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411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當時這個地方還不叫張泉縣。

  全因當時張泉治水有功,等他死後,此地就改為了張泉縣,一直沿用至今。

  城門口,至今還留有一塊前朝百姓為張泉所立的碑。

  受祖上蒙陰,張家歷代雖然沒出過什麼大官。

  但太祖皇帝剛建國時,張家在張泉縣的威望還無比深厚,為此太祖皇帝還追封了張泉,甚至為了表彰張泉的治水功績,給了張家一塊免死金牌。

  張家後人若犯了死罪,持此免死金牌,便可免其一死。

  前朝的官員,受今朝的皇帝追封,如此殊榮,歷史上都沒有多少。

  之後每逢河西之地這邊發大水,主官治水的官員,就會來向張家取經。

  逢年過節,當地的縣令、知府也會派人向張家送去問候。

  一來二去,張家就被百姓傳得神乎其神,其關係,甚至可直達天聽。

  一些不瞭解詳細的官員,甚至還會主動過來巴結張家。

  後來亂世到來,崇王為了招兵買馬,但沒錢沒糧,光梁家一家也不夠,而且當時梁家也不單單支援崇王,也支援淮王,且更多的是支援淮王,因此,崇王就想到了河西之地的世家貴族。

  因為是“求財”,加之崇王也想要個賢名,所以姿態也稍稍放低了一些。

  而這,就給了張家錯覺。

  認為是藩王,也要給自己幾分薄面。

  如此一來,你安國公,憑什麼不給自己面子?

  張家的書房中。

  如今張家家主名叫張紹,正與自己的管家商議著家族的發展。

  “待會你親自去趟嚴家和高家,讓他們千萬別鬆口,只要我們團結一心,這張泉、金澤、武邑等縣的天就變不了,就算是安國公,他也要給我妥協。”張紹道。

  管家有些猶豫,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說了出來:“老爺,但我們就給三成,是不是少了些。老奴可聽說了,陳墨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少?”聽到這話,張紹有些怒了,喝道:“你知道這三成是多少錢嗎?你一家子為奴上千年,都賺不了這麼多。

  你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嗎,我若是給多了,他們只會認為我還有更多。三成,我還是給他面子,這都是我的田,我的田,我這些田都給了,到時候誰養你們,誰給你們飯吃,到時你們一個個都得出去當乞丐。

  那陳墨也是個豬腦子,拉攏民心做什麼不好,還給他們分田地,明明餓他們幾天,然後給他們一碗粥吃就能解決的事,偏偏要搞這麼複雜。”

  說完,張紹還吐了口唾沫,對外面吼道:“人呢,死哪去了,給老爺我盛完蜜水來。”

  管家被張紹罵的頭都不敢抬,正要告退的時候。

  一名小廝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進來書房後,小廝一把跪在了張紹的面前,慌張道:“老爺,不好了,外面一群丘八把府上給圍了,進來就是一通打砸...”

  “什麼?”張紹聞言臉色一變,忙道:“可是前幾天蕭靖帶來的陳軍?”

  “正是。”

  ...

  所謂戰時,講得就是一個快字。

  從張家被抄家,到張紹被押到行刑臺問斬,半天都沒有過去。

  看著一路走到自己身後的劊子手,張紹意識到對方這是來真的了,頓時給嚇壞了,忙道:“我有太祖皇帝賞賜的免死金牌,可免一死,你們不能殺我。”

  負責行刑的將領,還不是蕭靖,只是陳軍中的一個千夫長,沒有什麼文化,是個粗鄙之人,此刻卻玩味道:“免死金牌?拿出來瞧瞧,若是真的,便放了你。”

  張紹:“……”

  當時抄家的人,他都還沒怎麼反應過來,就被衝進來的甲士給制服了,等被抄完家後,他便被押到了這裡,連審都沒有審,他上哪去拿免死金牌。

  見張紹啞住了,那千夫長笑道:“都死頭臨頭了,還敢誆騙俺。

  來人,行刑。”

  與張家同樣下場的,還有嚴、高兩家。

  等張、嚴、高三家“倒臺”的訊息傳出後,當初那些跟隨在三家後面,要為自己爭取利益計程車族鄉紳,頓時一舳ⅲ帘劳呓猓娂娬业绞捑福硎咀约侯娨馀浜稀�

  ……

  一月二十六日。

  河西之地的望安縣。

  衙門裡。

  陳墨拿著硃筆,在輿圖上畫著圈圈,每畫一個圈圈,便說明這被圈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實際控制區了。

  “果然兵鋒開路,比什麼都快。現在解決了,也省得後面在背後捅我一刀。”

  陳墨在輿圖上畫出兩條路線。

  左邊的路線是去往天川的。

  原本天川才是京師的,只是當時被徐國忠遷都去了洛南。

  “你畫出天川的路線幹嘛?”夏芷凝疑惑道。

  “我在想蘆盛兵敗後的逃亡路線。當初徐國忠面對著淮王他們的勤王大軍,都能帶著天子跑到洛南去,那麼蘆盛也不是沒有可能又帶著天子跑回天川去,我在想要不要先在此地設下一支伏兵,以做後用。”陳墨道。

  “都還沒打到洛南呢,你就想著蘆盛兵敗之後的事,萬一...”說到這,夏芷凝頓時閉上了嘴巴,現在說這個,屬實有些不吉利。

  “統戰者,每前進一步,就得提前想好後面的幾步、幾十步。”

  說著,見旁邊沒有其他人,陳墨摟住了夏芷凝的纖腰,笑道:“這幾天,沒見你修煉過,這麼想要孩子啊?”

  夏芷凝臉瞬間紅了,一把將陳墨推開,嘴硬道:“誰說我...沒修煉了,只是你沒看到罷了。”

  陳墨笑著看向她,道:“要不然我們兩先出去開個小差?”

  “要死啊你。”夏芷凝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氣得她冷著臉拍打了陳墨一下。

  “老夫老妻的,還這麼不好意思。”陳墨說著,沒有再亂動了,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外面響起的腳步聲。

  進來的是月如煙:“蕭吳兩位家主已經到了。”

第615章 六四四:兵臨城下,黑雲壓城

  從望安縣向西北走,陳軍可謂是一路平坦。

  不僅僅是地理意義上的坦途,軍事意義上同樣如此。

  在河西之地滅了張、高、嚴三家,殺雞儆猴後,河西之地的世家貴族們,好似被打斷了脊樑骨一樣,不僅十分的配合,甚至話都不敢說重。

  陳軍每到一處,百姓們都是夾道歡迎。

  二月六日,陳軍行至居山關。

  這是洛南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突破居山關,後面不到百里就是洛南了。

  說是兵臨城下也差不多。

  當初淮王勤王,徐國忠挾帝遷都洛南的時候,勤王聯軍都沒有打到居山關來。

  陳墨滲透進洛南的監察衛,近日也是頻繁傳出在洛南打探的情報,讓他了解了各個方面的情況。

  首先便是居山關。

  從情報得知,看架勢,蘆盛是要死守。

  因為居山關有重兵鎮守,不僅有朝廷的禁軍,蘆盛的私軍,還有西涼的軍隊。

  當初蘆盛派慧成統兵滅了西涼後,也俘虜收編了數千西涼軍,如今全都被蘆盛調到了居山關來。

  除了這些“正規軍”外,還有暫時不知具體數目,但最少超過了五萬的“雜牌軍”。

  這五萬多人,是牢獄中的囚犯,還有就是蘆盛從洛南以及周邊各縣抓來的壯丁,短時間爆出了數萬兵馬,直接派到了居山關來。

  此舉,頓時讓陳墨他們認為這是蘆盛要做殊死一搏了。

  如此肆無忌憚的抓壯丁,顯然這是不想要經營洛南了啊。

  歷史上也有大規模抓壯丁的,但那都不是在自己大本營抓的,而是自己勢力外圍抓取。

  而蘆盛這直接在洛南抓壯丁,這是自己把洛南搞得千瘡百孔,家裡起火啊。

  不過這也迷惑住了陳墨,讓他認為蘆盛和崇王,或許就在這居山關。

  陳墨沒有大意,當天下午,三萬陳軍和一萬楊家藤甲軍在居山關一線擺開陣型,十五門紅衣大炮,全都被朱雀衛推到了前方,隨著十五道火舌噴出,伴隨著轟天巨響,威力巨大的開花彈第一次落在了京師的重關之上。

  沉寂了近四百年的居山關,在這個冬天的尾聲,再次燃起了戰火。

  所謂自家人知自家事。

  陳墨以為蘆盛和崇王在居山關,但實際上,這二人根本就沒來。

  甚至駐守居山關的守將,只是一個五品實力的太監。

  甚至軍中的大小將領,都只是臨危受命提上去的老兵,連武者都不是。

  兵馬雖多,但戰鬥力根本不足。

  就拿那數萬“雜牌軍”來說,這些兵馬都是田地扒食的泥腿子,別說沒有披甲,就連手上拿得武器,都是從家裡帶來的鋤頭、鐮刀。

  讓他們當徭役幹苦工修城防尚可,一遇到裝備齊全的陳軍。

  陳軍都還沒準備攻城,只是幾輪炮擊,就跑了將近一半,大喊著這是仙術,是天譴,覺得是蘆盛的逆行倒施讓老天爺都怒了。

  正規軍雖然裝備不錯,但得知朝廷連個像樣的守將都沒有派來,心中也沒有信心和底氣,無信心就沒有士氣。

  隨著陳墨正式開始攻城了,正規軍也跑了三分之一。

  當有陳軍攻上城頭的時候,連主將太監都跑了。

  守城最拼命的,反而是牢獄中拉出來的那些囚犯,尤其是死囚犯。

  因為蘆盛答應了他們,只要他們拿一個陳軍士兵的人頭,就可以免除自己的死罪。

  只是殺個陳軍而已,又不是讓他們擊敗陳軍,自然沒那麼困難,動力也就比較足了。

  不過再拼命,也只是螳臂當車罷了。

  當夜,陳軍便拿下了居山關。

  城門樓上,陳墨居高臨下看著打掃戰場計程車兵,萬萬沒想到如此輕鬆就拿下了虎門關,旋即陳墨皺著眉道:“蘆盛和崇王這葫蘆裡賣得什麼藥?弄這麼多人來守,自己卻不在,這不是白白損耗自己的力量嗎?”

  這點,劉計和第五浮生也想不通。

  之前的戰況,應該會讓蘆盛認識到,若是自己不親臨鎮守的話,是擋不住陳軍的。

  可明知虎山關守不住,還派這麼多兵馬來守,白送呢?

  這不白白損耗自己的力量嗎?

  “孫孟。”

  “末將在。”

  “從親兵營中抽出一個小隊,到前方探查,尤其是兩邊的山林,給我仔仔細細的探查,防止敵軍埋伏。”陳墨沒有放鬆警惕,免了中了敵軍的誘敵之計。

  “諾。”孫孟退了下去。

  “夏芷凝、月如煙、姜離、吳衍慶、南宮獻。”陳墨道。

  “末將在。”夏芷凝、月如煙、姜離、吳衍慶、南宮獻五人各上前一步。

  “傳我將令,三軍停下休整,明日辰時準時拔營,進兵洛南。”

  “諾...”

  ...

  居山關失守的訊息,如風一般,當夜就傳到了洛南,朝廷方面根本就掩蓋不住這浩大的訊息。

  洛南城內人心惶惶。

  作為一國的京師,本該肅穆莊嚴的,可此刻卻是亂成一團。

  最擔驚受怕的莫過於群臣。

  作為一名官員,他們比百姓看得更為全面。

  古往今來,所有勤王之戰,幾乎都是富有野心者,想顛覆如今的政權,甚至是改朝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