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302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襄陽百姓自然組成隊伍,恭送陳墨帶軍出征。

  無數道目光望著那身騎白馬的高大身影,眼神中帶著敬佩。

  城外的一處亭子裡。

  吳衍慶還未出發前去淮州,他招了招手,在亭子外進來一個下人,捧著一樽精美的酒器進來。

  “這時當年我剛踏入神通境時,埋於地底的桃花釀,這麼多年一直沒捨得拿出來。今日侯爺您為國出征,我就割愛,在此為您踐行。”

  吳衍慶並不是短視之輩,知道陳墨出兵對抗金夏,不僅僅事關陳墨自身的利益,還關於未來大宋的國摺�

  若是陳墨戰敗,整個北方,將無一人能阻攔金夏大軍,金夏能一路南下,所向披靡。

  陳墨剛從馬上下來,未曾卸甲,孫孟幫著給二人滿上。

  陳墨笑道:“那我就借老岳丈的酒,提前祝賀大軍凱旋。”

  “萬勝。”吳衍慶先一步跟陳墨碰杯,然後一飲而盡,咂巴著美酒,又想起當年。

  當年那時候,名臣薈萃,正值年少的他,也想著報效國家,封侯拜相。

  那時候科舉登進士第,武科也是名列前五,那是何等的快意,至今已經四十多年了。

  美酒佳釀是越留越醇,人卻是越來越懶,眼看著江山破敗,卻沒有眼前年輕人的意氣風華了。

  好在,他的初心仍在。

  踐行酒喝完後,陳墨便帶著近萬江東軍,親兵營,離開了襄陽。

  望著陳墨的白馬消失,吳衍慶眼中掠過一抹朝氣,整個人都好似年輕了不少:“有老夫在,淮州無憂。”

  ...

  先行的四萬兵馬,已經到達了虞州的墜馬城。

  當這四萬兵馬踏入青州後,也是被金夏的探子所探知。

  雖然貼木爾確實有些輕視陳墨,但卻並沒有大意,在進攻高州的同時,也是派出了探子,前往的青州探查,想要提前瞭解陳墨的動向。

  七月下旬。

  當陳墨抵達青州的時候。

  高州已經徹底被金夏的大軍吞併了。

  金夏的大軍集聚在青州的邊境,隨時準備進犯。

  青州,南陽。

  軍帳之中。

  “無恥之尤,無恥之尤。”崔爽得知前方傳來的訊息,忍不住罵罵咧咧了起來。

  金夏根本不承認自己是入侵大宋。

  反而是打著為大宋天子復仇,起兵勤王的旗號。

  為了讓這旗號更加合理,他們還宣稱大宋邊將胡曙是大軍的統帥,金夏兵只是胡曙管金夏借的兵。

  孫孟得知後,也是忍不住罵道:“金夏它一外族,為我大宋天子復什麼仇?它有什麼資格起兵勤王?這不是狗捉耗子多管閒事嗎?”

  自古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操作。

  陳墨嘴角微抽,若是他沒記錯的,前世的歷史中,好像也有一位“神人”這樣操作過。

  “不管金夏打得是什麼旗號,本侯已經放出話來了,必趕走金夏。如今天下無數道目光都看著我們,我們的壓力很大哈。”

  說著,陳墨站起身來,指著面前的輿圖,道:“據我們的探子來報,金夏大軍和偽軍已在青州的邊境集結,若要進犯青州,只有兩條路,一是赤石嶺,二是官山平原。”

  說著,陳墨又給了孫孟一個眼神。

  孫孟從一旁又拿來一張輿圖,攤開後蓋在了陳墨面前這張輿圖的上面。

  陳墨指著面前這張“赤石縣”的輿圖,道:“這是赤石縣的地圖,而赤石嶺便是歸赤石縣所管轄,赤石嶺地勢複雜,而且道路狹窄,極容易埋伏,當初天師軍想要攻打鳳仙,便從赤石嶺進軍,結果陣亡了兩名大方渠帥,損失慘重。

  金夏軍不是什麼烏合之眾,不僅不是,反而是強敵,絕對能瞧出赤石嶺不是進軍之地,因此...”

  這次,不用陳墨示意,孫孟又拿來了官山平原的輿圖,陳墨指著輿圖上開闊的官山平原,道:“官山平原視野開闊,最適合金夏騎兵,所以本侯猜測,金夏的大軍,有九成的可能會從官山平原進軍。”

  崔爽點了點頭,極為認同。

  長恩則在一旁看著,他什麼都不懂,陳墨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不過雖然金夏從官山平原進軍的可能性極大,但赤石嶺也不能因此不防。”陳墨目光看向令一名將領宋世銘。

  這時他當初在武關時,任命的神武衛的丞。

  隨後,陳墨又看向崔爽,道:“崔爽、宋世銘。”

  “末將在。”

  崔爽、宋世銘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依次出列。

  “我命你們各率本部五千人馬,於赤石嶺進行防守,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來報,不能跟敵方硬拼。”陳墨道。

  “諾。”

  崔爽、宋世銘拱手退下。

  ……

  另一邊,金夏的中軍大帳中,透過探子的彙報,貼木爾也是得知了大批兵力已集結在青州,準備和他們的王師對壘。

  因還不清楚對面的底細。

  因此,貼木爾打算讓人先上前打頭陣,摸清對面底細的同時,估算一下對面的實力。

第455章 你若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而所謂的打頭陣,換句話說就是充當炮灰。

  貼木爾目光掃視了一眼下方的眾將領一圈,最後停留在一名體型偏瘦的中年將領身上。

  當然,體型偏瘦是相較於金夏的將領來說,顯得瘦弱了一些,但是和普通人相比,卻是實打實的壯漢。

  “胡將軍。”貼木爾笑呵呵道。

  “末將在。”胡曙眼眸低垂,起身拱手道。

  “本帥決定任命你為先鋒將軍,由你統率底下部曲,迎戰陳墨。”貼木爾道。

  “這...”

  胡曙臉色一變,他又不是傻子,貼木爾這話明顯就是讓他去打頭陣,充當炮灰,而他手下的部曲,全都是投靠金夏的宋人。

  “怎麼,胡將軍不願意?”貼木爾端起面前的酒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末將聽命。”

  所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胡曙雖心中不願,但也只能聽從。

  “哈哈,各位,一起敬胡將軍一杯,祝胡將軍旗開得勝。”貼木爾見到胡曙答應了下來,開懷大笑道。

  胡曙對面的金夏將領們,也是紛紛站起身來,敬了胡曙一杯,但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的敬意,反而帶著些許的嘲弄。

  ……

  七月底。

  官山平原的一處山坡上。

  雖說是山坡,但相較於周邊的平地,只高了丈許左右,是這邊平原上最高的高地。

  斫木為梁,堆土為樓,陳墨命大軍在此處搭建營寨以及箭樓之類的防禦工事。

  夏芷凝身穿一件特製的女子戰甲,打扮的和男子一般,但那白皙的皮膚以及那姣好的面容,還是一眼能分辨出其女兒身。

  她站在陳墨的身旁,環顧了一圈那忙碌的軍士,疑惑道:“金夏多騎兵,最擅騎射,且剛吞併完高遼不久,金夏兵堪稱個個驍勇善戰,我們不在南陽據城而守,為何跑到這官山平原上跟他們打?這裡的地勢方便騎兵,對我們可不利。”

  “淮王從青州退兵還不到一年,我可不想再把戰火燃燒到青州,而且金夏是外族,在大宋的國土打仗,行事可以毫無顧忌。據探子的訊息,金夏一路南下,百姓不是被其迫害,就是被他們當做豬養圈養,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青州。”

  陳墨眼神堅定的說道:“我要將他們擋在青州之外。”

  聞言,夏芷凝神色微怔,看著陳墨那看向北方的堅毅側臉,芳心不由的一跳。

  他認真嚴肅的樣子,當真神武。

  ...

  此刻的貼木爾站在崗樓之上,手持著“千里鏡”,眺望著遠處星羅棋佈,井然有序的“宋軍”營盤,神色微愣。

  那眼中彷彿在說,他是怎麼敢的?

  他統帥的東路軍,大半都是騎兵,最善衝鋒,像這種平原,完全就是他們的主場。

  在他看來,宋軍應該老老實實的守在城內,等著他們去攻的,現在竟敢跑到這官山平原來搭營。

  因為沒有預料到陳墨第一步棋是這樣走,他們搭建的營帳極為簡單,防禦工事都沒有構建,連最簡單的拒馬都沒有。

  對金夏來說,他們並不善於守,他們的可汗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你們怎麼看?”貼木爾將千里鏡遞來了身後的金夏將領,貼木爾所站的這座崗樓上,全是金夏將領,投者^來的宋將,連上來議事的資格都沒有。

  幾位金夏將領依次持千里鏡看了一遍後,耶律弩庫放下千里鏡笑道:“宋人果然最喜誇大其詞,陳墨被他們都吹上天來,可從他們在這平原上搭營來看,無非就是徒有虛名,不足為慮。”

  “耶律將軍說的對。將軍你不是讓胡曙那宋人打頭陣嗎,正好,在這平原作戰,更好摸清對方的實力。”

  “...”

  貼木爾點了點頭,旋即抹了抹下巴道:“既然如此,還是老辦法,先禮後兵。”

  ...

  中軍大帳,人頭攢動,喧鬧聲不停。

  隨著陳墨進來後,軍帳中的聲音倏然一靜,孫孟趕緊上前相迎,道:“侯爺,金夏派使者過來,說要見您。”

  陳墨一愣,他也知道金夏的大軍就在對面,馬上就要交戰了,這時候派使者過來幹嘛?

  “帶他進來。”

  既然使者都派來了,陳墨就見一下,免得讓對面以為自己怕了。

  很快,陳墨就見到了這位金夏使者。

  金夏使者看到陳墨如傳言中那般年輕,不由愣了一下,然後開門見山的說明了來著。

  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

  若是陳墨肯投降金夏,貼木爾會上報可汗,給陳墨一個異姓王噹噹,且吞併大宋後,會將整個大宋的北方,賜給陳墨當封地。

  有一說一,貼木爾開出這個條件,還是挺大的。

  聽完後,陳墨笑了:“本侯也有一句話讓你轉述給你們統帥。”

  金夏使者疑惑的看著陳墨。

  “他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陳墨認真的說道。

  “你...”能當使者的,文化水平還是可以的,金夏使者聽到這話,心中不由生起了一股怒火,心中再說你也配與我們將軍相提並論。

  他拱了拱手,道:“還請侯爺三思,我家將軍說了,若是侯爺負隅頑抗,將來我金夏王師馬踏青州,定然血洗整個青州。還請王爺為青州的百姓著想。”

  “放肆。”

  孫孟、長恩等將領,聽到金夏使者這大放厥詞的話,當即便放聲怒喝了起來。

  然金夏使者卻是渾然不懼。

  陳墨眼眸微眯了起來,眼神中迸發出一絲冷意,道:“他若有這個本事,大可放馬來試試。”

  見陳墨是下定了決心不投降,金夏使者冷哼一聲,從懷中摸索出一封戰書,道:“就知道爾等會冥頑不寧,這是我家將軍給你們下的戰書,明日巳時,我軍會派兵出戰,侯爺可敢應戰。”

  孫孟從金夏使者的手裡接過戰書,遞到了陳墨的面前。

  看完戰書後,雖然陳墨明知這戰書的內容有激他的意思,仍道:“此戰,本侯接了。”

  “豪爽。那在下就回去覆命了。”

  “等等。”

  “侯爺可是後悔了。”金夏使者疑惑陳墨是後悔了,轉過身來道,嘴角還帶著一絲嘲諷。

  陳墨淡淡道:“來人,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