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陳墨沒有多說了,見安靜下來,他終於能好好睡個覺了。
這時客房,易詩言怕被下面的人發現,自然不能久待。
她快速的穿好衣服,便朝著房間外走去。
小靈緩緩的走近客房,原本想瞧瞧發生了什麼事,哪想到剛靠近,一個身著青色長裙的少女就躥了出來,急急慌慌的,差點撞在她身上。
小靈定睛一看,卻見從房間裡出來的是易詩言。
小靈一愣:“小姐,怎麼是您?您怎麼從...”
說著,小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頓時瞪大了雙眼,剛想要繼續說,易詩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故意板著臉道:
“小靈,你什麼都沒看到對吧?”
小靈:“???”
“這件事你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我...我就把你賣了。”易詩言威脅道。
儘管這話從易詩言的嘴裡說出來沒什麼威脅性,但還是把小靈嚇到了。
作為奴婢的她,主人是可以隨意處置的。
易詩言也覺得自己說的可能過分了一些,又道:“小靈乖,以後...我和夫君獨處的時候,會叫你來幫忙的。”
“啊...”聞言,小靈一愣,繼而臉色漲紅了起來,然後故作矜持道:“小姐,奴婢...不行的。”
“你不想啊?那算了。”
不是,這怎麼能算了。
見小姐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去,忙道:“想想想,奴婢聽小姐的。”
……
二月十五日。
陳墨收到了來自夏林的信。
原以為又是楊名貴來向他討要錢糧,結果看完後發現,天王殿不日便要竣工,所以邀請他前去夏林觀禮。
陳墨把信交給了耿松甫幾人看。
耿松甫道:“陳帥,觀禮是假,怕是這楊名貴別有目的啊。”
“耿縣丞說的不錯,自從陳帥您上次只給了夏林那邊一半錢糧後,我們和夏林的關係,便惡劣了不少,赤銅也給我們斷了,此時邀陳帥您過去觀禮,怕是居心不軌。”趙道先道。
“不錯,陳帥,以屬下看,應該小心為上。”孫孟也說了一句。
陳墨底下的這些人,全都讓陳墨不要去。
若是在自己的地盤,楊名貴想對陳墨下手,一是難度係數太大,二是同屬一個陣營,這麼多人看著,就算下手,紙包不住火,也難堵這悠悠之口。
但去了夏林,在別人的地盤,就不一定了。
“若是不去的話,該用什麼藉口拒絕呢?”
陳墨看著手中的信件,起碼信中看不出一絲危機,且還特意交代了,允許他帶軍去。
“這個簡單,陳帥直接以抱恙在身,拒絕了便是。”趙道先道。
這大冬天的,生個病,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反而很常見。
“這個藉口太過拙劣了,不如以在泉陽縣發現了虞州軍,即將逼近青州,需要防備虞州軍襲擊為由,推託便可。”耿松甫想了想道。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陳墨站起身來,望著外面,笑道:“不,我要去。”
“陳帥三思啊。”耿松甫立即勸阻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陳墨回過頭來,道:“我巴不得他對我動手呢,正好,之前給出去的,也是時候該拿回來了。”
“張河、蘇文、李雲章。”
“屬下在。”
“張河,點神勇衛一千,蘇文,點神武衛兩千,李雲章,點陷陣衛五千,明日隨我一同前去夏林。”陳墨斬釘截鐵道。
“諾。”
……
京師,天川。
今日的早朝上,丞相徐國忠欲遷都洛南,文武百官便以遷都一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文武百官中,眾人的心思各異,反對遷都的反對派,心中暗喜,勤王大軍已經威逼鎮天門,只要鎮天門告破,勤王大軍就能長驅直入,攻入天川,他們看出徐國忠已是日暮西山了,現在遷都洛南,無非就是想暫避鋒芒,當然不能同意。
說出了遷都的種種壞處。
第一條,就是動搖了立國根本。
但是如今的徐國忠,大權獨攬,今日早朝提出來,無非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因此,無論反對派如何反對,都沒有改變徐國忠的念頭,反而讓徐國忠找出了一批敵人。
等到遷都的那一刻,這些反對派,會以各種各種的方式死於非命。
遷都之事,就此定了下來,只等開春。
...
虞州,龍門縣。
梁松訊息靈通,雖然對於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還不至於知道,但對於河東、河西兩地發生的事,卻瞭如指掌。
尤其是上個月朝廷釋出的詔令,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席捲北地,禍及一方,殘害百姓的天師軍,居然被全員赦免了罪行,不僅如此,還成了官軍,反倒是守護家園的他們,此刻居然成了逆佟�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徐國忠,簡直就是大宋皇朝的一顆毒瘤,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梁松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又重重的放下,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人,小姐來了。”就是這時,石猛走了進來,在梁松的耳邊說道。
聞言,梁松臉上的威嚴消散。
不久,穿金戴銀的梁雪走了進來,在梁松面前先是轉了一圈,然後抬手彈了彈髮髻上的珠釵,笑道:“爹,我身上這身首飾好不好看?”
到底是父女,有血緣關係在,不至於打了一巴掌後,就老死不相往來,梁松對梁雪不錯,只是那天確實氣著了。
梁松瞧了一眼,道:“你爹我哪懂這個,讓你...姨娘幫你看看。”
“我才不讓她幫我看。”梁雪瞥了瞥嘴,然後走上前來,緩緩梁松的胳膊,撒著嬌道:“爹,您就幫我看看嗎。”
梁雪的婚事是在四月份,她目前是在試著成婚那天要戴的首飾,作為梁家嫡女,自然不能丟了世家的顏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同時,還不能失了威嚴。
至於未婚夫,她談不上喜歡,兩人也沒見過面,不過她見過畫像,見對方面容清秀,又是崇王所立的儲室,她並不排斥。
當然,就算她排斥,也改變不了結果。
作為世家大族的子女,對自己的婚姻,並沒有選擇的權利。
而且有一點梁雪有個很清晰的認知。
既然享受了家族所帶來的權利與富貴,就得為家族儘自己的義務。
梁松仔細打量了一番,旋即皺著眉頭道:“稍微豔了一些,你是世子妃,將來的崇王妃,講究得是端莊大氣,不能太豔太媚俗,只有低賤的妾室,才講究嫵媚、風騷,因為她們要以色來留住丈夫的寵幸,但你不用。”
第232章 楊名貴的晚宴
梁雪靜靜的聽教,對於父親的話,很是認同,作為梁家女,不管嫁給誰,都是尊貴的存在。
“女兒謹遵爹的叮囑。”梁雪點了點頭,然後笑道:“爹,您給我準備了多少嫁妝?”
嫁妝是女方家身份和財富的象徵,女兒出嫁時,會將嫁妝也送過去,而且送嫁的隊伍越長,說明家裡的財富越多,新娘如果嫁過去,也會有地位。
相反,如果嫁妝很少,女子嫁到夫家之後,往往會被夫家人看不起。
所以,除非那種賣女兒的家庭,若不然,再貧困的家庭,都會想法設法湊齊女兒的嫁妝。
梁雪更是如此,她要嫁的是崇王世子,若是嫁妝少了,以後說話都沒有份量,當然就很在乎嫁妝了。
聞言,梁松撫了撫須,笑道:“雪兒放鬆,你是我的獨女,嫁妝自然不會少到哪去,光我在虞州為你置辦的嫁妝,都能堆滿這座廳堂。
除此之外,我還讓人在崇州購買了良田千頃,綢緞千匹,定然不會讓世子殿下看輕了你去。”
這同樣也是他的臉面,嫁妝肯定不會少。
“女兒就知道爹對我最好。”梁雪高興道。
……
二月二十二日。
陳墨帶軍踏入了夏林境內,離夏林城不到三十里。
這個時候,江河早已化凍,冰雪消融的只能看到一些草包還有山頭的一抹白,然而周圍卻是一片荒涼,根本就看不到一絲人煙。
陳墨讓大軍先行停下,命孫孟把張河、蘇文、李雲章叫過來議事,溝通一些詳細的計劃。
第二天上午,楊名貴派崔爽前來通知,允許陳墨帶五百甲士進城,理由都找好了,說什麼只是觀禮,不要引起恐慌。
陳墨讓孫孟帶上五百親兵,隨他進城。
城外的山頭光禿禿一片,山上的數木被砍伐一空,城外還能看到累累白骨,護城河的河水散發著惡臭。
當天下午,陳墨進了夏林城。
親兵隊五百甲士,全員披戴明光鎧,腰配橫刀,短刀一柄,手刀一把,圓盾一面,背長弓箭簍,些許甲士還配備了破陣、破甲的鐵錐和銅錘。
兩百甲士在後,一百甲士在前,孫孟帶著兩百甲士與中央團團護在陳墨身周。
夏林城人多,但並不熱鬧,反而顯出幾分破敗。
鏗鏘的甲葉聲,齊整的腳步聲早就驚動了所有人。
整齊劃一的沉重步伐,如同鼓聲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天師軍士卒的心頭。
楊名貴、許穆等底下的大小將領,在先行入城崔爽的介紹下,第一次認識了這支在虞州打了勝仗並安全撤出來的部隊。
還有他們的首領,陳墨。
“見過楊渠帥。”在崔爽手勢的指引下,陳墨終於見到了這位令他“心心念念”的楊名貴。
陳墨第一時間朝著他的腦門看去。
“868...”
就在他心中有數的時候,目光忽然移向楊名貴身邊一名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
在儒雅男子的腦門上,有一個“889”的紅色數字。
陳墨眸光一定。
“這位是我們的軍師許穆,許軍師可是大才,不僅是進士出身,還是當朝太傅的學生。”崔爽見陳墨的目光看向許穆,不由說道。
陳墨挑了挑眉,他知道楊名貴身邊有個叫許穆的軍師,但聽說不是六品武者嗎,可是那“889”的數字,你特娘告訴我這是六品?
心中驚訝歸驚訝,陳墨表面還是拱了拱手,道:“見過許軍師。”
許穆笑了笑,等楊名貴先開口說完後,方才道:“早就聽聞陳渠帥的大名了,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少年豪傑,就連底下將士,都這般威武精悍。”
楊名貴定定的看了陳墨的親兵隊許久,面現殷紅之色,不管陳墨時不時抬舉,以後這支部隊,都得聽從他的調令。
“將士們遠道而來,本帥在天王殿備了些薄酒,給諸位看看身子,裡面請。”楊名貴一高興,當場賞了酒。
士兵們沒有動靜。
“多謝楊渠帥。”陳墨再拱手。
“謝楊渠帥。”將士們喜氣洋洋,這才高呼道。
楊名貴微微一皺眉,但臉上卻並未表現出不滿,依舊笑臉盈盈。
許穆不動聲色,與崔爽一起,跟在楊名貴的左右。
一行人緩緩朝著天王殿走去。
如今的天王殿,毫無疑問是夏林城中的最高建築。
整個天王殿,佔據了五分之一的夏林城,宮殿巍峨,紅牆黛瓦,飛簷翹角,綠樹掩映,青石板路。
天王殿很美,很壯觀,來到天王殿前,就連陳墨都不由的驚歎一聲,他沒見過這個世界的皇宮,但這天王殿,有那麼頤和園的意思。
但他也知道,天王殿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建成,是以萬千人命作為代價,那紅牆,就好似汩汩血液澆築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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