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箭雨落下,又是一個接一個的倒入了血泊中。
許穆沒有停留,帶著士兵直撲天王殿而去。
然而已經晚了,偌大的天王殿,差不多已經有一半淹沒在了火海中。
隨後趕到的楊名貴,看到這一幕,心都在滴血,但還是命令下面的人救火。
然而火勢太大,澆過去的水杯水車薪。
正值炎熱的秋季,天乾物燥,火勢蔓延的太快,再這樣下去,不用半個時辰,整個天王殿,都得被焚燒一空。
“滴答...”
就在這時,一滴水珠滴在了楊名貴的頭頂。
他抬頭看去,又有一滴水珠快速的落入了他的眼睛中,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
很快,水珠...不...雨滴越來越多。
“下雨了,渠帥,下雨了。”崔爽抬起手去接雨滴。
陰沉了半天的蒼穹,在這時降下了甘霖。
雨越下越大,漸漸澆滅了這場滔天大火。
可是楊名貴和許穆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笑容。
因為按照工期推算,年前應該就能竣工的天王殿,此刻已經燒燬了一大半,整理完後,重新施工,估計明年春季結束都完不成。
“殺,給本帥殺,殺光他們。”楊名貴心中的怒火,需要鮮血來洗刷。
崔爽知道楊名貴在氣頭上,不敢阻止,看了眼旁邊的許穆,見許穆也不說話,便帶著人去照做了。
“轟隆隆...”
一道閃電劃過蒼穹,雨下得越來越大。
夏林城中,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屠殺。
哀嚎聲、慘叫聲,連天上的雷鳴都無法遮蓋。
傾灑在地上的殷紅鮮血,連瓢盆大雨都無法洗刷。
許穆全身被雨水淋溼,他反應過來,對楊名貴進行了勸阻,道:“渠帥,不能再殺了,再殺下去,就得讓我們自己的人來建天王殿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城中的糧倉有重兵看守,即便調兵在兵營設下埋伏,也沒有撤走糧倉計程車兵,因此糧倉沒有被燒。
……
十月十五日。
一晚的雨,將廣明縣沖洗的煥然一新。
雨過天晴,陽光都是那麼的美好。
校場之上,陳墨手持點名冊,環顧了一圈陷陣衛計程車兵,旋即低頭看了眼點名冊,道:“軍律抽查,趙校出列,背誦軍律第三條。”
聽到陳墨的話,陷陣營中一名上兵上前一步,背誦道:“臨陣對敵,列兵退卻斬該列兵,如果組長退卻只斬組長一人,若組長不退死戰而列兵退,導致組長陣亡,斬全列兵。
如果全隊退卻,只斬隊長一人,若隊長死戰不退而隊內列兵先退走,導致隊長陣亡,斬全隊組長。”
“軍律第十一條。”陳墨道。
趙校:“不服上官,令不行,禁不止,殺平民冒功...斬首。”
“背誦的不錯,記,趙校賞肉一頓。”陳墨道。
身後自有隨行書吏所記。
趙校退回了佇列,陳墨又抽了幾個人出來背誦軍律,可以大部分人都背的磕磕碰碰,甚至還有人完全不記得。
於是校場上,這些不記得軍律計程車兵,開始了跑圈。
“都一週了,居然還有人背誦不出軍律,再給你們三天時間,到時若還有人背不出,若一組人中有一人記不下,全組受罰,一隊人中有一組沒幾下來,全隊受罰!”
陳墨吼道。
這些軍律,有幾條是陳墨新加的,還是受戚繼光軍紀的啟發,既然戚家軍能做到,那麼證明這軍紀是合理的。
“諾。”眾人應道。
這半個多月來,陷陣營也被陳墨改編的差不多了,其中陷陣營中的組長、副隊長、隊長、中隊長,陳墨都讓神勇衛計程車兵擔任。
“縣長,軍中邸報和上面的急件到了。”這時,韓武匆匆走了過來。
陳墨先看急件,這急件是從豐州主戰場來的,出自天師的將營。
信上交代,天師抽調四方軍隊,增援虞州。
其中四方軍隊,只有一個大方,其他的都是小方,總計八萬人馬。
配備了大型輜重,如投石車、攻城車、床弩。
其中四方軍隊,以大方渠帥盧永剛為統帥,其他三小方渠帥以及楊名貴為副將,聽從盧永剛的號令。
這四方軍隊,預計在十月二十日之前到達虞州。
陳墨眉頭微挑,看這架勢,是想在入冬前,徹底拿下虞州啊。
陳墨吩咐韓武通知底下的中隊長、小隊長來軍帳議事。
在等待的過程中,陳墨看起了軍中邸報。
顧名思義,就是天師軍內部發行的邸報,記錄了這段時間天師軍發生的大小事。
和朝廷的邸報比起來,相差甚大。
就拿其中一條來說,天師軍的邸報,全都記錄了有利於天師軍的事,沒有一件壞事,上面全都是打勝仗的事。
朝廷邸報,好歹會記錄一些不好的事。
天師軍此舉,完全是報喜不報憂。
其中有關他的事,陳墨自己都看笑了。
他總共殲滅加上俘虜的人,也才三千多人。
可在邸報上,直接翻了個倍。
斬敵五千,俘敵六千。
加之一些文字的誇獎,硬生生的把他這名“六品”武者,給描述成了勇猛無比的戰神。
比他自己還會吹。
他當初上報給楊名貴的信中,也只說俘虜了三千人。
...
十月十六日,陳墨又收到了楊名貴的信。
信上交代,讓陳墨接替他為副將,去參加四方軍隊的會軍,還特別交代了自己抱恙,已經撤出虞州的事。
陳墨嘴角微微一抽,這時讓自己幫他撒謊啊。
你特麼就沒來過虞州,哪來的抱恙撤出虞州一說。
但楊名貴都這樣交代他了,這個謊,他還不得不撒。
當天下午,他就收到了盧永剛的信,信是寫給楊名貴,邀楊名貴於十月二十日之前,到曲陽鎮匯合,也不知楊名貴怎麼操作的,信就到了陳墨的手裡。
陳墨拿出輿圖,在上面找到了曲陽鎮的位置。
在廣明縣的西面,直線距離不到五十里。
但虞州多山,這中間橫跨一座大山,因此想要去曲陽鎮,陳墨還得繞路,這樣就得多耽誤幾天。
但總得來說,時間還是夠了。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
廣明縣衙門後院的廂房中。
陳墨準時睜開眼睛,感覺身上沉甸甸的,因為夏芷凝直接趴在他的胸口酣睡,他想起身,卻發現還……
他揉了揉額頭,想了起來,昨晚太累,加之是夏芷凝...,到了後面...
而早上,是一個人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他緊緊摟著,實在有點捨不得起身,可不起來也不行,今天得出發去曲陽匯合,晚了可能會誤了時辰。
陳墨輕吸了口氣,房間裡繼而響起一道紅酒瓶被開啟的聲音,夏芷凝也是隨之醒了過來,茫然了一會後,頓時一把將陳墨推開,臉色漲紅。
“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個甚。”陳墨親了親夏芷凝的額頭。
“誰...誰跟你老夫老妻。”夏芷凝嗔怒道。
她現在連個妾都不是,還老夫老妻?
陳墨有正事,也就沒跟她鬧,拍了下磨盤後,便是下床穿衣洗漱。
剛到辰時,三衛開拔,離開了廣明縣。
第194章 四品武者807?
十月二十日,一大早,陳墨帶著三衛的人馬,抵達了曲陽鎮,因為途中下了一天的雨,加之山路難走,讓陳墨耽擱了一些時間,就連今天,天氣都還是陰沉沉的。
曲陽鎮外,四方軍隊的大營駐紮在這裡,八萬人馬在此匯聚,就連那周邊的密林和山道之上,都樹滿了簡陋的拒馬,各色的旗幟密密麻麻的分佈在林地和山道上。
幾個進出口,被數千名天師軍圍得水洩不通。
曲陽鎮是個好位置,選在了群山之間的一處山谷,山谷三面皆是懸崖峭壁,難以攀越。
現在曲陽鎮城內外,已經佈滿了天師軍,披甲率居然超過了一半。
城內,簡陋的營帳密密麻麻,如眾星捧月一般圍繞著中軍一處諾大的營帳搭建,四面大旗都豎在了這處大帳的外面。
城內的營帳中,都是四方軍隊的親兵營,披甲率百分之百。
一名穿戴著步人甲,頭戴紫色綁帶的中年男子大步在帳內走動,一雙眼睛如牛目一般,配合那魁梧的身軀,顯得極為不好惹。
在周圍,還有其他幾方軍隊的渠帥及底下將領在此落座。
為首的盧永剛正盤腿坐在鬆軟的草蓆上,左臉有一道一寸左右的刀疤,可即便是如此,面容仍顯儒雅,他看著面前走來走去的中年漢子,端起面前的酒碗:
“宋渠帥披著一身重甲,走來走去也不嫌累,還是脫了坐下來喝杯酒吧。”
“直娘伲覀儙讉渠帥都已經到了曲陽鎮半日了,也不見楊名貴那廝,架子還擺得挺大,怕不是擺大方的譜,不服盧渠帥為統帥,不來了吧。”
被盧永剛稱為宋渠帥的中年漢子名為宋牛,從小力氣便力大如牛。
此話一出,人群中微微一靜。
要知道,楊名貴和盧永剛一樣,同為三十方中的大方,甚至楊名貴的人馬比盧永剛還多,達到了七萬之巨。
現在上面欽點盧永剛為五方軍隊的統帥,楊名貴不滿也正常。
盧永剛的心腹開口了,道:“他有什麼不服的,這次虞州之戰,天師信任他,讓他一方來攻打,可沒有成效不說,還折損了大半人馬,我們是過來幫他擦屁股的,他還敢不滿?況且這是天師的命令。”
“欸,不得無禮。”等心腹說完,盧永剛方才輕斥一聲。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的聲音。
“外面再吵些什麼?”盧永剛眉頭一皺。
“我去看看。”宋牛一聽到喧譁的聲音,便朝著帳外走去,很快又走了進來,道:“盧帥,好像是那楊名貴的人馬到了。”
聞言,盧永剛起得身來,正要去相迎,卻見宋牛說道:“他這麼晚才到的人,怎麼值得盧帥去迎,我宋牛去便可。”
聞言,盧永剛想了想,自己作為統帥,自然得端著一點,若是楊名貴還是之前統率七萬的渠帥,他確實要敬著點,可以現在對方折損大半,完全不用了。
而且是要找個物件立立威,樹立自己為統帥的威嚴。
這麼一想,盧永剛便重新坐了下來,道:“那宋渠帥可得好好相迎,不得無禮。”
“諾。”
宋牛帶著自己的幾名親兵,朝著帳外走去。
他先是帶人來到了城頭,往下看去,不遠的山道上,一支打著藍旗,上面繡有白色花朵圖案的人馬正在山道上慢慢行進。
當先就有上百匹駿馬,馬上的人各持明晃晃的兵刃,身後是排列成隊的長蛇一般的步卒,披甲率幾乎是百分百,最右側都有一人,背上揹著一面素色的小背旗。
隊伍頗為整齊,且這高頭大馬,全都是優良品種的戰馬,難怪底下的親兵們都出來看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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