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為了讓天師信徒能好好辦事,人情世故那套就免不了,請他去了紫金樓,叫上幾位美人作陪。
正堂中,陳墨放下軍令,開口道:“看來耿縣丞猜的不錯,天師軍最晚不到四月便要發兵,現在已經兵發河東了,命我部攜同楊名貴部,全力攻佔虞州,最後經虞州往西,進入隴右地區,攻打河西之地。”
“攻打河西?羅廣這是讓我們進入河套地區,這是打算兩面夾擊勤王大軍啊...”
耿松甫眉頭緊皺,腦海中彷彿有一張關中地區完全的輿圖,沉聲道:“勤王大軍如今已經完全佔據了河東地區,連同關中平原的重要通道,也被他牢牢佔據,且東南有隴關,正東有秦關,我們自西而向,到最後偷襲的就是秦關。
秦關有山脈之險,易守難攻,乃兵家必爭之地,我們若是真這樣做,和送死差不多,就算打進去了,孤軍深入,也會被困死在裡面。”
陳墨沒看過完整的大宋皇朝地圖,所以體會不會到耿松甫此刻的心情,但也明白他的心思,若是按照羅廣的計劃,一路執行,結果並不會太好。
“不過河西之地是有名的大糧倉,大宋建國初期,全國到處是流民,唯獨河西七郡依然豐衣足食,我們若是能佔領河西,就算是養一支五十萬人的大軍,都不成問題。”趙道先卻顯得有些興奮。
“如此,就更不對勁了,這麼大一個糧倉,羅廣為何讓給我們,顯然也知道難啃。況且梁家就在河東,影響力極廣,我們若是打下虞州,訊息早傳到河東了,梁家與河西竇氏也有聯姻,到時我們就成被針對的物件了。”耿松甫道。
經過耿松甫的一陣分析,陳墨聽出了一些陰郑欀碱^道:“羅廣這是要把我們當成誘餌啊,將勤王大軍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好方便他行事。”
“不錯。”耿松甫點了點頭,道:“不過站在天師軍的角度,此法無疑是對天師軍最有利,但卻不利於我們發展...”
說著,耿松甫拿來紙筆,在紙上勾畫了起來,繼而說道:“我們想要壯大,佔下虞州後,應向麟州開進,若到時局勢有變,便可劃江而治,佔據一隅之地,進而渡河攻淮州,退可下江東,隨後沿江而上,可吞併整個江南。”
“但這樣做的話,我們等於違抗了羅廣的軍令,到時就與天師軍脫離了,我們這方勢力,就會徹底暴露在天下人的眼中。”趙道先有所擔心道。
“我們也是該和天師軍分割了,若真能佔下虞州和麟州,到時我們的勢力也不容小覷了,就算暴露在天下人的眼中,也不用擔心。”
陳墨估算到,到那個時候,自己最起碼也是三品武者了,重騎兵也建立起來了,披甲率能達到百分之六十。
耿松甫頷首:“如今天師軍的名聲不太好,一直掛著天師軍的名頭,不利於我們長遠發展,不過是早斷和晚斷的區別。”
“現在說這個,還太遠了些,先打下虞州再說吧。”
陳墨正色道:“這次出兵,我決定帶軍一萬五,徵調兩千民夫配合後勤隊咚图Z草、輜重,且自明日起,耿縣丞,你在兩縣釋出公告募兵五千,等軍隊招募起來完成基礎的訓練後,留守的七千人馬,迅速做好備戰,隨時支援前線。”
目前陳墨麾下的軍隊,已經高達兩萬兩千人。
其中神勇衛五千,神武衛四千千,陷陣衛一萬三千人。
原先的預備隊,分別充入了神勇衛和神武衛。
“...諾。”暫且的愣神後,耿松甫恭聲應了一句,知曉陳墨出動這麼多人馬,對拿下虞州是勢在必得了。
……
豐州的調令傳來,山寨之中的韓安娘、易詩言很快就得知了訊息。
韓安娘從陳墨當初正式造反、攻打縣城,第一次出兵虞州,次次的擔驚受怕,都一路走過來了,心理承受能力加強了不少,變得穩重了許多。
陳墨回到山寨,韓安娘沒有以前那股小婦人擔驚受怕的樣子,囁嚅嘴唇,小聲道:“二郎,你要出去多久啊?”
“估計要比上次長,短則半年,安娘,這段時間你可以搬到城裡去住。”陳墨拉著韓安孃的手,輕聲道。
易詩言站在旁邊,聽到陳墨要離開這麼久,眼圈兒都紅了,但知曉輕重,也不敢阻難,只是可憐巴巴的哀求:“夫君,妾身也是武者,這次出兵,妾身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去,上次芷凝都跟著去了。”
說實話,帶上易詩言真的可以,畢竟是入品武者,戰鬥力怎麼也比普通計程車兵要強。
但她就是一張純潔的白紙,陳墨不忍帶她見識戰爭的殘酷,就讓她一直待在溫柔圈好了。
陳墨搖了搖頭:“小鹿你給我好好的陪著你韓姐姐,殺人這種骯髒的事,不適合你。”
易詩言小眉頭一皺,不過她是最聽陳墨話的,見陳墨不同意,也沒有強求了,只能讓他小心一些。
……
三月十二日。
校場之上,陳墨掃了一眼下方的大軍,此次出兵,陳墨只留守了一千神勇衛、一千神武衛、五千多陷陣衛看家,其他的,全都在校場上集合。
陳墨拔出腰間配刀高舉,校場上的鼓聲也是隨之停止,他高聲道:“開拔,兵發虞州!”
此次攜帶的將領,有孫孟、劉澤、魏青、崔爽、張河、胡強、夏芷凝。
第240章 梁松:說什麼都不能再讓這僮优芰�
當天一早,魏青帶著三百騎兵先行,遠遠散開,監視左右。
目前還沒有馬鎧,陳墨只能先當輕騎兵使用。
隨後,張河、胡強率領著後勤隊與民夫帶著部分糧草、輜重跟進,再後面便是主力大軍了,陳墨親率萬餘大軍,浩浩蕩蕩。落在最後面的劉澤帶領剩下的騎卒,護送著最後一部分糧草、輜重以及咚图Z草的民夫們。
當日夜間,在攜帶者大量糧草輜重的情況下,仍未出平庭縣境內,只能在郊外宿營。
陳墨帶親兵巡視了一番,至張河營地時,有些惱火,對孫孟道:“把張河找來。”
張河很快便到,如今的他可謂是如沐春風,人生達到了巔峰,因為是最先跟著陳墨的老人,不僅分了田,納了小妾,還在縣城買下了一座大宅子,生活樂無邊,不過看到陳墨面色不太對後,神色不安了起來。
“張副將,本帥發下的賞賜有所短缺嗎?”
張河一怔,不知道什麼意思,只能硬著頭皮答道:“沒有。”
“那你是對本帥不滿?”
“沒有。”
“那為何不聽號令?”陳墨怒問道,孫孟跟在後面,眼中散發著危險的光芒,手已經不自覺的撫到了刀柄上。
張河眼皮子一跳:“陳帥何意?”
“你去看看別的營,別的隊,可有如你一樣宿在田地裡的?沒看到田裡剛翻鬆過的泥土嗎?”
進入三月份,已經開始春耕了,城外的田地,依次開始了翻土,準備播種。
現在踐踏之下,等於白翻了。
張河聞言恍然大悟,立即道:“屬下這便重新安營。”
“好在目前還未插秧,要不然本帥定按照軍法,砍了你的腦袋,都是軍中老卒了,居然還犯這種低階錯誤。”此次出兵,陳墨之所以帶上張河,無非就是看他過得太瀟灑了,甚至有些忘行了,便想帶著他敲打一二,於是把韓武換了下去。
張河背後滲出一層冷汗,忙道:“謝陳帥恕罪。”
離開張河營地後,藉著親兵手中的火光,登上了一處高坡,仔細的俯瞰著這片無邊的田地。
這裡是自己起家的地方,必須得用心的經營。
三月十八日,各營依次抵達泉陽縣。
泉陽縣梁松依舊沒有派兵來駐守,倒是是有斥候在,查探到大軍入境後,騎上快馬便回去稟告去了。
大軍在泉陽縣休整了一日,繼續行軍。
……
三月二十五日。
龍門縣的面積其實很小,東西南北各長不超過四十里,一天時間就能橫穿縣境,但因為在虞州的後方,所以足夠的安全。
衙門後院大堂。
看著河東傳來的信件,梁松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桌案頓時四分五裂。
寧菀快步走上前來,蹲下身來收拾,在彎腰的瞬間,碩果好似要從懷中滾落出來一般,輕聲道:“老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據河東的探子來報,天師佘娨呀洷l徑縣,明顯是衝著河東去的,佘妼⒙范冀o堵死了,雪兒的婚事得往後拖了。”梁松臉色難看。
梁雪的婚事是定在四月十六日。
崇州離虞州路遠,所以崇王那邊,這個時候就得派人過來接親了。
但因為天師軍南下的緣故,這時候過來接親,絕對避不過天師軍的耳目。
畢竟接親的隊伍聲勢浩浩蕩蕩,還要咚筒识Y、聘禮,這動靜小不了。
若是人少還可以滿天過海。
聞言,寧菀的柳葉眉也是蹙了起來,低聲道:“那得拖到什麼時候。”
“時間短不了,少說也要個一年半載的。”梁松那叫一個愁啊,那個時候,雪兒都小二十了,算老姑娘了。
寧菀眉頭蹙得更緊了,那她豈不是還得和那丫頭較勁個一年半載?
“報——”
驀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大堂中的兩人朝外看去。
秦朗帶甲走了進來,甲葉在走動間發出金鐵交擊的摩擦聲。
“大人,不好了,前方斥候來報,青州的佘娪羞M犯了,於十八日抵達了泉陽縣。”秦朗恭聲拱手道。
梁松臉色一變,來到輿圖前,找到泉陽縣的位置。
“十八日抵達的,現在是二十五日,若是速度快的話,該到天水鎮了。”
梁松琢磨了一番,抬頭道:“佘娺@次誰帶軍?有多少人?”
“據斥候透過軍旗的觀察,好像是陳墨的佘姡瑧撌撬麕ш牐笋R不少於兩萬,攜帶大型輜重,是有備而來。”秦朗道。
“又是他...”梁松咬牙切齒了起來,陳墨現在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多次侵略虞州腹地,殺他士卒,斬他兩員大將,又多次從他手中逃脫。
今年剛開春,他又再次進犯。
“石猛。”梁松道。
“末將在。”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走了進來,缺掉的右耳頗為顯目,因為結痂的緣故,還顯得有幾分可怖。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讓這僮釉偬恿恕!�
“諾。”
……
另一邊,天水鎮。
陳墨站在城牆上,撫摸著城跺上那熟悉的箭痕,算上這次,這是第幾次來這天水鎮了?
陳墨一伸手,見夏芷凝不知所以然,便道:“圖來。”
夏芷凝恍然大悟,匆匆忙忙拿圖去了。
“出天水鎮向左,過羊城,行百里,至石嶺縣。往右,行五十里至墜馬城,拿下墜馬城,能一路抵達龍門縣。”
陳墨仔細研究著輿圖,袁又春部覆滅的經驗告訴他,走羊城攻石嶺縣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但是走墜馬城,當初盧永剛也沒有成功。
但不同的是,盧永剛是攻下了墜馬城,只是上頭遭遇了埋伏,可袁又春連石嶺縣都沒有打進去。
這就是久經沙場的好處,可以從失敗的經驗中吸取教訓,從而改正。
“這條路是...”陳墨看著輿圖上羊城和墜馬城之間山中行徑的小路,將輿圖收了起來,他得要去實地考察一下:“將魏青請來。”
魏青很快便至。
“騎馬跟我外出走一趟。”陳墨騎上雪龍駿,與魏青兩人,出了天水鎮,朝著山間駛去。
第241章 襲擾,圍而不攻
大山巍峨聳立,蒼勁挺拔,彷彿是大自然的傑作,高山之上,怪石嶙峋,形態各異,構成了一幅幅充滿韻味的畫卷。
兩山腰之間,有一條羊腸小路,小路下方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小路寬度最長不超過兩尺,連馬匹透過都難,站在小路上,抬頭仰望,只覺山峰如劍插天,陡峭險峻。
“陳帥,我們來這幹嘛?”看著這羊腸小路,魏青都不敢再騎馬往前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陳墨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輿圖,在路上攤開,望著眼前的羊腸小路,確認是地圖上標註的這條後,道:“魏青,你看看這條路能通大軍嗎?”
魏青一愣,雖然他不懂兵法、策略,但作為一個老兵,還是能看懂輿圖的,在輿圖上,這條羊腸小路通向墜馬城的後方,他以為陳墨要派軍從這條小路突襲墜馬城,當即臉色一變,道:
“陳帥該不會是想從此路突襲墜馬城?這萬萬不可啊。此路狹窄,通車都極其困難,軍中輜重糧草更是不可能透過,我方上萬大軍想要從此突襲,那得走到猴年馬月,而且梁松最善計郑羰窃诼返谋M頭設下埋伏,人不需要太多,只要區區數百人,便能一夫當關。”
魏青生怕陳墨衝動亂來。
“非也。”陳墨還不至於如此昏頭,道:“你看墜馬城和石嶺縣的地理位置,不管哪城遭遇到襲擊,另一城都可以收到訊息,並派兵支援,且因為地利優勢,他們的援兵我們還無法攔截。”
“陳帥是想派出一支部隊,從此路經過,然後安插在墜馬城的後方,埋伏敵軍的援兵?”魏青一愣,雖然這比突襲攻城靠譜一些,但成功的機率依舊是微乎其微。
陳墨還是搖了搖頭,道:“目前敵軍對我軍的動向瞭如指掌,但我們對敵軍的瞭解卻微乎其微,所以我打算派你還有孫統領,再從我的親兵中挑幾名好手,經此路,插到敵軍的後方去,探查敵軍的兵力動向。”
聞言,魏青渾身一震,這可以說是重任了,同時,危險係數也高,一旦被發現,逃不過被捉被殺的命摺�
“保證完成任務。”感受到陳墨的重視,魏青遲疑了片會後,答應了下來。
“記得換便裝去,你們人少,鑽山林子不容易被發現,注意偽裝。”陳墨拍了拍魏青的肩膀,道。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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