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心頭一跳,目色閃爍。“雲蛇步!似乎比朱小七的,還厲害!是精通級的雲蛇步!”
蕭玉忽然身形立着,從擁擠的人羣中,攙扶起一人,正是哭成淚人,被人撞倒在地的蕭宗庭!
蕭玉攙扶着蕭宗庭,朱小七抱着蕭白鮫的牌位跟在後面,他們隨着人流往城門而起!
段融見祖墳裏一片慌亂,地上的白幛子被踩得滿是泥濘,嘆氣道:不過是一場鬧騰罷了,便也往城門而去!
待腥丝斓匠情T口處,那大雨又忽然就停了!
抬頭望去,大太陽已經閃出雲層,高懸蒼穹之上!
一時,人羣便開始議論紛紛!
“這真是怪事!怕不是蕭二小姐顯靈了!”
“二小姐這是心好!不想讓人在她墳頭哭呢……”
段融聽了心頭微動,他站在城門口,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雖然驟雨只有一陣,也把人們都淋成了落湯雞,但那雨只在城外西郊下了,賢古縣城內的街道,竟還都是乾巴巴的!
街上的行人,見一羣人,跟落湯雞似的進來,還以爲出了什麼事了呢?
段融準備先回宿舍,將淋溼的衣服換了,他剛走到源順鏢局的門口,卻忽然見一個穿着衙門公服的捕快,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段融站在源順鏢局的石獅子旁,衝那人一笑,道:“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來找你!”楊震一臉鬱悶地看着段融。
“找我?”
“嗯,有空嗎?陪我喝一杯吧。”楊震語氣中透出一絲淒涼。
段融目色一動,楊震這是心頭有事。“好!你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換身衣服就來!”
段融回到宿舍,將溼了的頭髮擦了擦,又換了身乾燥的衣服,便出了源順鏢局,和楊震一起,又去了他家!
兩人路上,在熟食鋪買了些菜,又到釀酒的地方,抱了兩罈子黃酒!
兩人到了楊震家裏,在堂屋落座,酒菜鋪滿了一桌子,但楊震卻一個勁兒地只是喝酒,菜一口也沒喫!
“酒可沒你這種喝法,仔細傷了胃了!”段融將一隻撕開的燒雞,往楊震面前推了推,說道。
楊震卻跟沒看到一般,還是一個勁兒地往喉嚨裏灌酒,飲盡一碗,就又抓着酒罈子,要再倒一碗!
楊震又要倒酒,段融一把按住了酒罈子,道:“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聽聽。你一個勁兒喝悶酒,算怎麼回事呢?”
楊震眼色頹靡地看了段融一眼,道:“你知道嗎?雷哥死了!”
段融心頭一跳,敢情是這事啊。
第105章 勾欄院裏
“原本我跟着雷哥混,在衙門裏,還是蠻有前途的。只是雷哥這一死,今天解頭找我去問話,我感覺解頭也不是很待見我了!”楊震一邊往喉嚨裏灌着酒,一邊嘟囔道。
“解頭找你問什麼話?”段融目色一閃,隨即端起一碗酒來,故作隨意地問道。
“左右不過是案子的事。”楊震忽然壓低聲音,說道:“小融,你知道嗎?”
段融將一碗黃酒幹完,捏起一片豬頭肉,塞進嘴裏道:“知道什麼?”
楊震的眼神開始變得詭異,道:“許儒虎是雷哥,從監獄裏給劫走的!”
段融的眼睛眨了眨,道:“是嗎?”
“我告訴你!你別不信!我開始聽了也不信!但,這就是事實!許儒虎就死在解雷家裏!他倆在家裏枯井的地穴內,雙雙斃命!”
“雙雙斃命?”
“對!”
“不會是分贓不均,互相殘殺吧?”段融說着,嘴裏的喫喝不停。
“具體的原因,還不清楚,我又沒在查案現場!”楊震將心裏的事說了出來,似乎心頭的鬱悶好了一些,他捏了一塊滷雞肉放進了嘴裏咀嚼着,道:“小融,你說!雷哥,他幹嘛要把許儒虎從大獄裏劫出來?”
“這樣事情,誰能說得清楚。”段融打了個酒嗝,渾不在意地說道。
“唉……”楊震深深地嘆了口氣,道:“要是當初,解頭沒在勾欄院裏撞到許儒虎就好了。那樣就沒有後來這些事!那我現在就,還在跟着雷哥混,說不定混幾年,也能自己帶個小隊!”
楊震嘆着氣,又給自己灌了一碗酒。
段融微微一笑,看來這解雷平時應該對楊震不錯的,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念頭從段融的腦中閃過。
“解捕頭當初是在勾欄院裏,撞倒的許儒虎?”
“啊,是啊。”楊震酒喝得太猛,已經有幾分醉意了。
段融的眼睛發着明亮的光,問道:“哪個勾欄院裏?”
“賢古縣有幾個勾欄院?巾帽巷子那裏的!”楊震說完,酒勁湧了上來,爬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段融坐在那裏,將碗底的一口黃酒喝完,喃喃自語道:“巾帽巷,勾欄院!許儒虎,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此時,街上已經是夜色一片,華燈如星的時辰,段融見楊震睡熟了,便兀自起身,出了院子。
他準備趁夜色,去逛一逛窯子!
巾帽巷的勾欄院一條巷,跟花影樓不同,這裏做得是純粹的皮肉生意!
一個婊子,一晚上跟橡皮艇似的,多的能接一二十多個客人!
純粹就是扒了就幹,提褲子就走人!
解道寒肯來這種地方,而不去花影樓,絕不是他沒錢,恐怕是在哪方面有些怪癖,怪不得一生未娶呢!
此時夜色初上,正是生意興隆的時辰,巾帽巷內,不時有人影,進進出出的!
大多都是在社會底層熬日子的男的,娶不上媳婦,只能偶爾來這種地方,發泄一下。
段融拐入巷內,走進了中間的一家院子內!
這巾帽巷,跟花影樓那種二層木結構的樓閣不同,這裏全是民房!
弄幾個姑娘,就可以把一攤生意支起來,成本也低!也算個撈偏門的營生!
那院子門開着,只垂着一黑布簾子,段融掀簾子進來,見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裏,他臉上有一道疤痕,目中隱閃兇光。
段融心頭一跳,這人竟是一身的匪氣!看來能做皮肉生意的,都不是善類!
那瘦削男子見段融進去,笑了一下,道:“客,今天倒來的早!”
段融也微微一笑,在這兒跟我假客套呢,我幾時來過?
“想找哪個姑娘?”
段融目色一閃,笑吟吟地說道:“新來的那個!”
那瘦削男子奸笑了下,道:“新姑娘貴的,二兩!”
段融摸了二兩的銀塊放在了桌邊,那瘦削男子將銀塊袖了,叫道:“柳紅,出來!來生意了!”
“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女生從一間廂房內傳出。
話音剛落,只見那廂房的簾子一掀,一個穿着粉紅色緊身裙子的窯姐兒便扭着腰走了出來,她梳着雙平髻,未戴頭飾,一雙大眼睛不住地忽閃着……
那叫柳紅的窯姐兒,一出來就笑着走了過來,一把就挽住了段融的手,半拉半推地將段融弄進了廂房裏去了。
柳紅關了門,從桌子上倒了一盞茶水,道:“客人先喝口水,潤潤喉嚨!”
段融伸手接了茶盞,剛落座,柳紅便立馬腰肢一扭,坐在了段融的腿上,一雙水蛇般的手,更是在段融身上游走了起來……
段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穩住!穩住!你可是赤練童子,你要守身如玉!”
段融好險平復了小腹湧起的燥熱,一把抓住了柳紅的手,用力捏住!
“客你輕點,你弄疼我了!”
段融稍微鬆了點,一把將柳紅的兩手反壓在了她背後,問道:“最近外面的案子鬧得挺兇的,你們的生意可有受影響嗎?”
“怎麼沒受影響?那晚上我正跟一客人在房裏呢?一隊衙役就忽然打門進來……”柳紅說着,臉騰一下就紅了。
段融笑了一下,繼續問道:“好像是說一個叫許儒虎的給鬧騰的?”
“可不是嗎?外面的海報飄的滿大街都是!我告訴你啊!這僮舆�是在我們巾帽巷裏,落網的!關在地牢裏內,竟然能給他逃出來?倒真有些本事!”
“就在這巾帽巷裏?”
“對。”
“唬我的吧?那會這麼巧?”
“唬你幹嘛?就我們隔壁那個院裏的,那時候,他在春梅房裏住了七八天呢!”柳紅忽然掙扎了一番,但段融的手卻鐵箍一般,她如何掙得脫?
“你怎麼老按着我?你放開我?”柳紅嗔道。
“按着你怎麼了,我還要壓着你呢!”段融說着一把將柳紅壓倒了牀上。
柳紅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段融三下五去二,就把柳紅的衣服給扒了。
“你上來啊!”柳紅眼睛迷離地催促道。
段融臉色尷尬道:“我流了!”
柳紅伸手將往段融的擋下抓去,段融哪裏會讓她抓到,一個側身就躲開了,然後叫道:“姑娘,我不行了,我先走了!”
段融說完轉身拔腿就跑!
柳紅穿了衣服,追出來時,院裏已經沒見段融的影子了。
那瘦削中年男子見柳紅出來,問道:“怎麼這麼快?”
柳紅白了一眼門口的地方,嗔道:“不中用的東西!長得挺壯實,褲襠裏的東西跟鼻涕似的!”
瘦削中年男子桀桀怪笑道:“那不是便宜你了?”
“老孃很不爽!”柳紅說着,掀簾子進廂房去了:“臭男子,不行就別找女人!”
段融跑出院門,才微微喘了口氣,有些驚險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院門簾子,道:“老子可是兩世老處男,精絕孤品!怎麼可能便宜你一個騷窯姐兒呢?”
第106章 暗格
段融出了這邊的院門,腳步一拐,就進了隔壁的院裏了。
這家勾欄院的當家的,是個滿身肥肉的中年婦女,她坐在一張大躺椅上,如肉球一般的臉上抹着厚厚的脂粉,段融只看她一眼,就差點噁心得吐出來!
“吆,客來了!今兒想玩點什麼?姑娘們,可都還沒開張呢?”那肉球女一見段融進來,便熱情地招呼道。
她一旦說起話來,脖子上的肉圈一顫一顫的……
“春梅在嗎?我今晚包了她!”
那肉球女一聽說是包夜,頓時便兩眼放光,叫道:“春梅,你老相好來了!還不出來迎迎!”
段融站在院內,四下打量了一下環境。
肉球女的話音剛落,只見旁邊一間廂房的簾子一掀,一個穿着淡綠色的緊身衣,頭上戴了一束花的白嫩少婦,走了出來。
春梅站在那裏,看向重段融,卻是微微一愣。
春梅聽肉球女說是老相好來了,還以爲是熟客,但一看眼前這人,卻很是面生!
段融一看春梅的樣子,便笑道:“小浪蹄子,想小爺了沒有?”
春梅旋即嫵媚一笑,一把挽住了段融的手,嬌嗔道:“爺,你可有日子沒來了!是不是找了現成的姘頭,把我們院裏人兒給忘了?”
兩人調笑着,便一起走進了廂房內。
包夜的生意,要比連着接客輕鬆很多,賺得卻一點也不少,因此,春梅顯得格外殷勤。
而且段融竟還點了幾個菜,叫了兩壺酒來,兩人便一邊喫喝着,一邊聊起天來。
就算是包夜的人,也很少有像段融這樣,又點酒又點菜的。
要知道這一夜的花銷,春梅可都是有提成的!
春梅心頭歡喜,越看段融,越覺得順眼,出手闊綽又有情趣,還知道叫了酒菜來喫,不像那些粗野的傢伙,一上來就跟狗啃食似的……
春梅幾杯酒下去,已經滿臉桃花,她硬拉着段融,喫了幾次交杯!
春梅皮肉長得白淨,胸脯也鼓鼓的,又一直勁兒地貼着段融,蹭來蹭去的,段融豈會不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