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
時間一直來到了晚上,春蘭過來勸:“小姐,您先下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從昨晚到現在,您滴水未進,也沒休息,再這樣下去,您身體撐不住的,奴婢先來替您。”
可德怡郡主卻不為所動。
“若是長公主還在的話,也不想看到郡主這樣的。而且您的身子若是垮了,長公主的仇該誰來報?”春蘭接著勸。
德怡郡主動了動。
見狀,春蘭繼續道:“實在不行,郡主您下去吃點東西,沐身休息一兩個時辰,這樣守靈也更有精神,到時奴婢過來叫您。”
“一個時辰。”德怡郡主道。
“諾。”
……
為了時間最大的利用化。
沐身的時候,德怡郡主讓人把吃的東西送來。
德怡郡主泡在浴桶中,吃著東西,奴婢們伺候著她沐浴。
可是德怡郡主吃著吃著就發起了呆,眼淚又流了起來。
德怡郡主向她們詢問長公主遇刺當天的情況。
可這些人像提前排練好的一樣,跟興因說的差不多。
無論德怡郡主怎麼問,都問不出什麼線索來。
嗯,德怡郡主又不是什麼傻子,怎麼可能就這樣信了興因的話。
而且對興因,她早就有了戒備。
因為父親的戰死,她就懷疑跟興因有關。
之前出城,是因為她打聽到有了解她父親戰死詳情的人還活著,於是她去調查。
結果她找到這人的時候,對方已經死了。
而這,也更加讓她確信父親的死,另有真相。
之前當著眾大臣質問興因,是她故意為之。
陛下和太子的突發惡疾,三皇子目前的地位,很難不讓人亂想。
但是德怡郡主有一點想不明白,或者不敢往那方面去想的是,娘即便是四品武者,但她畢竟是女兒身,根本威脅不到三皇子,三皇子為何要對娘下此毒手。
嗯,德怡郡主的直覺告訴自己,孃的死,跟霜兒沒有關係,反而霜兒還是知情者,這事一定跟三皇子有關係。
“郡主吃完早點休息。”奴婢們幫德怡郡主洗完後,便依次離開了房間。
德怡郡主毫無所知,或者根本沒有在意,她還在想著事情。
而這事的關鍵,關於霜兒。
她要比三皇子,更先找到霜兒。
但很快她又洩氣了,就像她找到了霜兒,證實了兇手不是霜兒,她能怎麼辦?
說到底,她就只是一個小七品武者,手底下也沒什麼人。
就在德怡郡主變得有些煩躁起來的時候。
窗戶突然開啟了,響起輕微的聲音,屏風後也有了腳步聲。
“誰?”
德怡郡主迅速從浴桶中翻出,拿起搭在浴桶邊的毛巾圍在了自己的身上,快速打了個結後,去拿桌案上的武器,拿上武器後,又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圍住了身前的兩團。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毫不拖泥帶水。
德怡郡主知道,若是下人進來,肯定會先敲門。
陳墨就站在屏風後,沒有走過來,似乎是給對方時間。
“有人託我給你帶幾句話。”陳墨道。
聽到是男聲,德怡郡主蛾眉緊蹙,眼眸有了怒氣,給身前繫緊後,長劍出鞘,冷冷道:“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到長公主府來?”
“我能悄無聲息的來到你面前,你就應該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說完我就走,絕不再打擾。”陳墨自是聽到了拔劍聲。
聽到對方這如此自信的聲音,德怡郡主感到有些憋屈,畢竟對方說的是事實。
“你要說什麼?”德怡郡主冷冷道。
“霜兒和我在一起。”陳墨道。
德怡郡主神色一震,繼而憤怒道:“你是她的同夥?”
陳墨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說:“霜兒說長公主不是她殺的。”
“胡說八道,我憑什麼信你們?”
陳墨依舊沒有回答她,把話說完:“霜兒說,她最後一次見到長公主的時候,是長公主衣衫襤褸,面露潮紅的從屋內跑出來,三皇子在後面追,然後長公主讓她快跑。
霜兒懷疑,長公主的死,跟三皇子有關。”
聞言,德怡郡主直接驚住了,從而也指向她之前從未敢想的那方面。
“霜兒在哪?你又是誰?過來告訴我這些,到底想做什麼?”
第689章 七九四:找到了
“這點暫時不方便告訴你。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幫忙撈個人,晉城林家是冤枉的?”陳墨道。
“你是晉城林家的人?”見男子在屏風後沒有過來,德怡郡主放下長劍,拿起一旁的袍子披在了身上,繫好,旋即想到了什麼,道:“不對,以林家的實力,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摸到長公主府來,你就是三皇子說的,救林家人的神秘高手?”
“你的問題有點多。”陳墨道。
“若真是冤枉的,那你就應該去告御狀,我在朝廷無官無職,幫不了你的忙。”德怡郡主說道。
然而回應她的,是兩句輕蔑的笑聲:“興因把控朝堂,去告御狀,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聽到這輕蔑的笑聲,德怡郡主有些不爽,冷聲道:“以你的武藝,能悄無聲息的摸到長公主府來,完全可以自己去劫獄撈人,何必大費周章的找我。”
“以我的武藝,劫獄救人自然是輕而易舉,但如今,我根本不知他人關在哪裡,兩天後他就要在午門問斬了,這顯然是興因設的圈套,為了引誘林家人出來,我若是那時去劫法場,等待我的,將是天羅地網,況且我還有事沒有辦完...”陳墨輕嘆道。
“你要我撈的人是林空?”德怡郡主挑了挑眉,道:“那你太看得起我了,既然三皇子要利用他設圈套,怎麼可能聽我的放人。”
此話一出,房間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墨只是過來傳話的,至於對方能不能辦到,那就不關他的事了,他覺得自己對林家,已經做的夠多了,還沒收取什麼報酬。
做到這一步,已經差不多了,若是納蘭伊人的事情辦完,林空還沒死的話,他到時或許會選一力破萬法的方式救援。
但是現在,還不行。
“好了,話我已經帶到,走了。”陳墨道。
聽到這話,德怡郡主有些發懵,之前見男子沉默,她還以為要吐出什麼重要的事,結果就這。
眼見對方要離開,德怡郡主連忙道:“你還沒告訴我霜兒在哪呢?起碼讓我跟霜兒見一面。”
沒有回應。
等德怡郡主走到屏風後,人早已離開了,只有開啟的窗戶,還在隨風輕輕搖曳。
“混蛋。”
看著窗外的夜色,德怡郡主暗罵了一聲。
作為未出閣的郡主,自己的閨房進來男人,除了自己的父親外,還是頭一回,最關鍵的是她還不知道這男人長什麼樣。
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若是對方想對她行不軌的話,以對方的實力,她也反抗不了。
……
另一邊。
城中偏僻的小院,房間中。
因為林雪嵐、玉珠、霜兒住在這裡的緣故,陳墨、納蘭伊人、司松、梁慕四人又重新在隔壁租了間院子。
林雪嵐和玉珠在一個房間,兩女看著窗外的夜色,面露焦急,前者眸中還帶著濃濃的擔心。
“玉珠,你說墨公子他不會有事吧?”
“都怪我,長公主府現在可以說是重兵把守,我居然哀求墨公子他...”
“墨公子若是有事,我...我也不活了。”林雪嵐不斷的唸叨著,心急如焚。
得知德怡郡主回來後,恰好此時衙門又釋出了公告,說兩天後,要在午門將“通敵賣國”的僮恿挚諗厥祝盅⿳贵@慌之下,便找到“墨語”,跪在他的面前,求對方幫她去長公主府帶幾句話。
現在想來,林雪嵐無比的後悔。
對此,玉珠心裡對“墨語”也充滿敬意,小姐說的不錯,墨公子真的是個好人。
“放心吧小姐,墨公子實力那麼強大,定能平安歸來的。”玉珠道。
“墨公子實力是強大,但長公主府那麼多人,一旦被發現,就算是四品,怕也是...”說著說著,林雪嵐眼眶有泛紅了起來,漸漸溼潤。
林雪嵐不是愛哭的人,可是最近發生的事,讓她覺得自己好沒用,正是這種無力感,讓她只能落淚。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
玉珠頓時警惕了起來:“誰?”
“我。”
“墨公子。”玉珠鬆了口氣,連忙去開門。
當房門開啟的那一刻,玉珠感覺一道風從自己的身邊竄了過去,玉珠一怔,因為那道風是小姐。
看到陳墨的那一刻,林雪嵐起身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陳墨:“墨公子,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以死謝罪。”
“……”
感受著懷中的溫香暖玉,陳墨剛抬起打招呼的手忽然有些無措了起來,輕咳一聲,道:“林小姐,你先鬆一鬆,我有話要說。”
這時,林雪嵐才發現自己有些激動,連忙鬆開了陳墨,臉蛋泛紅。
玉珠給林雪嵐遞來了一方手帕,然後對陳墨道:“墨公子,坐吧。”
“不用了,我就站著說吧。”陳墨輕嘆了口氣,道:“林小姐,你要我帶的話,我已全部告訴德怡郡主了,但對方說,她幫不到你的忙。”
聞言,林雪嵐重見到陳墨的喜色,瞬間暗淡了下去,旋即低聲道:“墨公子,我知道了。是啊,我就不應該心存這份僥倖的,長公主都不在了,德怡郡主怎麼能幫得了。”
說著,林雪嵐又抬起頭,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不管怎麼樣,都謝謝墨公子,你的大恩大德,雪嵐沒齒難忘。”
“唉。”陳墨搖頭嘆了口氣,道:“那林小姐,玉珠姑娘,你們早點休息,我就先走了。”
...
等陳墨走後不久,玉珠見小姐不哭也不說話,不由問道:“小姐,你在想什麼?”
只見林雪嵐的眼中露出一絲堅決,道:“玉珠,你答應我一件事。”
玉珠一愣:“小姐,什麼事?”
“若是我不在了,就由你替我,去報答墨公子的恩情。”林雪嵐道。
玉珠臉色一變:“小姐,你要做什麼?”
“劫法場。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阿爹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卻無動於衷,就算是死,我也要和阿爹死在一起。就是墨公子的恩情,只能玉珠你替我去報答了。”林雪嵐道。
聞言,玉珠心中大亂,旋即突然大聲了起來:“不去,要去也是你去。是你林家欠墨公子的恩情,又不是我,憑什麼要我去報答?你就去送死吧,到時讓你娘替你收屍,讓你娘抱著你的屍體痛哭,讓你娘白髮人送黑髮人,或許你娘沒事,可能被你和你爹出事的訊息打擊到,也...”
玉珠說著說著,也情緒崩潰了哭了起來。
林雪嵐知道,玉珠說這麼多,只是不想讓自己去,她雙手扶著玉珠的雙肩,道:“玉珠,答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休想。”玉珠倔強道:“你就去死吧,你死了,我也就自由了,再也不用當你林家的下人了。”
“玉珠...”
“休想、休想、休想...”玉珠連說了三聲,旋即泣聲道:“奴婢從小便生活在林家,林家教奴婢讀書識字、修煉,而奴婢的職責,就是保護小姐你,若是小姐你不在了,奴婢會苟活嗎?
小姐你要劫法場,奴婢就陪你一起去。”
“玉珠。”
主僕倆抱在一起,痛哭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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