在了開口的兵卒身上,冷喝道:“腦熱?你以為一句腦熱,就可以推去自己身上的罪責嗎,難道不知縣侯乃是重要犯人嗎?誰給你的狗膽。”
楊青青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在女官的攙扶下,她快步來到關押父親的牢房。
牢房中,靜靜的躺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身。
看到這,楊青青猛地顫抖了一下,“顫顫巍巍”的走過去將白布從上到下掀起,待看清屍身的面容後,楊青青驚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都在發抖,片刻後,崩潰大哭了起來。
吳衍慶瞥了楊青青一眼,眉目一凝,聲音故作大了幾分:“來人,將他們二人帶下去,押送回京,交由陛下處置。”
“諾。”
有兩名甲士應諾,便想上前將這兩名兵卒給拖走。
“等等。”楊青青出聲制止了他們,在女官的攙扶下,起身回過頭,眼含熱淚的盯著吳衍慶看了好一陣,最後移向跪在地上,額頭都磕出血來的兩名兵卒,然後指著旁邊的屍身,冷喝道:
“本宮問你們,他真的是自知罪孽深重,向你們索要的毒藥,服毒自盡的?”
“回...回昭妃娘娘,的...的確...”
“抬起頭來回話。”
“回昭妃娘娘,的確如此。”
“無人指使?”
“無人指使。”
“好一個無人指使。”
楊青青聲音冰冷,轉而面色一肅,抬起手掌,一記靈氣匹練便朝著二人打了過去。
但在關鍵的時候,卻被吳衍慶攔住。
楊青青抬眸看著吳衍慶,那是在質問。
吳衍慶拱手行了一禮:“昭妃娘娘,這事陛下還不知道呢,得先將他們押送回京,交由陛下詢問事情的經過後,再行處置。娘娘此舉,怕是有些不妥。”
“不妥?”
楊青青根本就沒打算殺了這二人,畢竟這可是重要的人證,她剛才也只是出於試探罷了。
她又不傻,這件事一定跟吳衍慶有關。
“吳將軍,這牢房中看守的,可都是你的人,現在...他死於非命,你就拿一個畏罪自殺來搪塞本宮?你敢說這事與你無關。”楊青青眼睛通紅,淚水都在眼眶中打著旋,若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吳衍慶早就死了一萬次。
吳衍慶作為江東吳家的家主,本就城府極深,在他這種老狐狸的面前,楊青青根本就不夠看,輕而易舉的就回答了過去:
“這件事,末將的確有責任,若不是末將失察,疏忽憊懶,也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待回京後,末將會親自到陛下面前請罪。”
見他這般避重就輕,楊青青此刻心頭對吳衍慶滿是忿恨之念,幾乎咬牙切齒:“希望這事真的不是你指使的,陛下沒有下過任何旨意讓他死,若是後面讓本宮查到這事跟你有關,本宮跟你...沒完!”
“走。”
楊青青說完,便離開了。
爹已經遇害了。
兄長他們,不能再有事了。
……
蜀府,姜宅。
姜離一襲素色長袍,手持毛筆,正在書桌上練著字,只是此時的他,有些心神不定,連帶著所寫的字,都受到了影響,不怎麼好看。
少頃,就見自家的兒子姜羽從外間過來,慌慌張張的行至近前,說道:“爹,出大事了?”
“說。”
“縣侯於今日早上,在獄中畏罪自殺了。”
“什麼?”
啪嗒。
聞言,姜離陡然一驚,手中的毛筆掉在了紙上,汙了所寫的字,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難以置信。
他不是三歲小孩。
知道所謂的畏罪自殺,絕對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而是有人想讓楊弦死。
也正因這點,他才無比的震驚。
在他之前的猜想中,楊弦最終的下場,就是被押送回京,然後被囚禁一輩子,是不會死的。
沒想到,現在卻死了。
尤其還是在昭妃娘娘在這的情況下。
“看來,天川的那位陛下,比我想象的還要...”
“還要什麼?”姜羽忍不住詢問。
“狠。”姜離心中暗道。
……
京師。
這一天,十一月初五。
正是長恩、崔爽他們,率領幽州邊關的人馬回京的日子。
當然,也不需擔心長恩他們回京了,邊關就沒有人守。
換班的人,陳墨先前就派過去了。
巍峨高立的城頭之上,一隊隊盔明甲亮,拿著長槍,腰配橫刀計程車卒,立身在城頭上,面容威嚴,呼嘯的寒風並不能擊垮他們的意志,目光炯炯有神。
大魏數萬邊關兵馬徐徐而進,一面面鮮豔,代表著神勇、神武、陷陣三衛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搖晃不停。
耿松甫代表著陳墨,同左良倫、陳修以及六部的主官,出城來迎接長恩他們。
“長恩將軍、崔將軍,歡迎回京,一路上辛苦了,陛下已在宮中為諸位將士,準備了接風宴,請。”耿松甫熱切道。
多年的軍中磨鍊,長恩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從龍歸山出來,不懂人情世故的毛頭小子了,也學會怎麼跟軍中的人還有官員打交道了,不會露怯。
笑著跟耿松甫攀談著,一路朝著城中而去。
……
皇宮。
後宮。
陳墨著急的來回踱步在楚冉的寢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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