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青舞辦事很麻利,這也是寧菀有意培養她的原因。
到了覃城後,不出三天,青舞就調查清楚了。
和寧菀猜得一樣,交上去的果然是假賬本。
羅秦透過瞞報,以次充好的方式,為自己斂財,才兩個月,就裝了三百多兩進自己的腰包。
第296章 來自天師軍的求援
七月初。
青舞回到了龍門縣,將調查的事情告訴了寧菀。
當初第一家福澤火鍋酒樓開業的時候,第一天的進賬就在五千三百二十兩。
所以羅秦貪墨的三百兩,打一眼看並不多。
但別忘了,普通百姓一個月能賺一兩,都是高收入了。
三百兩,得普通百姓賺將近三十年,差不多是一生了。
而羅秦,才當了掌櫃兩個月,就貪了三百兩,若是兩年,那還得了。
若是三十兩,寧菀或許能忍忍,但如此大的數目,必須得上報了。
...
陳墨此刻不在龍門縣,在龍門縣待了幾天,便去嘉平縣考察了,在嘉平縣建造的幾個武器作坊,還有神臂弩作坊,才是他重心關注的地方。
因為這些東西,能整體的提升他麾下軍隊的實力,容不得一絲差錯。
誰若是敢在這上面跟他弄虛作假,貪墨軍械的錢,那麼他手中的唐刀絕對不會有半分留情。
去了嘉平縣考察後,陳墨又順道去了均縣。
上次凌離經過陳墨的叮囑後,按照陳墨的方法,在均縣開辦的縣學,辦的有聲有色。
凌離能考上舉人,腦子裡還是有點東西的。
這段期間,虞州多縣在大肆砍伐樹木,咄胫荨�
均縣便是其中之一。
他組織百姓上山砍伐,在咚拖律剑尠傩召嶊惸珦艿礁骺h的砍伐款,並借咚蜆淠救ネ胫荩枰貙挼缆窞橛桑o均縣百姓修繕道路,改善民生。
且因為砍伐樹木,導致山頭被伐出了一片空地,凌離更是親自率領下面的官員,帶著百姓將這片空地改造出了兩百多頃的農田。
不過砍伐森林得來的農田,根本不叫農田,地底下可是還殘留了很多樹木的根系,這樣的“農田”,沒個幾年時間的改造,根本就不會有產量。
不過自古以來,有很多農田都是這麼來的。
凌離顯然知道這點,因為這是他用來吸引百姓遷移到均縣的一個點。
這些改造出來的農田,都會免費送給那些參與改造的百姓。
考察完均縣後,陳墨其實是有些累了,但都到均縣了,乾脆又去了隔壁縣看了一圈。
沒辦法,他身邊真的缺少得力文官,這種一般出身世族,可即便是他招賢納士這麼久了,投靠過來的人還是這麼少。
他想把耿松甫調到虞州來任職了,讓對方管理平庭、清亭兩個縣城,太過屈才了。
新軍方面,當時陳墨擬招募兵馬兩萬,與現有的人馬,合為五萬人馬。
剛開始的時候,前來參軍的少,可到了宣和九年,開始倍增。
初擬的兩萬人馬早已經達到,現在甚至超出了一萬。
超是超了,但陳墨並沒有把這些超出來的裁撤掉,與淮州的通商、蜂窩煤的熱賣、火鍋的火爆,加之三州的稅收,讓財政還支撐得住。
按照陳墨之前的規定,新兵都是劃入陷陣衛中,只有訓練合格者,才有資格進神勇衛或神武衛。
其中的佼佼者,可進陳墨的親兵營。
畢竟親兵營,也是需要新鮮血液注入的。
陳墨本想出都出來了,乾脆再多出去巡視幾個縣,就在這時,孫孟走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墨臉色微變,停下了巡視,快馬加鞭的回到了龍門縣。
龍門縣衙門已經遷了出去,改到了城西,動作很快。
天師軍出事了。
六月初的時候,天師軍全面進攻淮州,卻不曾想,之前淮軍的接連敗退,不過是淮王的誘兵之計。
一深入淮州,就遭到了淮軍的埋伏,且天師軍中兩位大方渠帥被淮王買通,交戰的時候公然反叛,導致軍心大亂,羅廣麾下的頭號大將萬真戰死。
除了萬真戰死外,這次的埋伏,還使得天師軍中三名大方、四名小方渠帥戰死,一名大方渠帥、兩名小方渠帥被俘。
退回脛縣時,還被淮王提前派出走水路突襲到脛縣的水師伏擊,天師軍遭受到了重創。
之後,淮王又遣水師,走淮河從青州前過,堵在了豐州北岸,若是天師軍想過河退回青州,就得從此處經過。
也就是說,現在的天師軍,被淮軍整個的圍困在了豐州,成了甕中之鱉。
也就是在這時,陳墨收到了兩封急件。
一封是天師軍送來的,是羅廣親筆所寫,求他派兵援助。
現在淮王的水師,就停在了豐州和青州之間的河面上。
一封自然是淮王的。
信上先是講明河面上的水師不是衝著他青州去的,還提了一嘴互不侵犯條約,表示有條約在,水師的戰船連青州的岸邊都不會碰到。
另外,讓陳墨不要插手天師軍的事,事成之後,會有重金酬謝。
透過這兩封急件,以及前方收到的訊息,陳墨知道,昔日席捲北地,威風一時的天師軍,如今已經窮途末路了。
陳墨派人立即去告訴耿松甫還有左良倫,詢問他們有何看法。
畢竟這種大事,陳墨肯定要詢問他人意見的。
看來想調耿松甫來虞州任職,目前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在他的心裡,是不會出手救援天師軍的。
因為出手援助,就等同於幫助天師軍退回到青州。
天師軍的退路只有青州。
而青州是自己的地盤,在自己的兵力如今大部分都在麟、虞兩州的情況下,若是讓天師軍退到青州來,無疑於引狼入室。
天師軍的名聲可不好。
不過在最終決定之前,為了以防萬一,陳墨命李雲章、溫恆率五千神勇衛,五千神武衛,三千陷陣衛,共一萬三千人馬,回青州駐守。
剛處理完手頭的事,麟州的信件又來了,是左良倫的信,陳墨剛才還念他呢。
信中說,江東吳家的大公子要見他,有要事相商。
看完,陳墨正凝神著呢,寧菀又來了。
婦人似是剛剛沐浴過,換了身淡黃色的裙裳,梳著華美雍麗的雲髻,珠釵熠熠生輝。
沒有生過孩子,但身材豐腴款款,肌膚恍若雪花堆成,白裡透紅,恍若大朵牡丹花盤的玉容明豔,彎彎柳眉之下,眸中有漣漪幽生。
她來到陳墨的面前欠身一禮:“侯爺,我有要事要與你相商。”
第297章 拿下寧菀
“你也有要事相商?”
陳墨一愣,這事都趕到一塊去了。
“侯爺有要事要忙嗎,我這裡倒也不急,晚會再說也行。”寧菀輕聲說道。
“嗯...行。”陳墨想了想,道:“那等我忙完去找你。”
“那侯爺先忙,我就先退下了。”見這會陳墨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一絲停留,寧菀抿了抿粉唇,壓下心頭的一絲異樣思緒,微微欠身一禮後,便退了下去。
等寧菀退下去後,陳墨給左良倫回信,他現在要忙青州的事,沒時間去麟州見什麼吳家的大公子,讓左良倫告訴那吳家大公子過來虞州見他。
之後,陳墨叮囑孫孟,讓他通知下去,整頓軍務,若是豐州的戰事波及到青州,難免會引起一些騷動,到時秩序不能亂。
等陳墨忙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夜幕深沉,月明星稀。
後院廂房中,寧菀見天色已經這麼暗了,那人應該是不會來了,所以在青舞的伺候下,她又沐浴了一番,天熱,她又是愛出汗的體質,只是在房間裡坐了一會,身上就黏答答的。
寧菀換了身素白色的睡裙,坐在梳妝檯前,青舞站在她的身後,用毛巾幫她擦拭著溼淥淥的頭髮。
“新店那邊處理妥當了?”寧菀用蔥指捻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地的咬了一口,然後再用小指輕輕撥去沾在嘴角的殘渣,舉止優雅。
“已經安排人過去了,和在龍門縣時一樣,保證開業那天,全城皆知。”青舞道,然後說著:“大娘子,各家的酒樓,都是羊肉片賣得最好,而據奴婢瞭解,我們從屠宰場進來的羊肉,還是太貴了,若是直接買來羊,自己宰自己切,能節省不少。
所以奴婢的意思是,要不然我們自己弄些羊崽子來養。”
聞言,寧菀把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放在盤子,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側過身來笑道:“青舞,生意不是這麼做的,別想著所有錢一個人都賺了去。”
青舞沒懂,能多賺點錢難道不好嗎。
見青舞沒懂,寧菀順著她的話道:“就按你說的,自己養羊,那麼肯定要請專門人來放養,請工人的工錢,若是羊生病了,你是不是還得治,這又是一筆錢,你還得搭羊圈。
另外,羊崽等能長到吃的時候,得花費多久,這期間得用多少錢?
杖唬銓⑦@些問題都解決了,你到時若是看到賣給我們飼草的人賺錢了,覺得飼草可以不用這麼貴,是不是又專門去收割伺草,不讓人賺了飼草錢。”
寧菀笑著握著青舞的手:“這天下的錢是賺不完的,別想著都摻和一手,會得罪人的。”
青舞似懂非懂,略顯天真道:“我們不是有侯爺撐腰嗎,在這三州還怕得罪誰?”
“看來你還是不懂商人的本質。經商經商,自古有個講究,和氣生財,講究互利共贏,這事理,不是誰發現或設想的,這是在生意場上歷經坎坷荊棘,商人們逐漸行成的共識,併成為一條耐久不衰的經商之道。
雖然在三州我們有侯爺撐腰,不怕得罪人,但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若是想這所有錢都一個人賺,那麼這路也就堵死了。”
說完,見青舞還有些不懂,寧菀笑著放開她的手:“這些道理,你以後就會明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諾。”
青舞施身告退。
看著青舞離開房間,寧菀捻起那塊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放在唇邊,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侯爺。”
“寧姨在屋裡嗎?”
“回侯爺,在的。”
“嗯,你下去吧。”
“諾。”
這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寧菀芳心一顫,連忙放下桂花糕,慌亂的起身拿起穿上的外袍,披在了身上,心中慌道:“他...他怎麼這時來了?”
寧菀以為陳墨不會來的。
剛穿好,房門便是打了開來,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寧菀芳心一驚,側著身子把外袍的扣子繫好,帶著些許氣惱道:“你...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自己家敲什麼門。”陳墨掃了一眼,在寧菀剛才坐的位置坐了下來,道:“寧姨不是有要事找我相商嗎,忙完我就過來了。”
“……”
寧菀眉眼低垂,這話她找不到反駁,畢竟這整個舊衙門,都是他家的。
不過男女畢竟有別,還是要注意些好。
寧菀看向那青年,心緒不由莫名明媚幾許,粉唇抿了抿,終究沒有開口,從旁邊的桌案上,拿著已經收集好的證據,遞給了陳墨。
“這是什麼?”陳墨接過翻閱了起來。
“覃城福澤火鍋酒樓的假賬本,是覃城店的掌櫃做的。”寧菀搬來椅子,在陳墨的旁邊坐下。
聞言,陳墨認真看了起來,看完後,道:“這些寧姨自己處理便可,我相信你,不用特意請示我的。”
陳墨覺得酒樓做假賬這個小事,不需要他來處理。
“這掌櫃的是神勇衛中一位千夫長的叔叔,且去年的時候,那位千夫長受到了你的賞賜,封為了百夫長,後又被侯爺你提拔為了千夫長。”寧菀道。
“羅勇?”陳墨一口道出,他對羅勇有些影響,去年此人可獲得了先登之功。
“沒錯,這就是藉助了這份關係,他叔叔羅秦當上了覃城店的掌櫃,可開業沒兩個月,羅秦就做假賬,將三百兩銀子,裝入了其個人的腰包,侯爺你手上這些是羅秦做假賬的證據。因為涉及有功之士,我覺得還是跟你說聲為好。”寧菀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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