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平庭縣王家倒跟陳墨沒有姻親關係,但也不容小覷,這可是第一批下注魏王的,功勞甚大。
聽說魏王那一手神乎其神的箭術,便起源於王家。
進來酒樓的易家家主易千尺,王家家主王修,看著眾人臉上的敬意,臉上的笑容也是濃郁了幾分,尤其是這些人中,有些是自己八輩子都打不到一杆去的世家家主,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似乎當初付出的一切,只為了今朝一般。
從下人的口中得知哪位是蕭家的家主後,易千尺還有王修都對著蕭全拱了拱手。
對方給了他們面子,他們自然要以禮還之。
“魏王、江東吳家到。”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所有人全都眉頭一挑,面露敬色。
魏王,如雷貫耳,不用多少,江東吳家,那是魏王妃的孃家,如今隱隱已是七大名門望族之首,早已蓋過了蕭家。
眾人全都朝著門口看去。
不一會兒,一個高挑曼妙的女子開道,後面幾個甲士簇擁著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名老者出來。
這女子,打過交道的都知道,是福澤酒樓明面的管事,名叫青舞。
而年輕男人,赫然就是風頭正勁的魏王了。
老者,則是吳家派來的族老。
陳墨一身蟒袍,他一進來,所有人都是緊張兮兮的看著他,面露敬畏之色。
他們雖然家中豪富,也有官員當靠山,甚至豢養了武者,但跟陳墨這種掌握兵權的王爺沒法比,更別提其本身還是一名上三品武者。
陳墨笑著壓了壓手,道:“諸位請坐。”
等到陳墨坐下,這些人才慢慢坐下,這裡是酒樓,自然不缺桌椅。
“你們先下去吧。”陳墨對甲士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青舞:“通知廚房,可以上菜了。”
“諾。”
甲士的離開,也讓眾人的壓力小了許多。
...
陳墨並沒有著急開口,等酒菜都上桌後,才道:“各位能應邀前來,這是給本王面子,在此,本王敬諸位一杯。”
陳墨起身舉杯。
眾人都是面露驚慌,雖然是陳墨敬他們,但他們哪個還敢坐著,紛紛站起身來,先敬陳墨,同時心中有股不妙的預感。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魏王這一上來就敬酒,看來接下來要說的事,不是什麼小事。
敬完酒後,陳墨笑著壓了壓手,示意讓眾人坐,旋即笑道:“今日把諸位請來,是本王有要事相商...”
“果然。”眾人心中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你們都是我大宋有名望的商戶,說起來比本王都更瞭解經商。自前朝開國時,江南幾大富商因錢幣太重不易於攜帶,而聯合建立了錢莊,發行一種紙幣,用來替代銅錢、銀兩。
但諸位也都知道,後前朝朝廷插足,加之時勢不好,國用窘迫,隨意印製,擾亂正常的貿易,使得紙幣價值縮水,不斷貶值,逐漸成為了廢紙一張。”陳墨緩緩道。
聞言,眾商都不是傻子,明白魏王這是要興建錢莊,讓他們投錢了。
好在此刻他們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只等陳墨把話說完,他們表態就行了。
畢竟就這種情況,先不說你不出錢好意思嗎,關鍵的是你敢得罪魏王嗎。
陳墨繼續說道,目光卻看向青舞:“今天多少應邀來的?”
“二十七家,一家不少。”青舞道。
陳墨點了點頭:“二十七,加上本王就是二十八家,咱們的實力可比當初的江南幾大富商高出好幾倍。因此本官也不廢話了,我們可以聯合在各州地興建錢莊,發行一種紙幣,就叫銀票,用來代替錢幣。這樣諸位經商也方便不少,也安全。諸位意下如何?”
“果然。”聽到陳墨說完後,眾人心中暗道,不過同時也鬆了口氣,起碼知道目的,就好應對了。
就出錢唄,錢莊最後到底能不能辦成,他們不在乎,他們已經做好準備被陳墨坑一筆了。
當然,他們沒有先開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吳、蕭、易、王四家,畢竟這四家跟陳墨匪湥苍撚蛇@四家領頭。
同時,他們也能根據這四家出的錢兩,來判斷自己該出多少。
然而先開口的反而是李、肖、甘三家。
他們分別是慧夫人、肖夫人、甘夫人的孃家。
他們紛紛表示願出二十萬兩入股。
眾人聞聽此言,頓時感到驚訝,沒想到這三家比吳、蕭幾家的動作還快。
同時,他們也想到了坊間的傳聞,頓時面露幾分怪異之色。
吳、蕭、易、王四家也是一愣,李家還好說,畢竟楚娟也是有名分的,但肖、甘兩家,這當外室的,也這麼捨得出錢...
短暫的驚詫過後,吳家的族老開口了,卻不是出錢,而是先詢問,道:“興建錢莊,發行銀票,是方便安全,可最大的問題就是發行者可以隨意印製。只要發行者缺錢了,他便可以印製出來頂用,長此以往勢必貶值,王爺欲發行銀票,又將如何改變這點?”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連連點頭,但很快便面色微變,不對啊,吳家作為魏王妃的孃家,不應該是魏王忠實的狗腿子嗎,怎麼現在提出質疑了,這是要反對嗎?
不過緊接著他們便也能理解。
紙幣這種東西,可不是前朝才有,上兩個朝代就有了,歷來都是朝廷坑商人的利器,一個銀票不知道害的多少豪商傾家蕩產,多少百姓被坑,錢全被朝廷圈走了。
他們這些和陳墨牽扯不深的,大可以這次被坑一筆,中途撤出,不用陳墨所建錢莊的銀票。可吳家和陳墨牽扯甚深,中途可沒法撤出,錢莊在一天,吳家就一天不能撤,全部家產成為泡沫,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親兄弟還明算賬,這事自然得考慮周全。
同時,他們也屏住了呼吸,低下頭,害怕陳墨因此發怒。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本就是陳墨和吳家透過氣,故意讓吳家族老這麼說的。
陳墨是真心實意想開好錢莊的,若是隻是為了借錢莊坑他們,那還不如明搶得了,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
他要的,是細水長流,源源不斷。
陳墨笑道:“此事本王可以不插手,由你們來做,本王就當個牽頭人就行了。”
這個,是寧菀當初提醒他的。
當初陳墨是想借朝廷之力,一個人做的。
但寧菀告訴他,錢莊這事,一個人是做不成的,雖有朝廷背景,但沒有豪商巨賈支援,這錢莊也辦不大,吸引不來錢。
她告訴陳墨,朝廷只能當一個池子,而商人才是池中的水。
她還告訴陳墨,應該怎麼做。
眾人面露疑惑。
陳墨笑道:“很簡單,成立商會,本王出錢,你們印製,將印製發行的權利交給你們,本王只負責監督。”
此話一出,眾人眼前都是一亮。
要知道,之前朝廷隨意的印紙錢,因為坑的是百姓、是商人,但朝廷卻不會有損失,反而把錢全給捲走了,也沒有人能制裁朝廷,因此朝廷可以肆無顧忌。
但他們發行印製的權利交給他們的話,他們可不敢隨意的刊印,因為行使監督的陳墨,可以輕易制裁他們。
然而陳墨的話還沒說完,等他全部說完後,眾人徹底興奮起來。
“本王打算拿出三百萬兩交給商會,商會印製三百萬兩銀票,諸位可以從商會的錢莊中換取銀票,如此一來,本王若從中干預,損失的也是自己的錢,你們大可抽身。”
國庫是沒錢的,但陳墨私人的府上是有錢的,他打算拿妻妾的嫁妝出來用用。
陳墨這樣做,也方便查賬,畢竟他只出三百萬兩,若是刊印出了四百萬兩,那肯定是有人多印了,這樣就能順藤摸瓜查到對方。
眾人此刻全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起來,覺得這事大有可為。
“這個,王爺,不知道您所說的商會,是如何組建?”秦浩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由你們組建,你們自發選舉商會的頭領,負責經營咦鳎就醺挪徊迨帧7彩羌尤肷虝娜耍伎梢匀牍珊YQ,具體股份,由你們自己製作一個規格出來。凡是海貿所得,年底分紅,按股數來分,本王只從中抽三成。”
陳墨只想借他們的手,把錢莊辦起來,辦大來。
至於讓他們入股海貿,是因為前期出海的錢,朝廷也拿不出來。
第649章 七零八:
“海貿?!”
眾商聽到陳墨說是入股海貿,而不是錢莊,都是微微一驚,顯然都明白陳墨是想借他們的手,把錢莊興建起來,可拿出來的報酬,或說是利潤,則是海貿。
這不就是借雞生蛋嗎,最關鍵的是商會他還要抽三成。
而且,他們都是內陸的商貿,都不怎麼清楚出海貿易,只聽說朝廷每次出海,都是鉅虧,使得文武百官強烈的反對,不斷的上書關閉海貿。
這讓眾商覺得,陳墨根本沒想著帶他們賺錢,只想利用他們把錢莊興建起來。
不過按照陳墨所說,錢莊確實可以發展起來,也能讓他們經商方便,也算一個好處,這錢可以出,總比一點好處都佔不到強。
當然,這錢要出多少,還是得再看。
陳墨見他們都不做聲,默默的從懷裡拿出一個摺子,放在了桌上,道:“這上面,是靈帝時期出海貿易的進賬記錄,光那一次出海,就足有一千三百多萬兩。
當然,你們肯定也聽說了朝廷出海虧損的事,疑惑既然進賬有一千三百多萬兩,可國庫為什麼總是虧空的,還連連遭到大臣的反對。現在,本王就告訴你們,因為這一千三百多萬兩,全都進了天子的內庫,沒有一分進國庫,反而出海所用的錢,卻全都是國庫出的,這不虧空才怪。”
隨著陳墨將朝廷的隱密道出,眾人臉色都是一變,同時驚訝出海能賺取這麼多錢。
陳墨示意了青舞一眼,青舞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摺子,拿給了吳家的族老。
吳家的族老早就看過了,因此簡單的看了幾眼後,便傳遞給了易千尺。
易千尺看完後,又傳遞給蕭全等人。
等所有人都看完後,吳家的族老開口道:“我吳家願出一百五十萬兩,入股商會。”
“蕭家也出一百五十萬兩。”蕭全道。
“易家三十萬兩。”和吳、蕭兩家相比,現在的易家還是小門小戶,能出這三十萬兩,都算是極限了。
秦浩低著頭和身邊幾人商議了一下,旋即說道:“我秦家願出兩百萬兩。”
“嘶...”
話音落下,眾人都吸了口涼氣,好傢伙,這比吳、蕭兩家還多。
“我出五十萬兩。”
“我出三十萬兩。”
“...”
見有人帶頭,加之海貿的利潤,讓他們都動了心,紛紛揮灑起了手中的鈔票。
眼見這二十七家都上了船,陳墨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旋即他就像有人創業初期,給員工畫餅,說以後公司上市給員工分紅一樣,陳墨也畫了一張大餅,道:“本王打算以後以淮州的大吆訛橹行模敝辽n州,南至崇州,並延伸至京師天川,打造出一條從北至南的大吆印�
到時就可以將海外的東西,第一時間咚偷浇线有京師,凡是從這條大吆咏涍^的商船,商會都可從中抽取一定的過路費。”
轟!
此話一出,眾人當即瞪大了雙眼,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了一幅“咪钌搪谩⑼鶃聿唤^”的繁榮昌盛的場面。
最關鍵的是,這是一項造福後代百姓的偉大工程,一旦落成,那麼他們身為商會的一員,也是臉面有光。
甚至許多心思玲瓏的人,已經琢磨出其中的味道,到時這個商會如此的便利,將來豈不是到處都有豪強巨賈入股,那麼將來的商業,該是何等的昌盛。
眾人全都感到振奮了起來,還有人尋思要加碼入股的錢了。
打定主意後,便開始行動了起來,效率也是特別的快,當天商會便成立了,起名為麟淮商會,眾人一致推選秦浩為第一任會長。
本來一開始是推選蕭家和吳家的人當第一任會長的,但卻被蕭、吳兩家給推了。
畢竟他們和陳墨的關係匪湥枰芟印�
當選會長的秦浩一高興,又加投了一百萬兩,共三百萬兩,入股商會。
等應付完這群商人,陳墨回到府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廳裡,因為陳墨已經知會過自己在外面吃,所以眾女倒也沒等陳墨,已經用完晚膳的她們,正在陪著陳嘉、陳悠、陳諾、陳重四個孩子在玩,就當是消食了。
“夫君回來了。”吳宓笑著迎了上去,然後聞到了陳墨身上一股的酒氣,道:“要不妾身讓後廚弄完醒酒湯來?”
“不用。”說著,陳墨一邊蹲下身來,旁邊正在玩鬧的陳諾,看到陳墨後,邁著小短腿正朝著陳墨跑來,嘴裡還說著:“父王,騎大馬。”
這些天,陳墨沒少陪著四個孩子玩,其中就有自己當馬給幾個孩子騎。
不過那都是私底下,現在眾女都在,他也是要面子的。
陳墨捏了捏陳諾的小臉蛋,笑道:“諾兒,今日父王累了,明日再騎大馬好不好。”
“不嗎,不嗎,我現在就要騎。”見陳墨不肯,陳諾下一秒直接就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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