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左良倫則隨之道:“吳少族長,不知我家侯爺何時可與吳小姐成親哪?”
“陳墨何時來永康,何時便可成親。”吳長林道。
永康,相當於江東的“都城”
此言一出,孫孟和左良倫都是皺起了眉頭。
孫孟是個武人,顯然不會說道,聽到吳長林的話,剛要發怒,左良倫連忙用眼神進行了制止,旋即對吳長林拱了拱手,道:“小姐要出嫁虞州,侯爺可以在江邊迎親,為何要來永康,這不符合禮數。”
吳長林大手一擺,笑著表示道:“小妹還小,娘年紀大了,又捨不得小妹遠嫁,所以希望侯爺能來永康成親,瞭解孃的一樁心願。
另外,貴使也知道,吳家女是不外嫁的,侯爺來永康長住一段時間,讓大家看看,這樣我也能讓我大家解釋,也好保留吳家的顏面,若是侯爺住的不習慣了,隨時可以帶著新婚妻子返回虞州。”
聞言,左良倫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孫孟,立馬意識到其中很可能有詐,便道:“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可否見一見吳老族長和老夫人?”
“抱歉,真是不湊巧,父親和娘現都已不在永康,去江南為小妹採辦嫁妝去了,不過臨行前說過,小妹的婚事,我可全權做主。”吳長林道。
左良倫自是不能直接答應下來,而是說等回去與侯爺商量後再決定。
...
這一來一回,當陳墨得知此訊息後,正好是五月初一。
“去永康成親...”陳墨蹙了蹙眉。
“侯爺,此事怕是有詐,您不能答應。”左良倫提醒道:“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若真是吳家的陰衷幱嫞顮斎チ耍率呛茈y再回來了。這次我們去江東,連吳家的老族長都沒見到。”
“但侯爺之前已經答應了呂統的提親,我們也去了江東,這時若是反悔,等同於羞辱吳家,怕不是不妥...”孫孟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一下過來,說道。
陳墨笑了笑,對左良倫說道:“不,我要去。”
左良倫:“???”
他就不信以陳墨的聰明才智想不到這點。
陳墨道:“或許是吳家真的畏我兵威,擔心我下江東,所以才用聯姻與我們幫在一起,這樣一來,我們也不好再下江東了。
另外,如今淮王勢大,下一步的目標很可能便是我們,我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孫孟也說的對,我們之前答應了吳家的招親,現在若是拒絕,等同於羞辱了吳家,若讓吳家倒向淮王,那後果不堪設想,為大局計,也必須答應。”
“那侯爺也無需親自赴險啊。”左良倫道。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去就是親家,不去就是仇家。”陳墨眉頭輕挑,心中早有了主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還巴不得他們有詐呢。”
“???”
左良倫不明白陳墨的意思。
陳墨選擇賣個關子,但心中卻是低喃了一句,道:“本侯什麼都準備就緒了,就差一個出兵江東的藉口,若是真的有詐,我們大義就有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第331章 下江東,有備而來
從豐州得到的那五千人水師,陳墨對裡面的一些中高層將領進行調換後,直接編入了魚鱗衛,在南宮獻的率領下,行水路秘密前往了麟州。
陳墨之前在麟州巡視的時候,就讓崔爽率領了千人前往了錢塘,加上留在麟州駐守的兵馬,總人馬高達三萬。
隨著陳墨交代好虞州事宜,並讓左良倫留在虞州坐鎮,他便帶著親兵營,奔赴江東。
抵達麟州後,陳墨秘密下達了一道命令,麟州各處兵營的駐軍出發,至三原接收器械、糧食,十日內抵達錢塘。
軍令下達後,信使飛馳於各處,一支支部隊開始彙集。
陳墨之前的各種安排,此刻都發揮效果了。
陳墨早就讓人建好了供軍隊所用的糧倉,兩年的大豐收,讓糧倉的糧食早已堆滿,嚴格的軍紀,也不敢讓人去擅用糧倉裡的糧食,現在軍令下達,就不用浪費時間從各地徵調糧食,直接去糧倉拉就行了。
麟州某地陷陣衛駐紮的附近村落,魏青與自己的親兵一起行動,將鎧甲、神臂弩等器械搬上馬背,牢牢捆紮起來。
自從嘉平縣的神臂弩作坊步入正軌後,為了擴大產量,陳墨在虞州、麟州多縣有駐兵的地方,都建造了武器作坊,無論是三縣的稅收、酒樓的收入還有淮王、吳家給的銀子,陳墨將七成都投入到了軍備籌建中。
根據陳墨的軍令,麟州的這五千陷陣衛,也分配到了上百架神臂弩。
魏青的妻子懷了二胎,這會正在默默垂淚。
魏青回頭叱罵了一聲:“老子又不是回不來了,哭什麼?”
妻子連忙擦乾眼淚。
魏青嘆了口氣,回過頭去,沉默的將幾張妻子專門為自己烙的燒餅塞進背囊中,又檢查了下器械是否堪用。
一切妥當後,他定定的站了一會,道:“侯爺於俺有恩,在俺還是逃兵時收留了俺,俺才有了今天。此時侯爺有令,俺不得不效勞。”
說罷,就牽著馬兒出門,再不回頭。
周邊的陷陣衛陸陸續續彙集起來。
兵營內,大車一輛接著一輛拉出。
所有人都默默檢查著器械,食物。
與魏青這等將領不一樣,他們一年到頭都與家人見不到幾面,但經歷過生死搏殺的他們並沒有感到多麼害怕,只是自古征戰有幾人能回?
按照規矩,都在排隊寫著家書。
雖然陳墨早已在軍中展開“掃盲”,但還是有很多人字都不認識一籮筐,軍中的文書根本忙不過來,到了最後,只能留下幾句簡短的話。
“爹孃,今年回來,俺攢下來的錢,應該夠給家裡蓋一個新房子了。”
“我在軍中一切安好,爹孃勿憂,若是得勝,定有賞賜,屆時可買一頭耕牛。”
“收到信後一定要給我回一封,告訴我給家裡掙下來的封賞下來了沒有,要是沒有,信裡頭就告訴我。”
“秋兒,等我回來就成婚。”
...
文書筆走龍蛇,雖然累卻沒有一絲怨言,因為這裡面有許多或許是臨終之言了。
與陷陣衛不同的是,神勇衛的兵營中,則是一片歡呼與激動。
“一年多沒打仗了,老子都手癢癢了。”
“俺就等著立功獲得賞賜,給俺家蓋大房子呢。”
“俺得攢錢給俺弟娶新媳婦呢。”
“聽說江東富庶,若是打下江東,繳獲定然不少,大夥的賞賜絕對少不了。”
“給神武衛、陷陣衛這群憨貨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男兒。”
……
五月中旬,陳墨率領親兵營抵達錢塘,讓孫孟喚來了在錢塘的崔爽,交代一番後,陳墨便登船,率領近千名親兵,大搖大擺的過江成親。
錢塘到江東的路程並不遠,水路的話,兩天左右就到了。
因此陳墨離開錢塘後不久,在永康的吳長林,便得知陳墨即將過江的訊息。
吳長林第一時間找到了吳彧、劉計,詢問對策。
按照劉計的計劃,是在陳墨來江東成親的路上,中途設下埋伏,伏擊陳墨。
但沒想到計劃如此順利,讓吳長林感覺到了一絲古怪。
“陳墨真就這般傻乎乎的來了,以我初次對他的印象來看,他並不像這麼簡單的人,會不會察覺到了什麼?”吳長林道。
劉計也是眉頭一皺,確實太過順利了,順利的有點反常,便道:“少族長可知他此次過江帶了多少人?”
“據我們安排在錢塘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怕不下千人。”吳長林道。
“帶這麼多人,怕不是有了防備?”吳彧插了一嘴。
劉計挑了挑眉,在他的計劃中,其實並不是真的要成功殺死陳墨,而是讓江東和陳墨之間撕破臉,挑動吳老家主出兵參戰,因此陳墨帶多少人並不重要,只要在中途伏擊陳墨一下,激起矛盾就行。
但是陳墨就這般來了,若是能真的能把他留下,豈不更好。
“都督,少族長,既然如此,為了以防萬一,那就讓陳墨過江來,等他到了永康,以他區區中品武者的實力,別說是帶了千人,就算是萬人,也是甕中之鱉。”劉計道。
聞言,吳長林覺得妥當,等陳墨靠了岸到了自己的地盤,那就由自己說了算,在江上伏擊的話,多少不能做到萬無一失。
吳長林找到呂統,命呂統前去接待,並叮囑他千萬不能驚動百姓。
可不曾想,陳墨的船剛靠岸,呂統帶人去接待的時候,只見一行人從船上走了下來,邊走便擂鼓奏樂。
在這支樂隊身後,還有一支人馬挑著擔,擔子上繫著紅綢,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等這些人都下了船後,陳墨才騎著馬,由孫孟牽著,在一眾甲士的簇擁下,行下船來。
作為陳墨的親兵,可謂是裝備精良,經過一年多的休養生息,早已是人手一套明光鎧,腰配橫刀、圓盾、十字手弩、長槍。
數百名甲士緊隨其後,百來名甲士團團圍護在陳墨身周,剩下的甲士負責警惕著周圍。
作為陳墨的親兵,都是層層選拔出來的百戰之兵,眼中都帶著殺氣,這般架勢看得岸上的江東百姓都是一震。
呂統見狀,頓時慌了神。
第332章 廣而告之
眼見周邊百姓的目光全都看了過來,呂統立即命人去稟告吳長林,他則帶人上前迎接:“呂統見過侯爺。”
呂統對著陳墨躬身一拜,繼而又道:“侯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我主特命小人前來迎接侯爺,帶侯爺去休息,明日安排侯爺與小姐相見。”
“不急。”
陳墨下得馬來,對呂統擺了擺手,道:“此次過江,行事有些匆忙,還有許多成婚用品沒有準備齊全,聽聞永康熱鬧繁華堪比京師,既然靠岸了,那便進城採購一番。”
“侯爺不必客氣,還是隨小人前去休息吧。”呂統道。
“不妥,遠道而來,本侯可不能失了禮數。”
說罷,陳墨看了一眼孫孟。
孫孟會意,當即帶著百來名隨行親兵入城採購成婚用品。
呂統忙讓人跟著。
結果孫孟接下來的操作,讓呂統目瞪口呆。
只見孫孟逢人就說自家侯爺前來江東,要娶吳家小妹成親。
甚至孫孟還在鬧街上,當眾撒起了銅錢,讓百姓沾沾喜氣,向大家宣告:“各位父老,吳少族長派呂統大人為媒,到虞州邀我家侯爺到此,與吳家千金完婚。”
這番話,頓時激起千層浪。
百姓們見這一架勢,頓時信以為真,一時間傳遍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呂統心頭慌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偏偏他還不能向眾人解釋,這一解釋不就露餡了嗎,因此,將陳墨一行人送到休息的地方後,便匆匆去見吳長林。
……
休息的官驛中。
反應遲鈍的孫孟終於發現了古怪,對陳墨說道:“侯爺,不對啊。吳家作為江東的霸主,侯爺與吳家成親的訊息,江東的百姓可能不全知道,但永康的百姓不可能不知道啊,出於禮數,吳家也該將這等喜慶的事宣告出去。
可是剛才屬下帶人採辦禮品的時候,那些百姓彷彿才剛知道似的。”
陳墨雙手揹負在身後,看著窗外,眉目微凝:“看來真的是有古怪。”
他回過身去,對孫孟說道:“準備一下,我們去個地方。”
來之前,陳墨可是好好的瞭解了一番江東吳家。
另外,陳墨早就動了江東的壞心思,之前在吳長林來找他,確定友好關係的時候,麟州與江東的通商,也讓陳墨派了細作去了江東。
因此,今天江東百姓的反應,其實都在陳墨的預料當中。
...
葉家。
江東一等一的大家族,作為吳家主母的孃家,葉家的勢力在江東僅次於吳家。
陳墨向葉家呈上自己的拜貼。
葉熙保是吳家主母的叔父,曾官拜參知政事,以太子少保致仕居鄉,早已不過問外界之事。
當管家把一封拜貼送到自己的手裡,還說是平庭縣侯陳墨拜見的時候,葉熙保不由一愣。
他沒見過平庭縣侯陳墨,但對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
不過問外界之事,並不是代表對外界的事都不瞭解,對於這個在外面攪動風雲的青年才俊,可是頗有耳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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