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200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第277章 陳墨成香餑餑了

  十一月底。

  豐州。

  自從勤王大軍討伐徐國忠失敗,勤王大軍分崩離析,退了回去,天師軍自覺正面無法與淮王的軍隊相抗,也從脛縣退回了豐州。

  豐州州城的三軍帥帳中。

  天師羅廣坐於上首,三十六方渠帥幾乎都匯聚與此。

  雖然之前討伐豐州,還有五萬兵發突襲淮州的時候,使得多方渠帥戰死,但很快羅廣便讓人頂上了空缺渠帥的位置。

  還是那句話,起事之初,羅廣還算英明,制定規矩,賞罰分明,與天師軍士卒同吃同住,底下的建議也都虛心接受,可席捲北地之後,便暴露了本性,一意孤行,縱容下屬,使得多地的大戶百姓被屠殺殆盡,致使百姓恐慌。

  天師軍內部也是離心離德。

  這就使得天師軍的軍隊質量越來越差,加之這種壞名聲的傳開,讓一些有志之士以及一些有實力的人,根本就不會來投靠天師軍。

  這就導致後來接任渠帥之位的人,實力大多都在五品和六品,質量參差不齊。

  且這些接任的渠帥,心思也沒有放在培養軍隊、愛護百姓上,若是不打仗,就沉迷於酒色,整日醉生夢死。

  這就導致豐州內部,爆發了幾起對天師軍反抗的百姓暴動。

  當然,都以失敗告終。

  羅廣將手下的渠帥都匯聚了起來,原因就在於淮河之誓的訊息,傳到了他的耳中。

  之前得知陳墨違抗他的命令,沒有出兵隴右,而是突襲了麟州的時候,羅廣就很是憤怒。

  因為這就代表著,對方已經不尊他為主,有要脫離天師軍的意思。

  但那時心腹大將萬真跟他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或許陳墨是見隴右不好打,才突襲了麟州。

  還說這事對天師軍來說,是個好訊息,麟州和淮州就隔了一條淮河,有陳墨部威逼淮州,淮王就不好率軍對付天師軍,要時刻擔心著後方,這樣天師軍的壓力就小很多。

  另外陳墨的戰報還沒遞過來,讓他等下陳墨的戰報,看對方怎麼說。

  結果戰報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對方加封為平庭縣侯,任徵西將軍的訊息。

  一躍間,陳墨這個做下屬的,官職和爵位比他都要高。

  這就說明,陳墨沒有呈戰報給他,而是送去了洛南朝廷請功。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差站在他的面前說,老子我要自立門戶了。

  當時可把羅廣給氣壞了。

  天師軍發展到如今這麼大,雖然內部也有拉幫結派,但沒有一人敢不聽從他的號令,更別提從軍中脫離出去,自立門戶,這簡直就是打他的臉。

  當時一氣之下,羅廣都想派兵去攻打陳墨了。

  但底下人的勸誡還有自我思考過後,羅廣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天師軍的頭號大敵是淮王的龍策軍,還有與淮王聯盟的一些勢力,實在不好給自己再樹一敵。

  如今陳墨的勢力已經橫跨三州,兵馬超十萬(這是陳墨誇大宣告的,為了更好的招賢納士,古代不少軍隊打仗,也會過分吹噓自己的兵力。),已經不是像燭光一樣,一掐就能掐滅,沒那麼好對付了。

  如果這些都能忍的話,這淮河之誓,羅廣就有些忍不了了。

  雖然雙方在淮河簽訂的是互不侵犯條約。

  但條約的內容又沒有宣告出來,這讓瞭解不多的羅廣,還以為雙方已經結盟了。

  羅廣環顧了一圈下方渠帥,道:“這淮河之誓,諸位怎麼看?”

  能當上渠帥的,除了少部分莽夫,大部分還是有些軍事頭腦的。

  萬真率先開口道:“迴天師,雖然我們不清楚他們雙方條約的內容,但從條約的名稱,互不侵犯,便大致能知道這是個友好條約,保證雙方不兵刃相向。

  若是弟子沒有猜測的話,淮王打算騰出手全力對付我們了。”

  萬真曾經是羅廣的道童,是羅廣的弟子。

  “萬帥言之有理,我們需要擔心的是,陳墨和淮王結盟了,到時會跟著淮王一同出兵,青州在我們後方,同樣也是一河之隔。”一名渠帥說道:

  “所以屬下建議,在豐州以北,建立起一道防線,防止陳軍在我軍與淮王大軍正面相對之時,突襲我軍後方。”

  萬真與這名渠帥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兩人都是一樣的想法。

  但也有人有不一樣的意見,一名有著四品實力的大方渠帥說道:

  “如今軍中人心不定,又發生陳墨這種事,讓我軍讓天師顏面受損,若是訊息傳開,也會讓軍中人心惶惶,加之淮王和陳墨簽訂互不侵犯條約,無非就是不想腹背受敵,現在我軍也陷入了腹背受敵的處境...”

  說著,他面色嚴肅了起來:“因此,無論是為了挽回顏面、震懾天下,還是為了安定後方,讓我軍無後顧之憂,應趁著陳軍在沒有水師之前,出兵把青州給奪回來,並派兵駐守。”

  “不妥。”

  此話一出,頓時就遭到了萬真的反對:“現在已經入冬了,馬上就要進入十二月,北方天氣寒冷,會使得我軍戰力大打折扣,一但短時間沒有拿下青州,到時大雪將至,我軍將會陷入困境。

  一旦這個時候淮王向我們出兵,必定難以招架。而等開春後再將青州奪回來,已經解決了後顧之憂的淮王,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對我們出兵,因此,無論是現在還是開春後,都不適合向青州動兵。”

  “不動兵,難道坐以待斃不成?”提奪回青州的渠帥反問道。

  “非也。”萬真搖了搖頭,然後向羅廣拱了拱手,道:“天師,向青州動兵乃下選,上選因派出使者與陳墨聯絡,打聽淮河之誓的內容,保證淮河對我軍動兵的時候,他不過來添亂。

  最好的選擇,就是我軍與他之間,也簽訂一個互不侵犯條約。”

  此話一出,大帳內頓時有些炸了。

  就連羅廣的面色也是有些陰翳。

  能到現在這個處境,全都是陳墨一手引起的。

  若是對方按照他的計劃進攻隴右,根本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現在事情發生了不說,對方沒有向他解釋,沒有低頭求原諒什麼的,反而他們主動找過去求和,先低頭。

  這種憋屈的事,換誰誰心裡不噁心?

  “我軍都被這小倨圬摰侥樕蟻砹耍F在反而讓我們貼上臉去表達善意,這不賤嗎。”一名小方渠帥說道。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和萬真有著同樣想法的渠帥,對這名小方渠帥說道。

  後者沉默了,片刻後低喃了一句:“那也不能幹這種憋屈的事...”

  你一言我一語。

  最後還是要羅廣來拿定主意,所有渠帥的目光紛紛看著羅廣。

  羅廣臉色陰晴不定,急劇變換,斟酌再三後,道:“常人道,忍其所不能忍,受其所不能受,是為大智,是為大丈夫也。

  所以貧道決定,派使者遠赴虞州,與陳墨洽談。”

  事情定下,羅廣當即便派遣天師教的信徒,過河奔赴虞州而去。

  ...

  北地,川海,南宮家。

  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也是一五一十的傳到了南宮瑾的耳朵裡。

  和當時南宮瑾說的一樣。

  勤王大軍乃多方勢力、黨派組成,看似團結一心,實則貌合神離,暗潮湧動,現在看來,正好是一語中的。

  夫人章氏作為南宮瑾的賢內助,看著前方傳來的訊息,道:“萬萬沒想到,當初出現在天師軍軍中邸報上,還是楊名貴麾下一名小將的陳墨,如今居然成長為了三州之長,官拜徵西將軍,封平庭縣侯,爵位比天師軍首領還要高,兵馬超十萬...”

  哪怕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章氏,此刻也不由的嘖了嘖嘴。

  這才過去多久?

  才一年吧...

  南宮瑾嘆了口氣,眉頭緊皺:“勤王一事已經落下帷幕,現在互不侵犯條約的簽訂,這就代表著淮王打算騰出手來對付天師軍了。

  連徐國忠都被淮王打得遷都,天師軍如何是淮王的對手,局勢不容樂觀啊...”

  他斟酌了一番,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輕聲道:“當初夫人你跟我說,我們也該給自己找條後路了。”

  章是點了點頭:“當時老爺你是拒絕了的。”

  “當時我拒絕,是因為天師軍給人的希望還是挺大的,可是現在,我已經看不到它的希望了,而且它已經撤出了青州,對我們鞭長莫及了。”南宮瑾站起身來,揹負著雙方:“夫人,找後路的時機到了。”

  “淮王?”章氏問道。

  南宮瑾搖了搖頭:“我們跟天師軍牽扯的比較深,這時投淮王,就算不被清算,也得不到重視,淮王身邊人才濟濟,也難有我們出頭之日。”

  “老爺的意思是?”

  “投陳墨。”南宮瑾眼神堅定了下來:“他是從天師軍脫離出來的,是我們最好的選擇,而且他既然要自立門戶,身邊肯定缺人,此人和羅廣不同,懂治理,應該走的比天師軍要長。”

  “那妾身這就給封弟寫信。”

  “章封不用動,我們另外派人去。”南宮瑾抬了抬手,他也要試試兩頭下注。

第278章 吳家女不外嫁

  江東。

  是這片地界概念中的一個地區,位於大宋皇朝的天江下游南岸。

  一千年前,江東地區逐漸發展為富庶之地,併成為各朝各代的財賦重地。

  當時這片地界上,因為大亂,使得各個勢力自立,成了國家,吳氏控制著江東地區,建立了政權,稱吳國。

  後來隨著天下再次一統,吳氏也是順勢的歸順了當時一統的皇帝。

  後面又經過兩次改朝換代,吳氏在江東地區,依舊屹立不倒,誰掌權,吳氏就歸順誰。

  最後天下又大亂,楚氏建立了大宋皇朝,為了降低吳氏在江東地區的影響力,吳氏遭到了朝廷的打壓,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但因為吳氏在江東地區的影響力實在太深了,江東方方面面都由吳氏說了算,加之當時的太祖皇帝又想盡快的穩定天下,所以並沒有將整個吳氏滅族。

  只是剪除了吳氏主脈,把吳氏最強的一系給消滅了,扶持了吳氏旁系,重新建立了吳家。

  同時,吳家也是七大名門望族之一。

  和蕭家、梁家這種名聲顯赫的大家族來說,吳家在江東外有些名聲不顯。

  且蕭家、梁家等各個世家,是透過相互聯姻,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與勢力,而吳家卻從不對外通婚,無論是當初的主脈吳家,還是現在的新吳家,都是如此。

  當然,這裡的不對外通婚,不是吳家內部相互通婚,而是不出江東,和江東的其他士族,或者朝廷委任到江東的官員聯姻、成婚。

  總之一句話就是,吳家婚娶,女的只嫁江東男,男的只娶江東女。

  外地人若想娶吳家女,只有入贅和在江東落戶才行,還要有官身在。

  麟州對於江東來說,就是咽喉,若是江東人想要出去,就得沿著天江逆流而上,必須得經過麟州。

  所以,對於麟州換了個新主人,吳家自然是極為的瞭解。

  吳家大宅。

  這是吳家祖宅,至今已有上千年的歷史,宅子內的每一塊磚瓦,都有厚重的歷史沉澱,上面揮灑著吳氏先人的血和淚。

  大堂中,吳氏男性族人齊聚一堂。

  堂上掛著一塊略顯黝黑的牌匾,匾上有四個紅色大字,那是一千年前的古字,名為“海闊天空”。

  上首,坐著的是邁入古稀之年的吳氏族長吳衍慶,他坐在一張黃花梨所制的太師椅上,這張椅子,比他祖宗的年齡還要長,他的雙手交疊摁在一個柺杖上。

  堂內靜若寒蟬,吳衍慶掃視了一眼下方的族人,低聲道:“都啞巴了?平時不是都挺能說的嗎?”

  見眾人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他看向坐在右邊一排第一個的中年男子,也是自己的嫡長子,道:“長林,你先來說說目前的局勢,還有對這位平庭縣侯的看法。”

  “是,父親。”吳長林點了點頭,旋即說道:“如今天下大亂,群雄並起,勢力最大的要屬挾天子以制天下的徐國忠,他掌管著京營十五萬禁軍,其次是淮王,再者是崇王,之後是羅廣的天師軍,以及……然後新起以陳墨為代表的陳軍。”

  因為陳墨個人的實力未知,加之他是新起之秀,底蘊不深,被吳長林排得很後。

  但很後歸很後,對方卻對江東的威脅最大。

  見父親點了點頭後,吳長林開始說起了對陳墨的看法:“此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般,並快速的展露出了頭角,明明出身極低,卻在弱冠之年不到的年紀,有著比肩梁松的實力。

  且以我目前對他的瞭解,發現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超出常人的預料,當時他在虞州時,天下人都以為他要出兵隴右,可他卻突襲了麟州。原以為他要藉此威逼麟州,與天師軍兩面夾擊,卻不曾想,他與淮王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

  “不錯,長林你還是下了功夫的。”吳衍慶杵了杵柺杖,道:“常言道,天下大亂,必有妖孽橫生,此人,就是個妖孽。”

  這話,可不是罵人的。

  “父親,若是按照兵書,陳墨拿下麟州後,下一步,就是進淮州或者下江東,可現在他和淮王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那麼目標就只剩江東了。”吳長林眉頭緊皺了起來。

  大堂裡的族人聽到這話,臉色也是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