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阮鳳山扭頭,看着段融,道:“段融,你去告訴蕭老!就說將其他關押的人都放了,只留下周安就行。”
“是!”段融抱拳領命而去。
“欒先生,你把金子存進封庫吧。”阮鳳山見段融離去,便看着欒敬付,說道。
後院的封庫,只有三個人有鑰匙,除了阮鳳山本人和掌管財物的徐壽賢外,還有一把鑰匙,就在欒敬付手中,由此可見,阮鳳山對欒敬付的信任和倚重。
欒敬付聞言,便拉車準備往封庫而去,他剛走了幾步,阮鳳山忽然又喊住了他。
欒敬付駐足回頭,阮鳳山向前走了兩步,看着他,道:“我知道,你跟段融有些不對付。但這次他立了功,救了景兒,我替他向你求個情,以後不要再搞他了。”
欒敬付喫了一驚,沒想到阮鳳山會直接點破,而且還替段融求情,他自來敬畏這個舵主,立馬臉色一變,抱拳道:“屬下不敢!”
阮鳳山看出了欒敬付的恐慌,溞α艘幌拢溃骸按媪私鹱樱瑱柘壬突厝バ菹桑漆岬氖拢襾硖幚恚 �
“是!”欒敬付恭敬應了一聲,才拉着鏢車而去。
阮鳳山抱着睡熟的景兒,先往馬春影的房間去了。
自從阮景出事,馬春影深深自責,日日以淚洗面,此時見阮景平安歸來,立馬喜得失聲痛哭了出來,阮景本已睡熟,此時轉醒,一見馬春影,立馬摟着她的脖子,再也不肯撒手了。
阮景從小就是馬春影帶大的,阮鳳山事務繁忙,有些時候,並不能經常見到阮景,而且阮鳳山平素嚴厲,阮景也有些怕他。
這孩子歷了一番生死,此時見了生母,纔將壓在心底的情緒,徹底地發了出來……
阮鳳山走出了馬春影的房門,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原本有些動容地臉色,瞬間便猙獰可怖起來,他咬着牙,大步而去,道:“一條連主人都咬的狗,還留他何用?”
第147章 周安之死
段融來到後院的花廳前,蕭玉正站在門旁,打着哈欠,一見段融過來,目色頓時一亮。
她擔憂了一夜,此時見段融無事,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她的目光掃過段融的肩膀,只見段融肩頭綁着的綁帶上,有血漬滲出,她目色一動,問道:“你受傷了?”
段融溞α讼拢溃骸安坏K事!蕭老呢?”
“在裏面呢,和徐總賬房聊天呢!”蕭玉說着,一雙美目卻將段融周身看了一遍,甚至沒有放過他膝蓋處沾着的一根枯黃的松針。
“掌櫃的有話吩咐,讓我帶給蕭老。”
“那你進去吧。”
段融推門走進了花廳,蕭玉看着段融的背影,思索滾動。
她雖然不知段融去幹什麼了,但她料定肯定與阮景小公子的事有關,此時她見段融安全地回到了鏢局,只是肩頭受了傷,終於心下大安。
段融走進花廳,向徐壽賢和蕭宗庭參拜。
蕭宗庭看着安然無恙的段融,目色中甚是欣慰。
“蕭老,掌櫃的交待,關押的人,只留下周安!”段融參拜過後,便毫無廢話地,將阮鳳山的意思說了出來。
蕭宗庭和徐壽賢聞言,都是一震,他倆互望了一眼。只留下周安,這意思就是說,已經調查清了,阮景這事,是周安在搗鬼。
蕭宗庭向徐壽賢,抱拳笑道:“徐總賬房,辛苦你在這花廳,枯坐了一夜。事情就算大白了!”
“蕭老兄,你陪我喝了一夜的悶茶。這一夜閒聊倒是解開了不少心結。這一夜,沒白坐。”徐壽賢亦是抱拳回笑道。
兩人哈哈一樂,蕭宗庭親自送徐壽賢出了花廳。
之後,王德安、朱士成也放了出來,蕭宗庭只留下孫煌帶着兩個鏢師看守周安,其餘人都先撤了。
段融剛出花廳,蕭玉就叫住了他,將一棕色瓷瓶塞扔給了他,道:“金瘡藥。”
段融探手接了瓷瓶,抬起頭來,蕭玉已經轉身走了,段融看着夜色朦朧中蕭玉的背影,目色微微一動。
段融回到了中院的宿舍院內。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的宿舍房門,一個多月沒回來,逼仄的宿舍內,一股淡淡的黴味,段融打開了窗戶,通了通風。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段融走進宿舍的瞬間,才感覺心神徹底放鬆了。
他解開肩頭的綁帶,給自己的傷口,上了金瘡藥,藥粉的刺激,傷口處傳來一陣痙攣般地痛感,段融咬牙忍着,待痛感褪去,他換了塊乾淨的布料,將傷口重新包紮了一番。
這才,關了窗戶,躺在了牀上。
“這一趟,還能活着躺在這張牀上,真是不易啊!”
魂穿到這九州世界,還不到半年,段融幾乎已經嚐盡了此界的酷烈。
穿越最初的新奇散盡,他開始有些懷念藍星的社畜生活了……
打打殺殺,真是不易啊……
段融感嘆着,睡意襲來,他已經沉沉睡去。
他在睡去的瞬間,彷彿又看到了繁華的街道和璀璨絢爛如星河般的不夜城……
在睡夢中,段融的眼角溢出了一絲淚來。
在夢裏,他,是想家了……
孫煌帶着兩個鏢師,看守着周安。
孫煌直接進了房間,捉刀站在了門口處,臉色冷硬如石。
現在事態已經明朗,只拘押着周安一人,他不僅得看好周安防止他逃脫,還得防着他自殺。
不過孫煌還是有些多慮了,其實,周安他根本就沒有自殺的膽兒。
此時周安只是臉色煞白地坐在那裏,強作鎮定,他的目色不時掃過孫煌的臉。
孫煌站在房內,忽然聽到門口處守門的鏢師,姚良榮與曾憲貴,在那竊竊私語,聊得就是小公子阮景的事。
孫煌咳嗽了聲,將門開了條縫,喝道:“好好站崗,別亂嚼舌頭。”
孫煌剛說完,卻忽然透過門縫,遠遠地看到了阮鳳山正朝這邊走來,孫煌立即開門走了出去。
阮鳳山提溜着兩個昏死的小廝,面如寒霜地走了過來。
孫煌抱拳叫了聲掌櫃的,阮鳳山只在喉嚨深處悶哼了一聲,便步入了房間內,孫煌立馬在阮鳳山身後將房門緊閉了。
阮鳳山將手中昏死的兩個小廝,扔在了門口的地上,雙眼如毒蛇般,盯着坐在那裏,臉色煞白,卻還在強作鎮定的周安。
周安瞄了一眼地上的兩個小廝,身體一陣發軟,但他知道一旦認罪求饒,必死無疑,抵死不認,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周安的肩膀顫抖了一下,強自鎮定了下情緒,目色關切地問道:“小公子找到了嗎?小公子他才三歲,在那些兇徒手中,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啊……”
阮鳳山的目光從周安的臉上掃過,他沒想到周安到了此時,竟還想撐過去,嘆息道:“景兒那字,是你讓你他寫的?”
周安聽了阮鳳山此話,身體一顫,便掉凳癱在了地上,他身體嚇得發軟,但卻眼神怨毒地喃喃罵道:“余文龍,你這個蠢貨,你怎麼能讓那小崽子活着呢……蠢貨……”
阮鳳山臉色冰冷地從後腰,抽出帶倒刺的皮鞭,眼神憤怒地走了兩步,罵道:“我打死,你這條養不熟的毒狗!”
阮鳳山說着,便一鞭子,抽在了周安的臉上,隨着一聲慘叫,一道兩指寬的血肉模糊的爛印子,便出現在了周安的臉上!
那帶着倒刺的皮鞭,直接刮掉了他的一層皮!
周安疼得在地上,打滾慘叫着,阮鳳山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招呼到了周安的身上……
看着周安不住慘嚎打滾的樣子,如同在油鍋來翻騰一般,阮鳳山臉色猙獰扭曲,心頭掠過一抹快感。
周安那慘嚎聲,聽得守在門口的孫煌,都心頭打顫。
阮鳳山將周安抽得半死,才拷問了一番,周安此時已經心神崩潰,疼得只求速死,便將前後經過,斷斷續續地講了一遍。
阮鳳山聽完,卻並未就此繞了周安,反而更加猛烈地抽打地,只抽得周安,躺在那裏動也不動了……
渾身爛肉,跟長了一身紅毛的血葫蘆一般……
阮鳳山出盡了心頭的惡氣,將走了過去,一把扭斷了周安的脖子,而此時周安其實早已經斷氣了……
阮鳳山將手上的血污,用身邊的窗簾子擦了擦,卻陡然聞到了一股臭味……
他扭頭一看,那門邊的地上,昏死的兩個小廝,其中一個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渾身如篩糠般地顫抖着,但還閉着眼,假裝昏死,只是他身下已經一灘污漬,顯然是屎尿齊流了……
阮鳳山走了過去,直接扭斷了兩個小廝的脖子……
把周安打成血葫蘆,他已經出盡了心頭的惡氣,沒有再折磨這兩個小廝的興致了……
阮鳳山走出門外,看着孫煌,語氣疲倦地說道:“孫鏢頭,勞煩你了!把房間裏的三具屍體,處理一下。”
“是。”孫煌躬身抱拳。
阮鳳山步履沉重地離開了此時,他準備去換身衣服,擦洗下身子,而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他還有一件要事要去辦。
第148章 何桂洲
阮鳳山換了身新衣,坐了一頂藍呢小轎,天大亮的時候走進了縣衙。
從周安那裏拷問出來的消息來看,這事就是他和苦命幫的幫主,余文龍搞出來的。至於那個在南城城門那裏,放天燈,報暗號的衙役,叫何桂洲,此人是余文龍的發小。
米字天燈,就代表黃金出城,一切如常,按計劃進行!
一字天燈,則代表事情有變,迅速撤離!
知道了縣衙裏參與此事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城門衙役首領,阮鳳山心頭一直的那個擔憂,終於釋然了。
如果此事,在縣衙裏涉事的人太深,他是不準備再追究下去的,但若只是一個何桂洲,他又豈能容他?
眼見天已經大亮,何桂洲站在的值房的窗口處,打了個哈欠,從值房的窗口,可以看到城南門外的官道。
路皮白淨的官道上,只有稀稀落落幾個行人,如黑點一般……
“看來事情進展的,挺順利……”何桂洲看了一眼腳邊的那盞一字天燈,自語道。
昨晚每個出城的,他都仔細查驗過,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人,而到此時也無任何異常,看來出城的那車金子已經得手了。
就在這時,外面開始傳來了嘈雜聲,是換班的那隊衙役來了。
何桂洲立馬閃身出了值房,拍了拍了換班那隊衙役的首領,笑道:“老郭,謝了啊!”
“謝個啥?換班不是常有的事嗎?誰還沒個急事呢!”
“晚上散班了,我請你喝酒!”何桂洲笑道。
“那敢情好!”那個叫老郭的衙役,喜道:“我這幾天,酒蟲正往上躥呢!”
兩人閒聊了幾句,何桂洲就準備散班回去,等余文龍的消息,但就在這時,楊震忽然帶着幾個捕快,過來就將何桂洲給押了起來。
“楊震,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兄弟,你這是幹嘛?”何桂洲衝楊震,嚷道。
楊震抱拳,道:“何首領,我也是聽命行事。得罪之處,還請你包涵!”
“聽命?誰的命?”
“縣尊!”楊震喝道。
何桂洲聞言,臉色一變!
“押走!”楊震衝那幾個捕快叫了一聲,自己則衝進了值房,目光掃了一遍,看向了牆角處。
楊震走了過去,將那盞還沒放的一字天燈提了起來,快步走出了值房。
楊震帶捕快押着何桂洲,直接到了大堂。
何桂洲到了大堂,一看沈焰柳面色陰沉地坐在大案後面,而阮鳳山則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就在大案的右側落座。
何桂洲心頭頓時就咯噔一下。
沈焰柳一見何桂洲,劈頭冷喝道:“何桂洲,你可知罪?”
何桂洲的眼睛轉了轉,立馬跪下,道:“屬下自任守城首領以來,過於疏懶,對於手底下的衙役們也疏於管教!但有紕漏,還請縣尊治罪!”
沈焰柳被何桂洲這種避重就輕的胡扯態度,氣得一笑,目光掃了一眼他身後的楊震,楊震就手中的那盞一字天燈扔在了何桂洲的面前。
“我且問你,這一字天燈是何暗號?”沈焰柳冷道。
“暗號?”何桂洲做出一副喫驚的表情,道:“這還是屬下,前幾日小滿節,紮好的天燈,只是這盞遺漏在了值房,忘了放了……”
沈焰柳啪的一聲,拍了驚堂木,怒道:“何桂洲,你還敢胡扯?說!你和那余文龍是不是發小,你們是如何謩澋模俊�
何桂洲見沈焰柳直接點破了余文龍,心頭頓時有些慌了。
就在這時,阮鳳山忽然道:“米字天燈,就代表黃金出城,一切如常,按計劃進行!一字天燈,則代表事情有變,迅速撤離!何桂洲,是也不是?”
何桂洲見阮鳳山,竟一語點破了,他和余文龍事前約定好的暗號,頓時就兩腿發軟。
“本尊我的手段,你也知曉,你是想過過刑,再招嗎?”沈焰柳忽然目色冷冽地看着何桂洲,說道。
何桂洲一觸沈焰柳那目光,心神頓時一顫,沈焰柳動起刑來,可是比解道寒還要酷烈。
何桂洲跪倒在地,磕頭如小雞啄米,道:“縣尊,小人一時鬼迷了心竅。那余文龍許了我五千兩銀子。就讓我放個天燈。說是不會有事……我也是被他矇蔽了啊……縣尊……”
沈焰柳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看着楊震,道:“拉下去!剝皮!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