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金子已經到手了。”余文龍道:“那小子人呢?”
那兩個幫校际敲嫔裣玻溃骸澳切∽釉诟G洞裏呢,一直哭鬧,我用布團塞了他的嘴!”
“做得好!”余文龍點了點頭道,然後抬腳向洞內走去。
但就在這時,余文龍忽然轉身,刀光一閃,便迅疾無比地,抬肩疾刺,眨眼之間,便用刀尖連刺了身後兩個幫械暮韲担�
余文龍內息灌注,那兩個幫械暮韲堤幎急淮坛隽藘蓚�幽深的血洞,鮮血汩汩湧出,兩人眼神驚恐地倒在了地上,喉嚨深處發出吭哧吭哧的含糊聲音……
余文龍目色狠辣,殺了兩人後,便持刀閃入窯洞內,就在余文龍轉身進洞的瞬間,段融便身形忽閃,如野貓一般,跨過地上的兩具屍體,躥入了窯洞內……
段融在窯洞的洞口處,立馬身體捲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圈圈縮小,最後如一個皮球一般,滾進了窯洞邊沿的陰影裏了。
這個窯洞,是個廢棄的青磚窯,窯裏還堆着一些燒廢了的殘破磚塊。
余文龍持刀躥入窯洞內,阮景在窯洞深處的角落處,手腳都綁死了,嘴裏還塞了一大團破布,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忽閃着,阮景看到了余文龍手裏拿着滴血的刀跑了進來,立刻就知道這人是來殺他的。
頓時急的眼淚直流……
阮景嚇得直往牆角處退着,被綁死了的蓮藕般地兩支小腿,在地面上狠命地蹬着,嘴裏發出嗚嗚嗚的恐懼叫聲……
阮景的後背已經貼着了牆面,兩腳還在不停地蹬着……
余文龍已經躥了過去,一把將阮景提溜了起來,把還在滴血的刀,架在了阮景肉嘟嘟的脖子上……
阮景此時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眼淚不停地從閉住的眼睛裏流淌出來,將原本白嫩的肥臉,哭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余文龍看着阮景恐懼哭泣地樣子,心頭閃過一絲不忍,道:“小娃娃,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余文龍眼見就要剌開阮景的脖子,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身影,從牆角的黑影裏,躥了出來,那身形快如鬼魅,只見刀光一閃,一柄寒刃就直取余文龍的咽喉。
第145章 份內之事
余文龍唬得一跳,立馬揮刀格擋,兵刃一交,余文龍就感覺虎口震動,兵刃差點脫手,對方的內息明顯是高於他的。
對方身形忽閃,甚至帶出了一道殘影,但只是從他面前一晃而過,兩人的兵刃只交了一下,便立即分開了……
余文龍這才發覺那人竟已經從他身邊,將阮景給抱走了。
余文龍眼皮一跳。“好快的身手!”
段融將阮景探手抱了過去,放在了身後的牆邊,阮景依舊閉着眼睛,不住地流淚,就像**********一般,看不到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段融轉過身來,牆角的油燈,映着段融的臉。
“是你?”余文龍的臉,已經有幾分扭曲,如同見了鬼一般,恐懼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段融面無表情地看了余文龍一眼,他目色清冷,絲毫沒有廢話的意思,直接施展出精通級的雲蛇步,身形忽閃,便持刀向余文龍攻來!
段融身形飄忽,在昏黃的燈光中,更是人影難辨,刀法也愈加詭異刁鑽,不過二息間,余文龍的肩頭、小腿、腰眼已經連中數刀,右手持刀的虎口,更是被震得發麻!
余文龍手中的那柄刀的刀刃,已經被砍出了好幾個豁口,但段融手中牛尾刀的刀刃上卻依舊鮮明如初。
由此,便可以看出兩人內息修習的強弱了,段融雖然還未成就內息第三重,不可能一個照面就振飛余文龍的兵刃,但段融的第三重內息也已經形成了一定的戰力,兩人的兵刃每一次交接,余文龍的兵刃上都會多一個豁口。
段融此時,終於知道,雜役弟子練功的院裏,那些崩刃的廢棄兵器,都是怎麼來的了?
余文龍小腿受傷,身形頓時便慢了幾分,段融形如鬼魅,忽然閃到了余文龍的身後,余文龍大驚,如陀螺般迅疾轉身,卻剛好看到段融目色冰冷,牛尾刀寒光一閃,斬向他的脖頸……
一刀梟首!
余文龍的頭顱飛了起來,脖頸的切面處,血肉蠕動,鮮血飛濺,直滋到了窯洞的弧形拱頂上……
段融斬殺了余文龍,便立即來到了牆邊的阮景身旁,段融用刀割開了綁着阮景手腳的繩索,然後將那團破布從阮景嘴裏拔了出來,但阮景依舊不敢睜開眼,小身體不住地顫抖着……
“小公子!阮景小公子!”
段融輕聲地喚了阮景兩聲,拍了拍他肥嘟嘟的嫩臉。
阮景這才睜開了他淚眼朦朧的大眼來,阮景並未見過段融,但他卻認得段融身上的那鏢師衣服,頓時一股親切感在心頭升起……
阮景立即撲在了段融身上,叫道:“大哥哥,你是不是來救我的嗎?”
“小公子,我是來救你的,你不要說話!外面還有壞人呢!”段融給阮景解釋道。
阮景似乎立即就明白了段融的意思,將粉嘟嘟的小嘴閉了起來,眼神期待地看着段融,但一雙小手卻是抓着段融的衣袖,不肯鬆開了。
段融將阮景抱起,卻發覺阮景的褲襠已經溼透了,顯然是方纔被嚇尿了。
段融看了阮景一眼,阮景也知道段融的意思,小臉頓時通紅,他已經三歲了,孃親常常因爲他尿牀責罰於他……
段融抱着阮景,閃出了窯洞,出了野林,往亂墳崗那邊而去,那邊還有十多個幫校疫�有埋在墳塋的黃金,他也必須帶回去。
段融抱着阮景,藏身在一處樹影裏,往亂墳崗深處,亮着一點燈火的地方看去。
段融凝目一望,頓時大驚,頭皮如過電一般,一陣發麻,只見苦命幫十多名幫校嫉乖诹藟瀴L旁,個個死狀悽慘,只有空蕩蕩的鏢車,和鏢車上的一盞燈唬铝懔愕貋辛⒃趬灥嘏浴�
“這……”一抹恐懼感從段融的心頭閃過。“這裏……還有人?”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忽然如大鳥一般,降臨在段融的身後,段融一個激靈,如彈簧般翻身跳起,放在褲兜的右手眼見就要射出梅花針。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阮景忽然聲音甜糯地叫道:“爹爹!爹爹!”
段融凝目落地,終於藉着遠處射來的晦明燈光中,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來人正是趕過來的阮鳳山!
段融放下阮景,恭敬抱拳道:“掌櫃的!”
阮景一落地,立馬向阮鳳山撲了過去,阮鳳山一把抱起了撲過來的阮景……
阮景將頭埋進了阮鳳山的懷裏,歡快地叫着:“爹爹!爹爹……”
“景兒……”
阮鳳山一時間,竟淌出了濁淚來。
阮鳳山抱着阮景,看着樹影裏的段融,段融的肩頭綁着繃帶,隱隱有血跡滲了出來。
“段融,我們父子能團聚!要感謝你!”
段融諔┑溃骸罢茩櫟模壹仁窃错樼S局的人,救護小公子就是我份內的事。當不得一個謝字!”
阮鳳山饒是鐵心腸,此時心頭也泛起一絲波瀾。他畢竟是來晚了一步,要不是段融,他的景兒此時已經死了。
阮鳳山目色凝實着段融的臉,問道:“可查清這些人的來頭?”
“我聽那些人,叫他們主事的幫主!”
“幫主?”阮鳳山目色一動,顯然想到了什麼。
“那人我已經殺了,在野林深處的窯洞裏。”
“走,帶我去看看!”
段融引路,帶着阮鳳山來到了野林深處的廢棄窯洞裏,阮鳳山捂住阮景的眼睛,用腳翻過來掉落在牆角的頭顱,瞄了一眼,往地上啐了口吐沫。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苦命幫幫主,余文龍。
“就你這等豬狗,也敢把主意打到源順鏢局頭上,真是失心瘋了!”
之後,阮鳳山抱着阮景和段融回到了亂墳崗上,段融用鐵鍬將苦命幫幫新窈玫膲烆^又掘開了,段融挖了一會兒,便將那具骸骨又挖了出來,阮景看到了那具骸骨立馬將頭,埋進了阮鳳山的脖子裏,指叫怕,阮鳳山用大手撫摸着阮景的後背,緩聲安撫着……
段融又挖了一會兒,土層裏便露出了那精鋼鑄成的箱子。
段融扔掉鐵鍬,雙手內息灌注,直接將一千斤的鐵箱子從土坑裏,抱了出來。
一千斤的重量,段融雙臂內息鼓盪,但仍隱隱感覺到有些喫力!
段融腳步有幾分蹣跚,將墳頭旁的地上,踩處了好幾個寸深的腳印,纔將鐵箱子放在了鏢車上。
段融打掉了手上和身上的土坷垃,看着阮鳳山,道:“掌櫃的,我們走吧?”
“等等!”阮鳳山忽然將阮景放在了鏢車上,然後身形一閃,便從一座墳頭上,抓了兩個昏死的人,扔在了鏢車上,道:“這兩個狗東西,也帶回去!”
第146章 喂不熟的狗
段融藉着燈光,凝目望去,卻見那兩人似乎只是昏迷,和那些慘死的幫胁煌麄兩砩蟻K未受傷。
而且他們身上穿的是源順鏢局小廝的衣服。
這兩個小廝就是之前,躲在墳頭,給余文龍指認段融身份的人,只是後來,他們一直躲在外圍,墳地裏又燈光昏暗,段融一直都未曾注意到他們。
段融提燈駕車,阮鳳山抱着阮景,坐在了車上,鏢車晃晃悠悠地駛出了亂墳崗,往官道而去。
阮鳳山一手抱着阮景,一手撫摸着裝着一千斤黃金的精鋼箱子,此時他心裏也有些鬧不清,在他的心裏,到底是這一千斤黃金重要,還是他懷中的幼子重要?
鏢車很快便拐進了官道,頓時行駛地平穩了許多。
阮景畢竟是孩童心性,之前的恐懼很快就拋之腦後,開始化身成一個小話癆,問這問那起來。
阮景似乎對段融很感興趣,問了段融很多問題。
“家是哪裏的?愛喫牛肉還是雞肉了?……”
段融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段融哥哥,是不是周安哥哥讓你來救我的?”阮景忽然忽閃着大眼睛,一臉認真地問道。
聽了這個問題,段融的心頭,陡然一跳。
阮鳳山立馬抓着阮景的手臂,問道:“景兒,周安是不是給你說什麼了?”
“周安哥哥,讓我寫字,說寫了字,你們就會來救我的。”
“在哪裏讓你寫的?”阮鳳山臉色凝重地問道。
阮景見阮鳳山變了臉色,不由地有幾分害怕。
阮鳳山注意到阮景的小臉上的恐懼,心頭一軟,將抓着他手臂的手鬆開了,緩聲安慰道:“景兒,別怕!告訴爹爹,周安在哪裏,讓你寫的字?”
“就在那個……黑漆漆的……破……髒的地方……”阮景有些支吾地說道,他還不知道那地方叫做窯洞。
阮鳳山目色陡然冰冷,鏢車上的那兩個昏死的小廝,其實就是平時跟隨周安辦事的心腹。
阮鳳山原本就已經認定此事是周安搗的鬼,現在景兒一說,更加是坐實了。
但周安竟然直接在窯洞內,直接見了景兒,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景兒活着。
阮鳳山的目中射出野獸一般的兇光。“這條喂不熟的毒狗!”
鏢車在黑魆魆的官道上行駛着,忽然前頭陡然出現了一個黑影,段融心頭大驚,只見那人穿了一身夜行衣,還蒙了臉。
“不用怕,是欒先生!”段融剛欲動作,身後便傳來了阮鳳山的聲音。
欒敬付見阮鳳山和段融都坐在鏢車上,阮景就在阮鳳山的懷裏,便身形一動,也跳上了鏢車!
欒敬付在鏢車上,向阮鳳山抱拳道:“掌櫃的,屬下來遲了!”
“無妨,沒驚動那放暗號的衙役吧?”
“沒有!”欒敬付語氣肯定地答道。
阮鳳山點了點頭,衝段融道:“繞到東門去,我們從東門進城!”
段融答應着,看來阮鳳山他們也看到了那盞城頭飛起的米字天燈了。
段融架着鏢車,拐到了岔路,往東門那邊而去。
“掌櫃的,到底是什麼人對小公子不利?”欒敬付坐在鏢車上,看着阮鳳山問道。
“是苦命幫的人!”
“苦命幫?”
阮鳳山在鏢車上,將事情的大致經過,向欒敬付講了一遍。
欒敬付的目光從鏢車上那口箱子上掃過,然後緊盯住了段融的側臉。
段融不過是一個實習鏢師,卻能幾次三番地,從他的算計裏逃脫,而且搞不好,連劉鰲都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裏。
而這次,此子竟能虎口脫險,還救出了阮景小公子!
這就有點太邪門了!
欒敬付的目光漸漸湧現出一抹惡毒,坐在一旁的阮鳳山顯然注意到了欒敬付看向段融的目光。
欒敬付忽然察覺道,阮鳳山正注意着自己,便略微側了下頭,將目光從段融身上移開了。
鏢車從東門進城,沿着西大街,噠噠而行,在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從一條小巷內的側面,直接開進了源順鏢局的後院。
而這個時候,阮景已經趴在阮鳳山的肩頭睡熟了。
鏢車一進後院,阮鳳山便將車上的兩個昏死的小廝,扔在了地上,對門口的兩個護衛吩咐,道:“給我看好這兩條死狗!”
兩個護衛抱拳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