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412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但無論是哪方面,朝堂都要經歷大洗牌。

  勤王者,成功後,三省六部都是要換上自己人的。

  如今的朝堂,已經經歷過兩次大洗牌了。

  現在的文武百官,幾乎都是蘆盛的人,少部分是梁家了,屈指可數幾個是真正忠心皇帝的。

  若是陳墨打進來,他們這些和蘆盛勾結深的,勢必會遭到清算。

  無論是睡著的,還是沒睡著的大臣,此刻都睡不著了,紛紛披上衣服,趕去相府,與蘆盛商量對策。

  其中動作最快的,當屬崇王。

  崇王是怒氣衝衝來到相府的,相府的守衛還想要通報,可崇王直接闖了進來,大聲嚷嚷要見蘆盛。

  蘆盛知道崇王會來,聽到動靜後,便走了出來。

  可兩人剛碰面,蘆盛還沒開口,崇王便劈頭蓋臉的怒喝了起來,直呼蘆盛的名諱:

  “蘆盛,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本王原本以為最近這段時間,你到處抓捕壯丁,是打算死守京師,與陳軍做殊死一搏,可你卻把他們全派去了居山關,這也就罷了,你居然派個太監去,聽說陳軍剛攻城,他就跑了。

  你手底下的將領難道都死絕了嗎,數萬兵馬,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崇王真的是氣壞了,甚至已經忘了自己如今是在人家的屋簷下討活。

  可面對崇王的怒喝,蘆盛非旦不生氣,反而笑道:“王爺別擔心,一切都在微臣的計劃當中。”

  崇王皺著眉頭:“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都到這個關頭了,你還打算瞞著本王嗎?”

  “王爺別急,明天你就知道了,你來得正好,微臣有事需要王爺你的幫忙。”蘆盛說道。

  ...

  洛南最擔驚受怕的是文武百官,其次就是皇宮後宮的宮人了。

  每每朝堂劇變,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和皇室撇不開關係的人,很可能大軍一進城,他們就得從宮女變為奴婢。

  邭夂靡稽c的,成為將領的奴婢或私寵。

  壞一點的,很可能就被最底層的軍卒糟踐了,還是輪著糟踐。

  當今天子永安帝,也是惶惶不安。

  哪怕他只是廢帝還是太子時,和一奴婢所生,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勤王代表是什麼。

  若是勤王是朝廷中央發出的命令,要求地方起兵勤王,那還好一些。

  可若是地方主動,沒有接到中央的命令而擅自起兵勤王,清君側的,本質上便是起兵造反。

  而陳墨的“勤王”,顯然是沒有中央的命令。

  那麼陳墨打進來,等待永安帝的,有三個下場。

  最壞的下場是陳墨直接稱帝,那麼自己就是絆腳石,定然是活不了。

  第二個下場,和現在一樣,繼續當著傀儡。

  最後一個下場,就是和他老子一樣,成一個廢帝。

  永安帝心裡希望自己能被廢,起碼比當傀儡更有自由,更有尊嚴。

  他最害怕的,就是第一個下場。

  而且這個下場還最有可能。

  陳墨不是徐國忠,也不是蘆盛。

  如今大半個天下,都已落入陳墨之手。

  等剷除蘆盛後,這天下就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他的,那麼他就沒有必要再“養”著皇室了,完全可以改朝換代,自己稱帝。

  ...

  另一邊,太后寢宮。

  自從知道父親被陳墨所擒,生死未卜的時候,梁姬就好像得了場大病一樣,整天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人也沒有精神,一段時間下來,整個人臉色蒼白,變得十分的憔悴。

  不過畢竟是當了十幾年皇后的人,哪怕變成這樣,依舊不失貴氣與上位者的雍容。

  而能當上皇后,又成為太后,梁姬自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加之在宮中保養的好,就算是面色憔悴,虛弱的模樣,也能勾起男人的色慾。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繞過屏風後,步伐又變得平穩了起來,來到床邊蹲下,在梁姬的耳邊低語了起來。

  梁姬那蒼白的臉蛋上,修整得整齊好看的蛾眉,微微一豎,繼而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來。

  宮女看到後,連忙近前相扶,等梁姬坐起來後,在她的背後墊了個枕頭。

  梁姬有些虛弱的說道:“蘆盛和崇王貌合神離,根本走不到一起,各懷鬼胎,本宮早就預料到他們不是陳墨的對手。如今陳軍兵臨城下,族中作何打算?”

  “族中其實已經派人與陳墨取得了聯絡,家主他還活著,只是被陳墨囚禁了,且陳墨表示,想要他放了家主,得看家族的找狻!睂m女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找猓繜o非就是索要錢糧罷了。”梁姬冷冷的說了一句,旋即問道:“家族想要怎麼表達找猓俊�

  宮女看了梁姬一眼,繼而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

  “怎麼了?”梁姬眉頭一皺。

  “族中的意思是說,要對症下藥,若是陳墨真的打進了洛南,需要太后對他虛與委蛇一番,好救出家主...”宮女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後,立馬低下頭來。

  聞言,梁姬先是猛得一震,繼續揣度了一番這話的意思後,自嘲的笑了起來:“虛與委蛇?本宮看救出父親只是之一,保全家族的利益,才是族中希望的吧。”

  她如何不明白。

  無非就是想讓她和那位前淮王妃一樣唄。

  宮女沒敢回應。

  ……

  二月七日,清晨。

  洛南迎來了冬季末尾的一場大雨,溫度下降了許多。

  原本熱鬧的京師,此時封城戒嚴,城中的街道上,民房、店鋪,家家門戶緊閉,街道上,除了巡邏計程車兵,根本看不到什麼人。

  城南的周府。

  後門街道上,停了數輛馬車,幾十名帶甲的兵衛,披著蓑衣,戴著斗笠,護衛在馬車的四周,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時,後門吱呀一聲開啟。

  “都他孃的快一些,陳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南門是我們的人,我們抓緊從南門出城,都快些...”

  一名身著裘服,披著斗篷,體型壯碩的周勤,從後門走了出來。

  周勤是蘆盛的心腹之一,五品武者,執掌皇城司,掌宮禁、周廬宿衛。

  按理說,在這個關鍵時候,作為蘆盛心腹的周勤,是應該陪著蘆盛同舟共濟,共渡難關的。

  可是周勤早就對蘆盛沒了信心,認為這洛南是守不住了。

  藉著自己守衛南門的權利,周勤想帶著一家子人逃離洛南。

  一大家人上了馬車後,慌亂的朝著南門而去。

  遇到巡邏的,周勤就拿出皇城司的令牌,一路也是暢通無阻。

  可快要抵達南門的時候,周勤他們被一隊甲士可圍了。

  帶隊的,是相國府的樂管家,四品武者。

  “周將軍,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哦,是樂管家啊,本將軍這是帶人去鎮守南門呢。”

  “拖家帶口去守南門嗎?”樂管家眼神冷了下來,道:“蘆相有令,臨陣脫逃者,一律捉拿,給我拿下。”

  和周勤同樣下場的,還有幾十個朝廷官員,全都被蘆盛的人給抓拿了。

  而這些人,非旦沒有被處斬,也沒有被關進大牢,而是全都押去了相國府。

第616章 戰鬥打響

  二月六日下午。

  雨小了一些,天空飄著如雪般的毛毛雨,但風颳得很大。

  洛南城外,陳軍綿延數里,穿著戰甲,披著蓑衣,頭戴斗笠,腰懸橫刀,手持長槍,整整齊齊的立於城外。

  軍旗、隊旗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全軍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在這雨幕下,將天地襯得十分的壓抑,讓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地的凝滯。

  在這昏暗的天色下,綿延數里的陳軍,好似一頭洪荒巨獸,虎視眈眈的盯著面前的洛南城,眼神中帶著無比激動的狂熱。

  “好強悍的軍威...”

  陳軍後軍,一襲黑袍,顯得臃腫的納蘭伊人端坐在棗紅駿馬之上,陰森森的眼中泛起絲絲震愕,讓她心頭低喃了一聲,旋即身體莫名繃緊了幾分。

  成王敗寇,是英雄還是倏埽涂创藨鹆恕�

  洛南不愧歷朝的京師,這座古城,有著上千年的歷史,古城的城牆高聳入雲,宛如巍峨的守護者,鐫刻著歲月的痕跡。

  十餘丈高的城牆整體成褐色,猶如一條綿綿鐵嶺橫在前方,巨大的城門,像是天闕,擋在中央。

  城牆的中央,在雨幕下隱隱可見兩個紅色字跡——洛南。

  洛南的城牆雖高,當擋不住城牆上守軍惶恐不安的內心,居山關失守,早已讓城內人心惶惶,暗流湧動。

  崇王內心同樣是止不住的惶恐,只是如今他乃是洛南城數萬守軍的主心骨,昨夜見蘆盛的時候,對方就任命他為守軍主帥,統領守城,並交代他,至少守住陳軍三輪攻勢,才能敗逃。

  而從這番話中,崇王聽出了兩層意思。

  一層是拖延時間。

  另一層,是蘆盛好像有引君入甕的意思。

  但這兩層意思,崇王都覺得不太妙,因為這從側面看出了,蘆盛好像也沒有信心守住洛南。

  崇王現在可全都倚仗蘆盛。

  可倚仗的人都沒有自信,他就更別提了。

  不過此刻他必須要有必勝的決心,不能透露出一絲的恐懼,否則便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扶著腰間佩劍的劍柄,提步踏著臺階往城樓的高臺走去,每邁出一步,步伐便加快一分,彷彿更為堅定一般。

  雖然他登上了城樓的高臺,但他卻不敢露頭,暴露在陳軍的視野之中。

  陳墨如今的箭術,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

  甚至“露頭就秒”這種誇張的形容都出來了。

  嗯,崇王雖然覺得誇張,但卻也不敢不信。

  ...

  陳軍大軍陣前,陳墨手持繳獲的千里鏡,觀望著城樓,他能看到敵方守軍眼中的木然與惶恐。

  但這並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因為這些人中,大部分腦門上的紅色數字,都是“28、31”這種樣子,這代表這他們只是入品武者,敵軍中最底層的將領。

  崇王、蘆盛,還是沒有現身。

  “噠噠...”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是孫孟。

  他微喘著粗氣,在陳墨的面前拱手道:“侯爺,月將軍、吳將軍、姜將軍那邊都已準備就緒,月將軍詢問侯爺,什麼時候開始攻城?”

  “不急。”陳墨放下千里鏡,道:“敵方守軍都沒什麼戰意,先圍它幾天,讓月將軍他們圍住南、東、西三門,並向城中喊話,我們此次前來,是來剷除禍亂朝廷的奸倌纥h,為陛下肅清朝堂,匡扶大宋江山,與爾等無關,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便不會為難他們。”

  雖然現在也可以攻城。

  但敵軍多多少少還有一些戰意。

  但圍它幾天城,便能挫敗他們僅剩的戰意,且喊話,算是給敵方守軍一條後路,如此一來,他們便不會死守,後面攻城也更為簡單,能大大減少傷亡。

  “諾。”

  ……

  接下來的五天。

  陳軍只圍不攻,且每隔兩個時辰,便用自制的大喇叭朝著城中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