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韭菜花咸菜
鍾林所居住的甜水巷位於黑山縣的東南，這裏房屋都是成片矮房，屬於平民聚居區，道路更是七拐八拐的小衚衕。
此時的鐘林用春風得意馬蹄疾來形容都不爲過，下午的時間在食鼎樓旁畫了足足六幅畫，每一幅都按三兩銀子收費，一下午的時間又賺了十八兩銀子。
加上上午的十五兩銀子，也就是說僅僅一天的時間就賺了三十三兩銀子，進武館的錢都夠了。
“再畫兩天就停手，先找個書生學認字，然後再去武館學武，沒錢了就繼續畫畫，完美。”
鍾林給未來做了短期的計劃，他可沒忘了自己賺錢是爲了接觸武道，穿越一世，當然要瀟瀟灑灑的走一回了。
思考間轉過一個彎兒，迎面走來一個身高體胖的壯漢。
對方的雙眼盯着鍾林，一臉的橫肉看着讓人心顫。
鍾林本能的感覺到不妙，腳步一頓，轉身就要退出衚衕。
身後卻不知何時也站出了個矮個漢子，笑嘻嘻的擋住出口，臉上露出玩味戲虐的模樣。
被人堵了。
鍾林心中瞬間百轉千回，自己初來黑山縣，絕不可能與人結仇，這兩個人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鍾林面色一沉，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放在地上道：“潤筆費全在這裏，能放我過去嗎？”
面對兩個大漢圍堵，鍾林又沒帶弓箭，在保證自身安危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破財免災。
以後找機會再算賬。
身後笑嘻嘻的矮個壯漢，一邊靠近，一邊玩味道：“嘖嘖，小子，倒還挺識相，敢來我的地盤做生意也不知道來拜拜碼頭，找死不成？”
鍾林深吸一口氣，拱手拜道：“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怠慢了兩位爺，還望恕罪，今日的潤筆費小弟分文不取，全都獻給兩位爺，就當是賠罪，以後每日收穫都會給兩位爺孝敬。”
“哈哈，行三，聽到了嗎，這小子還真tm是個人才，有眼力勁兒，我喜歡。”
那矮個壯漢滿臉的滿意之色，上前將鍾林放在地上的布袋撿了起來，放在手中掂了掂，感受這其中的分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將錢袋別在腰間，伸手拍了拍鍾林的臉頰，每一次都是啪啪作響，幾下就將鍾林的臉拍得通紅。
“記住了，老子名叫秦永，人稱秦二爺，看你今天生意這麼好我也不多要，以後每天供上二十兩銀子就行，別想着跑，我知道你住在哪兒，家裏還有個弟弟對吧！”
秦永咧嘴露出門口的黃牙，臉上滿是狠辣的表情。
鍾林心頭驟然一冷，一團怒火更是從中升起，冰冷的殺意席捲全身。
頭顱低垂，趕緊道：“是是是，小弟絕不敢忘。”
“不錯，也別覺得二十兩銀子多，既然上了供那就是我秦二爺的人，以後有人找你麻煩就報我的名字，知道了嗎？”
“是，小弟多謝二爺。”
“明日我還在這裏等你，可別晚了。”
“哪能讓二爺您等，小弟直接送到您家裏就好，也能趁機與二爺您親近親近。”鍾林笑着說道。
“哈哈，懂事，不錯不錯，那就送到家裏，槐花巷，甲六號，別忘了。”
說完秦永暢快的哈哈一笑，大搖大擺的轉身離開，那一直沒有說話的壯漢行三也緊隨其後，路過鍾林時更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將鍾林打的一個踉蹌，直接趴在了地上，差點來個狗啃泥。
“哈哈，小雞崽子。”
一直等二人離開巷子鍾林才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哪還有剛剛的諂媚，一雙言眸滿是冰冷與殺意。
“還是小看了這個世界的黑暗啊！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怎麼就這麼多人逼我呢？”
第20章 秦二爺
“二哥，你回來了，我煮好了湯，就等你回來喫飯了。”
小石頭很自覺的迎接了上來，接過了鍾林手中的筆墨紙硯和紙包的豬頭肉。
“剛纔路上滑了一跤，我進去換身衣服，這些東西放進書房，再找個碟子把豬頭肉盛好。”
“嗯！”
蹬着一雙小短腿兒，好似不疲倦的跑來跑去。
鍾林也回房間換了一身灰色的短打，用清水洗了把臉，臉頰上的紅手印還沒有完全消散，一股疼痛感不斷地激起他心中的怒火。
“我只想好好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既然你們不想讓我活，那就先宰了你們。”鍾林臉上滿是冰冷的殺意。
殺人而已，又不是沒殺過。
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心中還是惴惴不安，多了心也就涼了。
有時候殺人比進山打獵還要簡單，畢竟打獵不僅要尋找獵物，還要防止獵物逃跑，而殺人只需要一刀就夠了。
放下手中的筷子，邁步走向門口看了看天空。
白天的時候天色就有些陰，如今整個夜空連個星星都看不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意，這是秋雨將至的徵兆。
“月黑風高，真是好天氣啊！”
“石頭，我出去辦點事兒，把門關緊，除了我誰叫都別開門。”
鍾林開口吩咐。
正要去洗碗的小石頭看了看自家二哥手中的弓箭，還有那腰間的牛皮帶，早熟的他隱隱有些猜測，重重的點了點頭。
“二哥，小心。”
鍾林宛然一笑，伸手在小石頭的頭上摸了摸，沒有多言，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
“喝，他孃的行三你擱那養魚呢！趕緊喝了。”
“大哥別催，我這不是在等魚嗎，東市蝦頭剛打上來的鱸魚，清蒸之後最配酒了。”
“屁，老子還不知道你個狗日的，不就是想讓老子喝三杯魚頭酒，想灌醉老子嗎？老子的酒量千杯不醉，就憑你還想灌醉老子，等下輩子吧！”
一處民宅之中，秦永和行三正在油燈下喝酒划拳。
一盤炒雞蛋，一大盆燉骨，一盤花生米，濃郁的酒槽味瀰漫在整個房間。
“沒想到我秦二看的街道上竟然還能飛出一個會下金蛋的雞，當真是老天眷顧，痛快。”
秦永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口中更是猖狂不已。
那滿臉橫肉的行三也是興奮道：“誰說不是呢，十八兩銀子啊！這才一個下午那小子就賺了足足十八兩銀子，這哪裏是下金蛋的雞，這分明是搖錢樹，只是大哥，咱一天就要二十兩銀子，是不是要少了？”
“少？不少了，你也說了這小子是搖錢樹，一下午就能賺十八兩銀子，咱們問他要二十量銀子不多不少，雖然肉疼，但還不至於拼命，要多的話這小子要是跑了怎麼辦？”
“他敢？老子把他的腿給打斷，到時候把他關在屋裏天天作畫，咱們拿出去賣。”行三猛一拍桌子，怒聲喝道。
“行了，”秦永眼神中滿是精明之色：“這搖錢樹咱們倆守不住，那小子的畫你也看了，我在整個黑山縣也沒有見比他畫的更好的，早晚都會被那些大人物給看中，要麼成爲別人的座上賓，要麼成爲別人的恢腥福蹅儸F在要做的就是但是小子沒被大人物看中之前好好的撈一筆。”
“這……”
行三滿臉的不甘心，一天二十兩銀子啊！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天的收穫比得上平時的一年，如此搖錢樹他怎麼捨得放棄。
秦永自然也看出了行三的不甘，告誡道：“行三，老子跟你說，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知道老子爲什麼在黑水幫活這麼久，還做了頭目，掌管一條街，那些跟老子一起入幫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如今就剩我一個？原因就是老子不貪，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拿，心裏要有數，不然早晚有一天會死在臭水溝裏。”
“知道了。”
行三甕聲甕氣的回答了一句，端起酒杯猛的灌了一口。
秦永也懶得理會這傻大個，對着大門口叫罵了一句：“魚做好了沒？再不上來老子都快餓死了。”
“來了來了。”
一個清脆略帶嬌媚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來，緊接着便是一個身着紅色短袖衫，下面穿着一個藍色類似於馬面裙的女子從中走了出來。
這女子手中端着一盆清蒸好的鱸魚，一步三搖晃的從廚房走向正堂，燈光下可以看出女子也就是二十六七歲的年齡，下巴微尖，臉頰消瘦，長着一雙桃花眼，雖說不是美的慘絕人寰，但放在女子之中這容貌也是中等以上了。
“還餓死了，桌子上的東西都被狗給喫了呀！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帶了這麼多銀子回來的份上，老孃纔不伺候你呢。”
這女子將手中的鱸魚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也不給秦永說話的機會，扭着小蠻腰走進側門臥室。
“我特麼……”
今日帶了這麼多銀子回來，沒想到自家婆娘在兄弟面前還不給自己面子，氣的秦永氣血上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從心起。
“哎，大哥，大哥，喝酒，喝酒。”
行三趕緊上前拉着秦永喝酒，一雙眼睛更是偷偷的在大嫂扭動的屁股上狠狠的挖了一眼，那裙子都遮不住的豐滿使得一股火熱從他的下腹升起。
秦永冷哼一聲，喝了一口酒叫罵道：“臭婆娘你給我等着，一會兒老子要讓你跪下來求饒。”
“呦！大話誰不會說啊！能堅持一盞茶時間以後老孃都跪着伺候你，就你這小身板行三都比你強。”
嬌媚的聲音從臥室傳來，一句話激得秦永三尸神暴跳。
“他孃的，老子今天要讓你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說話間噌的一下站起身大邁步的走向臥室，不多時房間中就傳來女子的嬉笑聲和秦永的喘息聲，絲毫不顧忌外面的行三。
那行三自然也聽出了房間中辦事的聲音，本就被挑起慾火的他更是瘙癢難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高聲道：“大哥，我去尿個尿。”
“滾蛋，別煩我。”
第21章 把屁股翹高點
“屮，辦事的時候也不知道小點聲。”
行三口中嘟囔着朝着牆角處的茅房走去，也沒進門，直接就在茅房旁的牆角解開腰帶開始灑水。
咻！
行三隻感覺胸口一熱，下意識的低頭觀看，卻見胸口處探出一節閃着寒光的箭矢。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行三臉上滿是恐懼，張開嘴想要高聲呼喊，但生命的流逝讓他根本沒有了機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黑夜中鍾林從牆上一躍而下，面無表情的走向行三的屍體前，伸手在他的鼻樑處探了一下，隨後將箭矢拔了出來，鮮血從傷口處猶如雪花一般噴湧而出。
沒有多做停留，鍾林小心翼翼的朝着正屋的位置走去。
還沒靠近就隔着窗戶聽到臥室中傳來男女粗重的喘息聲，作爲過來人的鐘林自然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麼，心中更是悄然鬆了一口氣。
邁步走進正屋，桌子上還瀰漫着酒味和肉味。
鍾林大搖大擺的拉了張椅子坐下，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臥室的房門。
從傍晚秦永與行三搶自己銀子時鐘林就已經給他們下了必死令，喫過晚飯趁着夜色摸了過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伴隨着房間中女子的叫罵聲，以及那秦永秦二爺口中不斷嚷嚷着“今天太累了”的話臥室門被打開。
打開臥室門的第一眼自然是看到了鍾林，秦永先是一愣，隨即神色大變。
咻！
鍾林挽弓搭箭，伴隨着一聲破空聲那箭矢正中秦永的面門，從眼窩處穿顱而過。
秦永連悶哼聲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啊……”
尖叫聲響起，只不過剛剛維持不到一息的時間就被眼前冰涼的刀刃給嚇了回去。
“別殺我，別殺我。”
臥室中走出的“大嫂”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顫抖，架在脖子上冰涼的獵刀更是讓她白嫩的肌膚泛起了雞皮疙瘩。
剛剛從牀上爬起來，還來不及穿外套，僅穿着一件粉紅的抹胸的“大嫂”，在這顫抖之下更是滑落小半，露出一片雪白。
“噓！別叫，我雖然不殺女人，但若是驚擾到鄰居，我也不得不下狠手了，你說是吧！大嫂？”鍾林冷聲說道。
“嗯嗯，不叫，我不叫，好漢你饒過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也是被那秦永給搶過來的，夜夜欺凌於我，我也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大嫂”渾身顫抖，說話的聲音更是猶如箭矢沒入樹幹後那尾羽顫動的樣子。
“是嗎？這麼說來那秦永就更該死了，大嫂，你在這裏住了這麼久，應該知道秦永藏銀子的地方吧？不要說不知道哦！”
“知道，知道，我這就去給你拿。”
強忍着恐懼，“大嫂”返回臥室翻箱倒櫃，鍾林也在他身後緊緊的跟着，不敢讓他離開半步。
片刻之後從一個樟木櫃子中掏出了一個錢袋，現在鼓鼓囊囊的，從重量和銀子撞擊的聲音就可以看出絕對要比自己傍晚丟的那十幾兩銀子要多得多。
“就這麼多？”
“好漢，就這麼多，妾身不敢私藏，那秦永有一羣狐朋狗友經常喫喫喝喝，這些還是妾身偷偷藏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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