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韭菜花咸菜
並沒有想象中的人聲鼎沸,只有幾個僕從在拖地清洗,畢竟此時也不過是晌午,青樓最熱鬧的時候就是晚上。
“不要亂走,跟着我。”
那丫鬟扭頭對着鍾林吩咐了一句,隨後繼續扭着小蠻腰繞過舞臺,走出大廳,朝着後面的小院走去。
“小雪,這是何人?”
行走間一箇中年男子從拐角中出現,看着鍾林的身影皺了皺眉,開口詢問。
“見過張管事。”丫鬟小雪躬身道了一個萬福:“這是我爲小姐找的畫師。”
“畫師?他?”
張管事上下打量了一眼鍾林,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這一個鄉下的土小子是畫師?開什麼玩笑?當我眼睛瞎啊?
“張管事,他的確是畫師,我是在食鼎樓碰到的他的,畫的栩栩如生,簡直就像是真人從畫裏走出來一樣,小姐平時最喜自畫像,所以……”
“好了。”掌管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你不知道咱們暖香樓的姑娘都是由妙畫坊的人來作畫嗎?把他趕出去。”
“可是……”
丫鬟小雪欲言又止,她是見過鍾林畫作的人,知道自家小姐肯定會喜歡,若是把鍾林趕走那就太可惜了,
“大膽,一個小小的丫鬟還敢給我頂嘴,別以爲仗着浮香我就收拾不了你,別忘了,再過兩個月你也該梳攏了。”
張管事臉上露出一抹陰狠之色,就像是一頭餓狼盯着小白兔。
丫鬟小雪臉色一白,低頭低聲道:“是。”
一旁沒有說話的鐘林卻是臉色一黑,有種想要把這個張管士打死的衝動,好不容易的一單生意就這麼被攪和了?這特麼誰呀?
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張管事冷哼一聲扭頭直接離開,根本不給鍾林說話的機會,丫鬟小雪也拉着鍾林朝着外面走去。
“你很怕他?”鍾林詢問道。
此時的丫鬟小雪猶如受驚了的小兔子,哪裏還有剛剛的可愛。
低聲的說道:“張管事是暖香樓的管事之一,專門管理着我們這些丫鬟下人。”
“妙畫坊又是什麼情況?”
“一個專門作畫的團社,我們暖香樓小姐們的畫像都是由他們畫的,根本不讓外人插手。”
鍾林心中瞭然,可以理解爲前世學校食堂外包,除了他們這個公司之外,其他人就沒資格了。
同時鍾林也明白了那徐書生的險惡用心,作爲一個畫師,他不可能不知道妙畫坊與暖香樓之間的關係,如此還給自己“指明路”,這其中要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一個能夠跟青樓合作的團社也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只會畫畫的組織。
第18章 畫遺像
“可惜你畫的這麼好,小姐要是見了你的畫肯定非常喜歡。”丫鬟小雪遺憾道。
“可惜的應該是你們,不是我。”鍾林笑着說道:“憑我的畫功還怕有人不識貨嗎?”
語氣自信的讓丫鬟小雪有一種想要打人的衝動,但也不得不承認鍾林的畫功是她見過最厲害的。
小雪不懂得什麼是重意不重形,她只知道鍾林畫的畫就跟真的一樣,彷彿其中的人隨時都能走出來,簡直是神乎其技。
撇了撇嘴,指着鍾林包裹中背的一個畫軸:“這個賣給我吧!我帶回去給小姐看看。”
“五兩銀子。”
“還行,不算貴,妙畫坊給小姐作畫時都要收費三兩,你的畫這麼好看,五兩銀子不算貴。”
說話間丫鬟小雪從荷包中掏出一粒銀稞,不多不少,剛好五兩。
鍾林伸手接過銀子,也將畫軸遞了過去。
小雪再次緩緩打開觀看畫中的美人,這美人一身白衣飄飄,氣質空靈,黝黑的長髮隨風飛舞,人物立體,雙眼靈動,甚至有一種活了的感覺。
“好美,比我家小姐還美,她叫什麼名字?是哪家小姐?”
小雪艱難的將目光移開,合上畫軸,口中詢問。
此時的鐘林還沉浸在五兩銀子的喜悅中,要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短短一炷香時間畫出來的,想要的話隨時可以再畫一幅。
自己租的那套院子一年的租金也不過是三兩銀子,這一幅畫就是五兩銀子,有這手藝再也不用擔心喫不上飯了。
聽到丫鬟小雪的問話,隨口道:“這是小龍女,不是誰家小姐,爲我夢中所見然後畫了出來。”
“夢中所見?怪不得如此飄渺,充滿了仙氣,凡俗又怎麼養得出如此妙曼的女子。”
丫鬟小雪感慨一聲,轉身返回身後的暖香樓。
鍾林也收好自己的五兩銀稞,大邁步的離開。
第一次做生意收穫五兩銀子,必須獎勵自己一下。
下館子。
“敢問,可是鍾公子?”
一輛馬車突然停在了鍾林的面前,其上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高瘦老者。
“你是?”
“聞得鍾公子一手丹青之術妙筆生花,特來邀請公子爲我家老爺作畫,還請公子移步。”
那管家沒有絲毫因爲鍾林年幼而桀驁,語氣中盡顯溫和,讓人感慨不愧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作畫可以,費用……”
“鍾公子放心,如果是您的畫讓老爺滿意,絕不會虧待您的。”
“好。”
鍾林邁步上了馬車,沿着大街朝着城內敢去。
坐在車上,這管家少言寡語,閉目養神,鍾林也不好搭話,探向車窗外大量風景。
隨着馬車的移動,大街兩旁建築更加規整起來,來往的人流穿着也明顯變好。
地面街道青石鋪路,房子也從小家小院變成了深宅大院。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兩人來到一座紅漆大門前,在這府邸之上還掛着一個大大的匾額,上面寫着“劉府”兩個大字。
“鍾公子,請。”
跟隨着管家從側門走進,一路假山假水,亭臺樓閣,這讓鍾林好一陣感慨,不愧是大戶人家。
不多時便被這管家領到了內院,七八個丫鬟僕役在一旁等候着。
有人端着水盆,有人拿着毛巾,也有人提着食盒。
剛進屋內,一股濃重的藥味就撲鼻而來。
那管家小聲的解釋道:“鍾公子見諒,我家老爺病入膏肓,大夫說已經時日不多,請鍾公子來就是爲我家老爺畫一幅遺像,也好給後人留一份相貌瞻仰,還請鍾公子放心,事成之後會多給鍾公子包一份紅包。”
“管家,畫師請來了嗎?”
房屋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到鍾林和管家進來高聲詢問。
“少爺,畫師來了。”
“他?”
那中年人看了鍾林一樣,一如既往的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鍾林也不多言,直接掏出背後的畫軸,展示一半示意中年人觀看。
這已經成爲了鍾林的名片了。
果然在看了鍾林手中的畫作之後,那中年人眼睛一亮,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就他吧!”
管家趕緊領着沉默走進內屋,這個時候也看到了牀榻上躺着的老者,此時的老者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喉嚨處每次呼吸都會猶如破風箱一般發出沉悶的響聲,讓人毫不懷疑隨時都有可能兩腿一蹬。
“來了……咳咳。”
聲音沙啞虛弱,僅僅說了一句就發出劇烈的咳嗽,旁邊的老婦人對着他的胸口撫摸了半天才平息下去。
“老爺,這是我爲您找來的畫師。”管家快步上前小聲的說道。
“這麼年輕的畫師?算了,能被你看上眼說明畫的不錯,開始吧!”劉老爺艱難的揮了揮手。
“上等的筆墨紙硯都已經準備好了,鍾公子請。”
鍾林此時也是無語至極,本來的目標羣體是青樓上的小姐姐,誰知道青樓上的生意沒做成,反而跑過來畫遺像,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畫就畫吧!掙錢嘛,不寒磣。
鍾林並沒有立即坐下來動筆,而是扭頭對着管家說道:“還請取來劉老爺日常穿搭的衣服和飾品讓我看一下。”
那管家詫異的看了鍾林一眼,請示一番後別按照鍾林的要求去安排。
鍾林沒有理會其他,邁步走向牀邊,對着劉老爺仔細打量,須臾之後瞭然於心。
沒過多久那劉老爺的衣服也被送了過來,按道理而言,畫像應該讓本人穿着打扮好再畫,可惜此時的劉老爺哪裏還有什麼精力做這些。
又對着管家詢問了一番這是劉老爺平時的狀態,氣質,習慣等等,一番操作之後鍾林終於坐下抄起畫筆。
一個時辰後,鍾林緩緩收筆起身。
其實半個時辰前鍾林就已經畫的差不多了,不過總得尊重一下人家給的錢。
“鍾公子妙手。”
站在鍾林身後的管家和那劉少爺,在看到畫作之後都忍不住動容。
畫面中的人臉龐飽滿,雙目有神,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整體形象和病牀上行將就木的老人相差極大。
但兩人卻知道這是健康狀態下劉老爺的形象,甚至畫作中的形象比平時更加的年輕。
手動ps而已,基操,勿6。
第19章 保護費
馬車上鍾林一臉喜色的捏着一個小布袋,裏面是劉府管家給他的潤筆費,足足白銀十兩。
殺人放火燒了張坤一家,再加上山兕^子上摸屍得來的銀子,加一起也不過是九兩,這可是好幾條人命。
而如今不過是兩幅畫,就賺了足足十五兩銀子,換算成大錢足足一萬多枚,而在這黑山縣三百個大錢就足夠一家三口一個月的花費,而且還是能喫飽的那種。
十五兩白銀節省一點,能夠支撐一家三口四五年所需,可以說是一筆鉅款了。
“這下終於可以喫肉自由了,而且也可以交束脩去認字了。”鍾林心中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到了東市提前下車,鍾林跑到肉鋪買了兩斤五花肉,路上又買了一隻大公雞,提着就往家走。
鍾林給自己定的計劃是,只要條件充足就要喫飽喫好,絕不允許餓肚子,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身體給養好。
走着走着路過一家武館,聽者武館內的呼喝聲鍾林忍不住駐足觀看。
武館的大門並沒有關閉,站在門口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內廣場上的一袑W徒,有的在舉石,所有的在扎大槍,有的在舞刀弄劍,一片熱火朝天。
這家武館名叫“清風武館”,鍾林早就打聽過了,收費很高,三十兩不還價,而且只管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還想繼續在這裏學武那就要再交錢了。
鍾林不禁想起前世“窮文富武”這個詞,三十兩白銀啊!一般人還真學不起。
“不急,慢慢來。”
回到家之後鍾林做了一鍋鐵鍋燉,添加了一些幹豆角和曬乾的南瓜片做配菜,四周則是用雜麪貼了一些死麪餅。
掀開鍋的那一剎那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在整個院子,趴在鍋前的鐘林和小石頭口水更是差點都流了出來。
“喫飯,喫飯。”
喫飽喝足之後,鍾林帶着筆墨紙硯再次去了食鼎樓擺攤,自己可是租了一天的桌椅板凳,可不能浪費了。
鍾林將另外一張“聶小倩”的畫掛起來後,不一會的時間再次在他的周圍聚滿了人。
新穎的立體畫,彷彿隨時都要從畫中走出來的即視感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雖然鍾林的收費高了一點,但也不乏一些新奇者嘗試一番,最後也都滿意的付了錢,捧着畫作離開。
僅僅一天的功夫鍾林就在整個黑山縣打出了名氣。
人羣之外書生徐恆面色陰沉的看着鍾林低頭作畫,口中冷哼一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真以爲在這黑山縣有才就能出頭?”
傍晚時分,鍾林左手提着筆墨紙硯,右手提着路邊剛買的豬頭肉,一臉輕鬆暢快的返回甜水巷。
上一篇:永噩长夜
下一篇:综武:白云城城主,开局忽悠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