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她的雙眼泛紅,眼眶中很快溢位了淚水。
她為了家族的利益,嫁給了一個年紀可以當她爹的人,她好不容易適應了,且對梁松生出了感情,可是到頭來,先是被梁松拋棄,現在又被寧家拋棄了。
雖然心中沒寫寧家拋棄了她,但她看得出來,淮王方面若是沒有和寧家溝透過,肯定不會這樣寫的,這樣等於平白無故得罪了寧家,畢竟淮王和寧家又沒仇,犯不著這樣。
但現在既然這樣寫了,那就說明是寧家的意思。
她就像一顆棋子,沒用了,就被拋棄了。
淚水從眼角流下,劃過臉頰,掉到了信紙上,這種被全天下拋棄的感覺,讓她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她抬頭看著陳墨:“所以你現在是過來動手的嗎?”
說完,不等陳墨開口,緊接著又說道:“若是可以的話,給我一杯見效快的毒酒,我...怕疼,這樣走的舒心一些。”
寧菀擠出一抹慘白的笑容,眼淚流進了她的嘴裡。
可陳墨卻遞給她一塊手帕:“我若是要殺你,就不會親自來了。”
寧菀:“???”
“我四月份就病逝了,現在我活在世上就是一個阻礙,不是嗎?”
“那只是矇騙天下人的藉口罷了,死去的只是寧菀這個身份,並不代表你真的要去死。”
陳墨晃了晃手帕:“擦擦眼淚吧,從今天起,寧菀已經死了,你只是和她一個同姓的人罷了。”
寧菀怔怔的看著陳墨,他明白對方的意思,然後下意識的問了個蠢問題:“那你怎麼和淮王交差?”
“交差?”
陳墨嗤笑一聲:“我又不是淮王的下屬,為何要跟他交差,況且他又沒直說讓我殺了你。我說殺了你,他難道還要我把你的屍體交出來,供他查驗不成?”
寧菀嬌軀一顫,心中莫名有了一絲安全感,道:“那這豈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而且我已經...不算是雪兒的姨娘了,你...你必要這樣幫我。”
寧菀低著頭,想著陳墨之前幾次偷看自己的灼灼目光,頓時有些心慌意亂。
“算不得麻煩,無非就是多雙碗筷罷了,況且我答應了雪兒要照顧你,豈能食言,拿著吧。”陳墨說。
寧菀又不是純情小女生,豈會相信陳墨說的這套措辭。
若是梁雪和陳墨青梅竹馬,她也就信了,可梁雪才跟了他多久,且是被俘虜的戰利品,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但寧菀已經習慣了裝無知,接過手帕,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說道:“多謝侯爺了,恕我這時無法向你行禮。”
“無礙。”陳墨擺了擺手,旋即說道:“好了,我主要是過來告訴你這事,還望你別想不開,人生還長,你以後就安心住在這裡,有我在,沒人會欺負你的。”
聞言,寧菀芳心一震,但也僅僅只是一震罷了,她已經不信什麼口頭承諾了。
畢竟自己與他非親帶故的,人家憑什麼照顧她。
杖凰帕诉@話,但夫妻還能離婚,若是他們小兩口有一天吵架了,鬧彆扭,誰還會管她這個外人。
除非自己與他攀上關係...
她明白對方肯定對她的身體感興趣,若不然也不會偷看她幾次了。
但這些畢竟是她的猜想,對方沒有直說,也沒有付諸行動,她自然不可能自己說要獻身什麼的,那她成什麼了?
而且那也太過下賤了,她再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
況且若是猜想錯了,讓人家怎麼看?
她擠出一抹笑容:“謝謝侯爺。”
陳墨點了點頭,道:“我看你挺不舒服的,待會我找個下人過來照顧你。”
寧菀沒有拒絕。
陳墨說完後,便離開了。
...
陳墨走後,寧菀抱著自己的膝蓋,再次痛哭了起來,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長廊裡,陳墨經過的時候,夏芷凝忽然雙手交叉抱胸的從柱子後走了出來,嘴角帶著一抹冷嘲:“寧姨的味道怎麼樣?”
陳墨臉色一黑:“你這女人家家的,每天腦袋裡裝得什麼東西。”
夏芷凝譏誚道:“裝,你在她房間待了一刻多鐘,若是說事,要這麼久?”
陳墨滿頭黑線:“一刻鐘,你瞧不起誰?”
“就算你沒做那事,我就不信你沒佔她便宜,我就知道你惦記她許久了,現在終於付出行動了。”
“……”
見夏芷凝已經這樣認定了,陳墨也懶得解釋了,去見了那名舉人。
這名舉人名叫凌離,虞州嘉平縣人。
23歲考中秀才,27歲中了舉人。
後來進京趕考,卻一直落榜,但他又不甘心,屢戰屢敗,凌家頗有家資,為了考中進士,宣和三年的時候,直接住在了京師。
但到科舉暫停,都未能如願。
可他又怕回家受到同鄉、族人的嘲笑,若不是徐國忠遷都,勤王大軍打來了,使得天川大亂,他或許都不會回來。
第276章 淮河之誓
若不是戰亂波及,凌離是真的不會回虞州的。
杖凰@個舉人的功名,已經超過大半的讀書人了,但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而且他心懷傲氣,不和身邊那些同樣落第的同窗比,而是和上榜的進士比。
認為人家行,自己為何不行?
於是他就鑽進了這個牛角尖裡。
如今的他,已經四十三了,別人這個年紀,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甚至孫子都有了。
可他還未娶妻,連孩子都沒有。
家裡倒是替他說過,但他曾經發過誓,若不在進士榜上有名,絕不娶妻,所以全都給拒了。
正因為如此,他哪好意思回家。
瞭解完凌離的資訊後,陳墨看著堂下鬍子略顯拉渣的凌離,道:“現在一回來,怎麼想著投靠本侯?”
陳墨瞧了眼凌離的力量,109,七品武者。
實話說的話,凌離好大一個人了,從京師灰溜溜的回來,實在不好意思待在家裡,這沒處去,碰到陳墨這裡在招人,就過來試試看。
凌離自然不能實話實說,他想了想,道:“草民半生飄零,未逢明主,前段時間看到侯爺招賢納士,草民自認有些才能,所以對侯爺進行了一番瞭解,
得知侯爺有吞吐天下之大志,知曉侯爺就是草民心中的明主,特來投靠。侯爺有海納百川之胸襟,定然不會將賢才拒之門外。”
聞言,陳墨挑了挑眉,到底是讀書人,加上上了年紀,說話就是好聽。
陳墨饒有興趣的說道:“你即自認為自己是賢才,那我便問問你,如今天下大勢,爾如何看?”
凌離:“……”
他這大半輩子,都將功夫花在了應考上,哪會去了解如今天下大勢。
陳墨見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口,不由皺了皺眉,又問:“那我再問你,如今青、虞、麟三州都已去我手,接下來該如何?”
這個凌離知道,進士科考試就要考時務策,他道:“若秩序已亂,便重製秩序,嚴明律法,亂世需用重典,先穩定三州民心,然後再收隴民心。
民百姓也,可百姓痴愚,難辨善惡,所以需從士紳門閥入手,若能收復士紳門閥,百姓自會盲從。
穩定民心後,就該發生民生,從田地生產入手,改善水利……”
凌離說的這些,當初耿松甫在信上,也跟陳墨說過,他也按照這個方法去做了,成效不錯。
“當過官嗎?”陳墨瞥了他一眼。
凌離尷尬的搖了搖頭,當初進士科第一次沒中的時候,家裡就可以為他安排在虞州當地為縣令,但他當時一門心思就是考進士,看不上這山坳坳裡的縣令,想當京官,就拒了。
“這樣吧...”陳墨手指敲打著桌子,道:“嘉平縣隔壁的均縣,有一個縣令的缺,你可願去一展抱負?”
“均縣?”
凌離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均縣只是個不足五千人口的小縣,當地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他有些瞧不上。
陳墨自是看出了他的反應,但當初耿松甫投靠自己時,都是先從縣丞做起,後者還是進士,凌離只是舉人,陳墨直接讓他從縣令做起,算是很重視了。
“不願?”陳墨道。
凌離搓了搓手道:“侯爺,草民覺得身上的擔子可以更重一些。”
他這話就差明說了。
“這個簡單。”陳墨笑了笑,道:“正好本侯在籌備縣學一事,還未開始試點,那就先從均縣開始吧,你若是辦好了,本侯重重有賞。”
想進步是吧。
行,先把事給我辦好了。
如此,凌離只能對陳墨拱了拱手:“多謝侯爺。”
陳墨從堂上走了下來,人家畢竟是舉人出身,在目前缺人的情況下,還是得好好對待的,他拍了拍凌離的肩膀,道:“好好幹,本侯身邊正缺賢才,空缺很多,不用怕幹好了本侯不給你升官。”
聞言,凌離安心了些許,道:“那...下官這就去上任。”
凌離身份代入的還挺快。
“不急。”陳墨笑了笑,道:“你既是舉人出身,那你在虞州這邊,可有沒有什麼舉人朋友,若是舉薦有成,本侯記你一功。”
“這...”凌離遲疑了。
“有什麼為難的嗎?”
凌離點了點頭:“侯爺有所不知,下官已經離開虞州多年,少有書信來往,所以...”
陳墨明白了:“沒事,下去吧。”
“諾。”
……
十一月十五日。
陳墨帶著神勇衛,來到了淮河邊,派出左良倫代替自己,行小船至河中,與淮王府的人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之所以陳墨沒有親自去籤,是因為淮王也是派出的使者。
所謂王對王。
淮王派出的只是使者,若是自己親自去籤,那豈不是平白無故低了淮王一頭。
簽訂條約的步驟不復雜。
到了吉時後,左良倫與淮王的使者各從淮河中舀起一杯淮河水,然後兩人劃破手掌,將鮮血滴入杯中的淮河水。
然後面對著蒼天,向淮河發誓,條約規定的五年時間裡,雙方互不侵犯,蒼天淮河作證,誰若違此誓,天譴誅之。
最後兩人喝下帶血的淮河水,確認條約的條款無誤下,簽下了互不侵犯條約。
條約簽訂完後,隨左良倫共赴的侍衛向岸邊發了個訊號。
陳墨收到訊號,當即讓人把梁松給交了出去。
至此,簽訂協議完成。
次日,淮王府與陳墨方同時向天下宣告淮河之誓。
同時,陳墨還放出訊息,梁松之妻寧氏,於宣和八年四月,病逝於龍門縣,稱之前傳出的俘獲梁松妻子的事不實,並於當天將寧氏的遺體轉交給了淮王。
訊息傳出後,天下都是為之一震。
最近發生的事,太過魔幻了。
先是陳墨髮布討傧模屘煜氯苏`以為他要討伐隴右,結果他突襲了麟州。
這讓天下人又以為他佔下麟州後,是要與天師軍一同威逼淮州。
結果現在他和淮王府簽訂了這什麼互不侵犯條約...
這讓不懂的人看上去,還以為兩方結盟了呢。
ps:感謝“小浪”的盟主打賞,感謝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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