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第456章 對陣
若不是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就剛才對方那要血洗青州的話,陳墨便要斬了他。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嘴巴子,一定是要抽的。
金夏使者是被抬著回去的。
雖然只是掌嘴,但金夏使者剛才說的那番話,可是犯了重怒,所以掌嘴的人下起手來,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若不是陳墨示意要留口氣,幾巴掌下來,這金夏使者當場就得交代在這裡。
人是完好無損去的,貼木爾看著被抬回來的使者,頓時皺起了眉,忙問對方出了什麼事。
使者自然隱去了自己“犯嘴賤”的事,說對方是故意打他的,為了就是給金夏一個下馬威,繼而添油加醋的把陳墨要他轉述的話,告訴了貼木爾。
本來是你若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可在他的添油加醋下,變成了你若獻上妻女投降於我,可賞賜你一個侯爵。
聽完後,這可把貼木爾以及一眾將領幕僚給氣壞了。
大罵陳墨粗鄙,不講規矩。
再怎麼樣,也不能打使者啊。
還把使者打成這個樣子,一點禮數、規矩都不講。
自從四百年前開始學宋後,金夏的高層,就學會了講規矩、禮數,當然,這是雙方談判之上的。
屠城、劫掠等等,金夏可不講規矩的。
在他們看來,談判這種事是要講規矩、禮數的。
可是你一上來就打我們的使者,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還嘲諷我們是蠻夷,這種蠻夷行為,到底誰是蠻夷。
好在這戰書,陳墨是接了。
“看來是給他臉了,還想讓將軍你獻出妻女投降。”耶律駑庫冷笑一聲,然後說道:“聽聞這陳墨的妻妾個個都是美人,等將她們擒獲後,定要在他的面前凌辱他的妻妾,讓他眼睜睜的看著。”
“沒錯,凌辱至死。”
“將軍,這陳墨太囂張了,依末將看,不用胡曙打頭陣來試探實力了,我們直接上,滅了他們。”
“...”
貼木爾同樣很氣憤。
但作為東路軍的統帥,保持頭腦的冷靜,是最基本的,他道:“這陳墨的底數我們暫且還不是特別的清楚,應徐徐漸進,不能衝動。既然已經任命了胡曙為先鋒將軍,哪能隨意改變。”
提出要滅了陳墨的將領有些失望,但他也只能聽貼木爾的,想著讓陳墨多囂張一會。
...
翌日巳時。
“嗚……”
蒼涼的號角聲從陳軍營寨外一個又一個瞭望塔上傳來。
龐大的金夏軍軍陣赫然出現在了那開闊的平原之上。
烈日還未上升到最高點,但卻已展示了它的酷熱。
還是上午,可那平原之上的空氣,炙烤的好像出現了扭曲一般。
排列整齊軍陣的“金夏”步卒正在緩步向前,一杆杆長槍扛在他們的肩膀,銳利的長槍組成了一片又一片槍矛之林,槍戟之林,但隨著走動,原本排列整齊的軍陣,頓時變得有些散亂了起來。
不過在那幾乎遮天蔽日的旌旗之下,這些並不是那麼惹人注目。
頭戴紅巾的金夏士卒揹著土黃色的軍旗,在佇列中努力維持著佇列的整齊,一杆杆隊旗遊走在佇列之中。
此起彼伏的竹哨聲在各處響起,騎在戰馬上的胡曙神情忐忑的注視著身後的大纛,他在等待著貼木爾的號令。
“侯爺,對面停下了,應該是在等我們出軍了。”孫孟聽到探子的來報後,又轉述給了陳墨。
“...侯爺,不對勁。”夏芷凝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處的敵軍軍陣,道:“這出戰的,好像並不是金夏軍,反而像是...我們的人。”
在軍中,夏芷凝是以職務稱呼陳墨的。
“我們的人?”
陳墨、孫孟、長恩等人都是一愣。
“你上來看。”夏芷凝對陳墨說道。
陳墨登上了瞭望塔,來到夏芷凝的身旁,眺望著遠處金夏擺開的軍陣,數息後,也是發現了古怪。
金夏之所以是外族,不僅僅是表現在習俗、穿著打扮上。
更多的是體現在他們的膚色,髮色。
金夏是由多個部落組織的,其中的拓跋部落,也就是金夏的皇族,膚色則是白的。
像完顏部落,皮膚不僅是白的,而且眼睛有紫的、黑的、甚至是金色的。
而大宋的百姓,大多都是黃皮膚、黑頭髮。
所以,是宋人還是外族,很好辨認的。
可現在對方出陣的“金夏兵”,從膚色來看,像是宋人。
“不是金夏兵,若我猜得沒錯的話,是投降金夏的宋人,現在被金夏派出來打頭陣。”陳墨眼眸微眯。
“打頭陣?”夏芷凝好歹是跟著陳墨打過虞州的,不單單只是熟讀兵書,而沒有實戰經驗的小白了,道:“他們這是來試探我們深湹摹!�
“不錯。”陳墨點了點頭,旋即命令道:“陷陣衛出營列陣,神勇、神武、驍騎、朱雀四衛還有江東兵按兵不動。”
“諾...”
……
雖然趙良才是陷陣衛的中壘校尉,但由於趙良以及鄧田都在淮州,所以來青州的陷陣衛,則是由陳墨直接統率,此刻陳墨讓長恩帶著他們出營列陣。
隨著陳墨的命令傳達下去。
“咚、咚、咚...”
陳軍營寨之中,數十面戰鼓被親兵營計程車卒擂響,激昂的鼓聲傳遍了陳軍營寨。
一隊隊排列整齊的陷陣衛士卒在一面繡著“陳”字軍旗的帶領下從軍陣中湧出,整齊而富有節奏的踏地聲在草原上響起。
...
“他們出營了。”
金夏大營的崗樓之上,耶律駑庫透過千里鏡觀察到後,對貼木爾說道,並把千里鏡一併遞給了對方。
貼木爾拿著千里鏡,認真觀察了起來。
他就是想借胡曙,試探陳墨的兵力佈防虛實以及機動力量排程,軍陣方面,在他心裡反而是輔。
隨著宋軍將戰陣擺好,貼木爾點評道:“不錯,比胡曙的部曲好多了,這應該就是偃月陣吧...”
貼木爾一眼瞧出了陷陣衛擺出的是什麼戰陣。
“有意思。”貼木爾放下千里鏡,然後下令道:“傳令,可以讓胡曙進攻了。”
“諾。”
第457章 首戰告捷
“他們來了...”
夏芷凝站在瞭望塔上,面容嚴肅的看著對面衝過來的“金夏兵”。
“擂鼓,迎敵!”
隨著陳墨下令,陳軍營寨外的高臺上,戰鼓被敲響,沉悶的鼓聲傳向四方。
“保持陣型直取敵軍,往人多的地方殺,務要將其殺散,敵將交給我來。”陷陣衛中,長恩騎在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上,下令道。
傳令兵將長恩的命令在陷陣衛中傳遞而開。
長恩不懂兵法,這些,都是昨晚商議的時候,陳墨教他的。
“咚咚咚...”
隨著命令的傳開,鼓聲越發的激昂後,長恩將兜盔甩在地上,披頭散髮,他不習慣戴這個,感覺有些束縛,他手持斬馬刀,大吼道:“將士們,隨我殺敵…”
陷陣衛轟然應命,很快結成小陣,臨敵時先放了三輪箭,然後氣勢如虹的朝敵軍殺去。
“舉盾。”
另一邊,面對著陳軍射來的箭雨,胡曙大聲的呼喊著,最前方的偽軍盾兵趕忙將盾牌高高舉起,遮住了身形。
但大量的羽箭劃破長空,還是在密集的“偽軍”軍陣列中帶起了陣陣慘嚎,不時便有人倒伏在地。
作為投降金夏的降卒,金夏對胡曙他們還是帶著防備的,金夏兵都不是全員披甲,更別提他們了,箭矢都是缺少的,手持的武器,都是金夏兵用完淘汰的。
在羽箭的攢射下,“偽軍”中的傷亡猛然上升,甚至有的出現了恐慌,開始了後退。
結果就是被督戰的金夏兵斬殺。
抗過三輪箭雨後,偽軍也是納喊的迎了上去。
七八月的天,平原上的綠意還是盎然,風吹過大地,萬紫千紅的野花隨之起舞,沐浴著陽光,散發著馨香。
不過就是這麼一副絕美的畫面,卻被雙方上萬軍士的慘烈廝殺給破壞得一乾二淨,鮮血飛濺,白色的花瓣染成了紅色的,草地也是一片赤紅。
腳步陣陣,把鮮花踩踏得零落成泥,不斷的有屍體倒下,屍體上插著羽箭、兵器。
投降於金夏的偽軍都是北方各城的守備軍以及金夏抓的壯丁組成的,根本沒怎麼訓練過,除了剛開始能結成完整的大陣外,衝殺後,又在陷陣衛有意的殺散下,偽軍計程車卒們只能各自為戰,往往幾十人、百餘人湊在一起,像刺蝟一樣保護著自己。
有的慌的東張西望,甚至開始分不清敵我雙方,下場就是很快便人頭落地了。
而反觀陷陣衛,可是歷經了艱苦的訓練,又跟淮王的軍隊拼殺過,實力雖不如神勇、神武,但若把軍隊分三流的話,陷陣衛怎麼也是二流,“偽軍”則三流都不是。
陷陣衛以營為單位結陣,長槍如林,擠壓得體虛力弱的“偽軍”步步後退。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殺!”陷陣衛眾軍士發出吶喊,將“偽軍”徹底殺散。
長恩沒有殺過人,心裡也不願殺人。
所以衝殺時,都是手下留情,打的敵方沒有反手之力就行了,沒有傷地方的性命。
可是看到身邊自己的人被敵軍毫不留情的殺了後。
長恩也是怒了。
揮刀砍殺了一人。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他呆愣住了,鮮血濺在臉上的感覺,他發現和在山上獵殺野獸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敵軍一杆杆長槍從四面八方朝他刺來,在他的愣神下,身下的戰馬被刺死,朝他刺來的槍刃則被護體的先天靈氣擋下,他被掀翻在地。
可敵軍卻並沒有留情,繼續朝著他殺來。
“保護將軍。”周邊的陷陣衛士卒朝著長恩靠攏。
“殺。”
一聲怒喝,長恩拍地而起,斬馬刀揮出,斬斷所有向他刺來的長槍,繼而腳步微動,施展身法先短閃再加前突,最後一個揮掃,一個帶著火焰的刀芒斬出,十幾個刺來的敵軍被攔腰斬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焦的味道。
“萬勝。”
見此一幕,陷陣衛的軍陣之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吶喊,吶喊聲從無數陷陣衛軍士的喉嚨中迸發出來。
“殺。”
連殺十幾人,長恩有些殺紅了眼,手持砍馬刀奔跑著朝著已經沒了護衛的胡曙衝殺而去。
如果說軍隊就像是一個大熔爐,誰進去都會被磨平稜角的話。
那麼戰場就是個磨鍊場,再溫厚的人,一場血戰過後,也會變得麻目。
“咚咚咚...”
陷陣衛左後方的鼓聲響起,這是在提示陷陣衛計程車卒們朝著左陣衝。
“退,快退。”
胡曙本就不是一個什麼有膽氣的人,當初被金夏俘虜後,只是嚇了嚇,便投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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