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234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這哪一件事,不是天大的事。

  不過陳墨不是在虞州嗎?

  呈上拜貼,這是來江東了?

  “陳墨打到江東來了?”葉熙保下意識的說了這麼一句。

  管家沒太聽明白。

  “快快請進來。”葉熙保道。

  “諾。”

  ...

  “這邊請。”管家把陳墨、孫孟二人帶到了會客廳外。

  更完衣的葉熙保匆匆而來,遠遠便道:“老朽葉熙保,見過平庭縣侯。”

  陳墨對著葉熙保拱了拱手,上前兩步一把攙扶住這名白髮蒼蒼的老者,道:“葉少保不必客氣。”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會客廳。

  落座後,陳墨向孫孟示意了一眼。

  孫孟立即走上前去,將準備好的禮物雙手呈給了葉熙保。

  這是一個由紅布包裹起來的字帖。

  陳墨在一旁說道:“這是虞文山先生的字帖,我聽內人說,葉少保的字有虞文山先生的風采,正好有幸得到一副虞文山先生的真跡,便送於葉少保,算是我做晚輩的一番心意。”

  虞文山,前朝的大文豪,一手字飄逸如仙,一字千金,惹得後人爭相模仿,是字畫界的大家。

  葉熙保剛開啟紅布,還沒去看字帖,聽到陳墨這番話,當即一愣。

  須知,他之前可從未與陳墨有過來往,陳墨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字有虞文山風采的?

  他也從未給陳墨寫過信之類的。

  最關鍵的是,他還找來了虞文山的真跡送給他,這顯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葉熙保壓住心中的震驚,沒有去看字帖,他相信以陳墨的身份,既然說是真跡,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忽然來到江東,又給自己送虞文山的字帖。

  最關鍵的是自己又和他沒有任何交往,這讓葉熙保實在想不通陳墨來找自己幹嘛,只能拱手詢問陳墨來江東有何貴幹。

  陳墨故作大吃一驚:“怎麼,少保,如此大事都不知道嗎?”

  “這?”陳墨這驚訝的反問,把葉熙保給弄懵了。

  “吳少族長派呂統往虞州說親,以將其小妹許配侯爺,結為姻親,互為盟友。”孫孟插了一句,笑道。

  “哦?”聞言,葉熙保心中更懵了。

  不過在朝廷當了多年官的他,早已是人精,連忙祝賀起了陳墨來,可心中一想又十分不爽,感嘆吳長林太看不起自己了,這樣的喜事居然不告訴自己。

  陳墨說同喜,並說以後咱們就是親上加親了。

  “哦?”葉熙保又一愣。

  “忘了跟少保說了,剛才我口中說的內人,便是前青州知府夏良卿的大女兒夏芷晴,而岳丈大人曾是少保的下屬,少保也曾多次為岳丈大人解惑過。

  所謂傳道受業解惑者為師,此次下江東,內人特叮囑我一定要來拜訪一下少保,這虞文山先生的字帖,其實便是內人託我送給少保的禮物。”陳墨徐徐說道。

  陳墨的話落在葉熙保的耳朵裡,可謂是驚訝接著驚訝,根本就不帶停的。

第333章 假招親暴露

  來江東之前,陳墨跟韓安娘她們提過一嘴娶親的事。

  因為在江東沒有認識的人,夏芷晴就順嘴提了一句葉熙保。

  說來,夏良卿的確是葉熙保曾經的下屬,但葉熙保曾多次為夏良卿解惑的事,卻是子虛烏有。

  當時的夏良卿,在葉熙保的面前,或許就是一個小透明,葉熙保記不記得都是一回事。

  陳墨之所以這樣說,無非就是攀上關係罷了,所謂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葉熙保能在朝堂上做到那麼大的官,又以太子少保的身份致仕還鄉,場面話肯定非同一般,就算知道陳墨說的這些是子虛烏有,以陳墨目前的身份,葉熙保也不會揭穿的。

  至於這虞文山的字帖,的確是真跡,是梁雪的那些嫁妝裡的,是夏芷晴提的。

  有句話陳墨不得不說,夏芷晴到底是官宦之女,這見識手段,尋常人家哪裡培養的出來。

  夏良卿在葉熙保手下為官時,的確是個小透明,但不住人家後來官拜青州知府,官至四品,算是封疆大吏,權勢比他還盛,葉熙保自然是有所關注的。

  “原來是良卿的孩子,當時良卿以身殉國,老朽還派人去青州打聽過,卻始終沒有良卿家眷的訊息,老朽還以為她們遇害了,沒想到是被侯爺收留了去。老朽在此替良卿感謝侯爺。”葉熙保對著陳墨拱了拱手。

  這份師徒關係,葉熙保算是認了。

  ...

  送走陳墨一行後,葉熙保轉身便去找了自己那位在吳家當主母的侄女,向她道喜。

  葉氏聽著叔父的道喜,頓時一臉懵逼,忙問喜從何來。

  “你也不知道?”葉熙保一愣。

  葉氏:“???”

  “長林派呂統往虞州說親,將吳宓許配給那虞州的平庭縣侯,結為姻親,互為盟友,如今那陳侯爺已經過江來到永康了,剛到過老朽的府上。”葉熙保將知道的,全都告訴給了葉氏。

  聞言,葉氏頓時面露慍怒,自己的小女兒要出嫁,她這個當孃的居然還不知情,還要他人告訴自己才知道,這讓她忍無可忍。

  讓葉熙保在此地稍坐,葉氏去找了自己的丈夫吳衍慶。

  而吳衍慶身為江東之主,陳墨在永康的敲鑼打鼓,自然也傳到他的耳中,正當他疑惑陳墨怎麼來了江東時,夫人葉氏找了過來,把小妹要出嫁的事,告訴給了吳衍慶。

  還問吳衍慶是不是他的主意。

  對此,吳衍慶也是一臉懵,但也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一些什麼,氣得狠狠的一拍桌子,當即叫人將吳長林過來對峙。

  一見面,吳衍慶就讓吳長林跪下。

  呂統已經將事情彙報給了吳長林,看到吳衍慶一副氣憤的模樣,頓時意識到事情暴露了。

  吳衍慶在吳長林的面前,從小到大都是一副嚴父的模樣,又是上品武者,當即乖乖的跪在了二老的面前。

  吳衍慶重重的一拍桌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無可厚非,你將宓兒嫁給陳縣侯,竟然事先不通知我這當爹的,眼裡可還有我這個爹,有你這個娘?”

  此刻,他還不知道吳長林聯合劉計算計趾﹃惸氖拢以為自己這個兒子真的要與陳墨結盟,巴結陳墨。

  吳長林百口莫辯,只好將實情一一道出。

  吳衍慶聽完後直接破口大罵:“好個沒有出息的東西,竟然行此下作之事。”

  要知道,若是吳長林瞞著他們二老,直接做主將小妹許配給陳墨,這最多是個“欺瞞之罪”,一家人,最後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以內部處理,落在外人耳裡,最多也就議論個吳家女不外嫁是要分人的事。

  但若是以“假招親”的名義將陳墨騙來江東,行那趾χ拢筒恢皇呛喓唵螁蔚钠鄄m了,正如他所說的,是下作之事,那是品德有虧,若是被外界所知,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是要被天下英雄笑話的,還會丟了信義。

  世家都是愛面子,作為七大名門望族之一的吳家,尤為更勝。

  吳家只是不想參與天下勢力的紛爭,可不想成為那無恥小人。

  另外,一旦陳墨死在江東,他麾下的那十萬兵馬,豈能善罷甘休。

  就連葉氏,也對自己這個長子頗為失望。

  “吳家身為這五郡七十八縣之主,你身為吳家的少族長,將來吳家的掌舵人,竟拿不出個像樣的計策,卻拿我宓兒使美人計,如若殺了陳墨,先不說外界怎麼看,我那寶貝孩子豈不成了望門寡,將來如何嫁得出去?

  你這樣,我將來豈能放心把吳家交到你的手上。”吳衍慶叱喝道。

  吳長林被罵得像個兒子一樣,但事情已經發生,他還是極力辯解了一句:“陳墨已在永康,只要殺了他,那麼所有問題便迎刃而解,至於那三州的十萬人馬,陳墨一死,也將群龍無首,且我吳家與淮王結盟,也不懼這十萬人馬。

  等將來淮王榮登大寶,我吳家也能更上一層樓。”

  “糊塗。”吳衍慶怒聲一喝,道:“你難道忘了我吳家主脈是怎麼被太祖皇帝剪除的?天家無情,我吳家只是做這江東之主,就受到了朝廷的步步打壓,再上一層樓,若真等那淮王榮登大寶,我吳家就大難臨頭了。

  你以為我吳家千年來不對外通婚,是真的吳家女不外嫁嗎?

  世人都以為我吳家千年來一直龜縮在這江東一隅,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別人欺負到頭上來了,想著的也是花錢免災,而不是與人爭奪對抗,卻不曾想我江東安享千年太平,我吳家依舊是江東之主。

  可你,非要摻和進這天下風雲之中...”

  吳衍慶將吳長林罵得個狗血臨頭。

  “兒啊,你這計就算成了,也會讓天下人恥笑的。”葉氏無奈嘆道。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吳家已經卷入了進去。另外,就算我吳家想安享太平,可他陳墨願意嗎,他的兵鋒,已經觸及到了江東。”吳長林把陳墨派細作潛到江東,還有陳墨的人扮做漁民在天江打探的事說了出來。

第334章 吳宓:也該由自己為家族出力了

  吳長林的話,讓吳衍慶、葉氏沉默了一陣。

  確實,自從吳長林假招親的那刻起,到陳墨現在已經到了永康,吳家已經卷進了這天下紛爭之中。

  吳衍慶那雙濁目中散發出幾分威嚴,三品武者的氣息也自體內瀰漫而出,如同那甦醒的猛虎,緊緊的盯著吳長林,道:“此計是你提出來的?”

  在自家老爹的逼迫下,吳長林只好將實情一一道出,表示這都是劉計的計郑康木褪潜破葏羌页霰鴧稹�

  聽完,吳衍慶頓時冷哼一聲,重重的一拍桌子:“我當初拒絕了他之後,沒成想他還待在江東,還行這下作之舉拉我吳家下水,簡直是無恥之尤,還有你這逆子,居然也能上當。”

  “可那陳墨狼子野心,他最近的所作所為,都透露著他在惦記著我江東。”吳長林道。

  “可他不會像淮王一樣,行這無恥下作之舉。”吳衍慶很氣,這計趾喼本褪菙膮羌业拿暋�

  “老爺,不如我們將錯就錯,乾脆將宓兒嫁給陳墨,如此一來,我吳家也不會落人口舌,避免家醜外揚,有了那姻親之實,也可避免他出兵攻打江東。”葉氏知道這時說怪罪的這些已經沒用了,提議道。

  可吳長林卻堅決反對,認為陳墨的出身根本配不上小妹。

  以小妹的身份與美貌,許配給王公貴族都是下嫁。

  吳衍慶狠狠地瞪了吳長林一眼:“你這逆子還有臉說,若不是你亂來,事情怎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境地。”

  在吳衍慶看來,陳墨和淮王都不是什麼好人,但目前這個局勢,吳家只能從這兩者二選一了。

  他斟酌了一番,正色道:“可於明日在清風觀約見陳墨待我相看,如不中意,再談處置。倘若中意,我便做主將宓兒嫁他,也好避免家醜外揚,失了信義。”

  說著,他看了葉氏一眼,讓她去跟吳宓說一說這事。

  吳長林迫於無奈,只得答應。

  下去後,吳長林把這邊發生的事轉腳告訴了吳彧與劉計。

  吳彧和劉計得知後,都是臉色一變,尤其是劉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事情發展到現在,明顯出乎他的預料,甚至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別免得沒有逼迫吳家參戰,反而促使吳家和陳墨聯合在一起了,那就不妙了。

  早知在陳墨過江的時候,中途設下埋伏伏擊就好了,這樣事情都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怎麼辦?”吳彧道。

  劉計思索一番,眼神一狠,道:“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明日於清風觀安排一隊人馬,無論吳老家主是否相中,到時摔杯為號,直接將陳墨剁為肉泥。”

  聞言,吳彧都是一驚。

  可卻遭到了吳長林的反對,道:“你可知清風觀是什麼地方?那是我爹修身養性之地,清風觀的山腳下更是駐紮了一個兵營,沒有我爹的允許,沒有任何一支兵馬能上清風觀。我看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吳長林便離開了。

  留下吳彧、劉計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先生,依我看族兄說的對,若是家主不允許,在江東,誰都動不了陳墨,還是到此為止吧。”吳彧也是這般說道。

  到此為止?

  若是到此為止,劉計如何能向淮王交代?

  得知陳墨過江下江東的那刻,預知計劃能成的劉計,更是給淮王去了一封密信,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淮王要不了多久便會攻打青州。

  這時若是吳家不出兵響應,那就出大事了。

  劉計眸中閃過一抹冷光,看向吳彧,道:“吳長林能說到此為止,但都督你不行。”

  “此話何意?”吳彧眉頭緊皺。

  “都督你想,這個計劃,你也是參與者,若是等吳老家主處理完陳墨的事,回過頭來調查此事,若是查出陳墨派來的細作,甚至是江上假扮的陳軍,都是都督你安排的,你猜吳老家主會如何處置都督你?”劉計沉聲道。

  吳彧眸子一沉:“你算計我?”

  “都督,邁出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可不是吳老家主的親兒子,若是他再查出了你有陷害吳長林的意思,怕是他不會手下留情。”劉計繼續道。

  吳彧臉色陰晴不定,道:“江東的兵馬大部分都掌握在家主的手中,他不同意動手,你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