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又給春梅倒了一杯就,笑道:“最近外面的案子,鬧得還挺兇的呢!好像是在抓一個叫許儒虎的,滿大街的海報亂飛……”
春梅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
段融看了春梅的反應,便知道那個叫柳紅的窯姐兒沒跟他胡扯,看來就是這裏!
春梅飲盡了杯中酒,瞅了瞅廂房的門那邊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我告訴你啊!許儒虎那僮樱�在這屋住過好幾天呢!”
“這屋?”段融身體縮了一下,故作驚恐。
“你別怕!那都快兩個月前的事了。那僮邮芰藗�天天折騰我!不拿我當人!那晚也是他活該,拿了沾水的鞭子抽我,我給打得受不了,直一個勁兒扯着脖子叫喚!”
“誰知呢……當晚解捕頭正在隔壁,蘭香房裏,嫌我吵得慌,就一腳把門給踹了!”
“兩人一個照面,解捕頭不知怎的,就忽然動起刀來,當時我就被綁在這牀上,給嚇得尿了一牀!”
“後來才知道那僮泳故莻�通緝犯!”
春梅說着,親斟了一杯酒,遞給段融,道:“爺,咱酒也喫得差不多了,你倒是一點不猴急,可咱也不能喫一夜酒不是?”
春梅早已經微醺,她身子一軟就癱在段融懷裏,頭靠在段融結實的肩膀上,一時更是春心蕩漾!
“爺,自然是不猴急,我要慢慢把你給拾掇踏實了!”段融說着,忽然一記掌刀輕輕地打在了春梅的後腦勺。
春梅聞言正笑着,忽然便感覺後腦一震,便暈了過去!
段融立馬試了試春梅的鼻息,發現呼吸正常,才稍稍安心。雖然他並未灌注內息,只是肌肉發力,饒是如此,他還是怕一擊打傷了春梅!
段融抱着春梅放在了牀上,然後走到了門窗旁,試了試,確認門窗都關死了。
這時,段融纔在這房間內,踱步起來,他一邊走,一雙眼珠子不停地四處掃過!
他走到了各個角落處,將那裏的每塊牆磚都試了試,看有沒有鬆動的!
他將茶几挪開,翻來覆去,檢查個仔細,連底部都翻過來,摸了一遍!
而且段融將他走過的每一寸地面的磚,都用腳仔細地踩了踩,看是不是晃動!
就這樣,段融十分有耐心地,像研究情人的身體一般,將每一寸地方都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段融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躺在了牀上!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那僮釉觞N可能把東西,留在這個地方!
段融扭過頭去,藉着昏黃的燈光,看着躺在旁邊的春梅,春梅兩眼緊閉,呼吸平穩,好似睡熟了一般。
段融的目光從春梅白淨的麪皮,看向她鼓起的胸脯……
段融忽然便壓了過去,上下其手了一番……
銀錢總不能白花了吧……
段融過足了手癮後,才抱着枕頭,側着身子,昏沉睡去……“手感真好!”
段融直睡到隱隱聽到雞叫聲,方悠悠醒來!
他翻了個身,睡眼惺忪地看向屋頂!
忽然見房樑上,一團黑影一閃而過,似乎是一隻老鼠跑過去了……
段融陡然驚醒,跳下牀來!
他試着推了推春梅,小聲喚着她,但春梅只是沉沉睡着,沒有一絲反應。
段融這才放了心,走到几案上,拿起那裏的一盞燭燈!
他忽然施展起雲蛇步,身形陡然便開始左忽右閃,在昏黃的燈光下,漸漸有了殘影……
段融忽然像壁虎一般,沿着牆體爬上了房梁!
段融站在房樑上,用手中燭燈一照,只見房樑上滿是灰塵、蜘蛛網和老鼠屎。
段融卻一點不嫌棄髒,如樑上君子一般,蹲身在房樑上,一手拿着燭燈,另一隻手開始在房樑上摩挲起來!
段融一點點地摩挲過去,不放過一寸地方,不一會兒,他就沾了一手的老鼠屎和蜘蛛網,但段融不以爲意,繼續進行着自己的作業!
忽然,段融在房梁最靠牆面的角落處,摸到了一絲微微有些硌手的裂紋!
段融心頭一動,將燭燈照過去,將一片地方,仔細摩挲了會兒,忽然段融伸手一揭,將那處房梁表面的一片巴掌大的木頭皮給揭了下來。
那下面,竟有兩指大小的一處被掏空的暗格!
這暗格,用嚴絲密縫的木頭皮蓋上,再弄點灰塵和老鼠屎一遮蔽,的確絲毫看不出破綻!
縱然像段融用手仔細地摸過去,只要稍有不注意,也會漏掉的!
那暗格中,顯然放着某種東西!
段融將其拿出,一摸手感,心頭就是一跳!
那是一張黃臘臘的人皮!
這人皮卷,打開足有人的肚皮那般大,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小巧細膩的圖像!
段融藉着昏黃的燭燈,粗略一看,陡然滿目駭然!
“是胎藏經!”
“十二層!”
“這人皮上竟有十二層!”
第107章 奸猾入骨
段融將人皮卷一捏,便揣進了衣襟內兜,然後用木頭片重新將暗格蓋好,這才如大鳥般,飄然落下!
就在這時,窗外隱隱傳來了,更夫的打更聲!
段融仔細地聽了聽打更的點數!
“已經卯時了!”
段融將手裏的燭燈放回原處,然後來到牀邊,將春梅的衣服扒光,混亂地扔在了地上……
段融翻動春梅時,春梅的喉嚨裏含混的哼唧了一聲……
段融看了一會兒她,確定她並不是醒了,這才站起身來!
春梅不勝酒力,又被段融打暈,此時還渾渾噩噩的!
段融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在四周掃過,覺得沒啥紕漏了,這才轉身開了廂房的門,閃身出去了。
段融剛出廂房的門,便看到坐在躺椅上的肉球女,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道:“客,昨夜玩得開心嗎?”
段融沒說話,只點了下頭,便出了院門而去!
肉球女也不以爲意,她掙扎着站了起來,身上的肉像水球一般晃動着……
肉球女打着哈欠,走到了廂房門口,掀開簾子,依門向裏看去,只見桌子上餐盤狼藉,春梅躺在牀上,白藕一般的胳膊伸在外面,衣服散落在地上……
肉球女淫笑了下,道:“浪貨,給折騰了一夜,這會兒倒睡踏實了!”
段融出了巾帽巷,此時正是卯時,天色黑魆魆的,漆黑的天幕上一顆大星倒懸。
街上沒啥人影,只有街邊覓食的狗,低頭嗅着……
街邊不少的早餐鋪子已經開門了,熱氣騰騰的,燈影中看到人在忙碌着……
這個時辰,包子還沒熟透呢,牛肉湯也還沒熬出味來……
不過段融此時的心思,壓根就不在早餐上,他腳步匆匆地從街邊走過,因爲振奮,兩隻手都隱隱攥成了拳頭!
“十二層的胎藏經啊!”
“那老狗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段融直接步行到了原身的院落巷子裏,段融在院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門,閃身鑽了進去!
段融插好門栓,一扭頭便看向了院落中的那棵老榆樹!
段融目色閃動,忽然施展身形,一竄便站在了高處的枝柯上,將那廢棄的鳥巢移開,把下面樹洞裏的人皮卷扣了出來!
段融將人皮捲袖了,把鳥巢放好,飄然落地!
段融站在院落中,目光向四周掃去,只見黑沉沉的一片,死寂一般的黑夜!
段融閃身進屋,進了裏間,他抽出火摺子將燭燈點亮,關緊了門窗,這纔將兩卷人皮卷,放在了几案上!
之前那四層卷的只有兩張巴掌大小,但今夜新得的十二層卷的足有肚皮那麼大了!
段融藉着昏黃的燭光,凝目向兩卷人皮卷仔細看去!
看着,看着,段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發冷起來……
四層卷的人皮卷和十二層卷的前四層,記載的功法,竟然有很大的出入!
更準備的說,第一層的功法,兩張人皮卷,是完全相同的!
但是,二、三、四層,卻堪稱顛倒錯亂,幾無相同之處!
“這兩卷功法,一定有一卷是假的!”
段融的目色閃爍,眼神驚恐。“解雷得到的功法,只有第一層是真的。其餘三層都是假的!”
“許儒虎從頭到尾,都是在誆騙他的!”
“這許儒虎,真乃奸猾入骨!”
當時在地穴內,還好自己果斷,一刀結果了他!
要不然,稍作遷延,一旦讓他察覺出自己不是解雷的人,還不知他會出什麼陰損的招,引誘於他!
段融可不認爲,自己一定能抵擋!
解雷難道不聰明嗎?還不是被許儒虎耍得團團轉!
而且如果解雷他一旦練了這胎藏經,第一層還能受益,但再接着練下去,估計能把自己給練死!
“這可是神魂術啊?豈是能亂練的!”
段融如是想着,便後怕不已,他要是練了,不一樣得玩完!
這許儒虎混跡江湖,奸猾成性,就跟前世那些大A的莊家一樣,對付他們唯一正確的方法就是壓根就不要跟他們玩!
你想割韭菜,玩到最後才發現,自己纔是那棵韭菜!還是最綠油油的那棵!
段融猜測,這事就算自己不介入,最後的結局,估計也是解雷被許儒虎給玩死!
畢竟,從在大獄裏,許儒虎向他拋出神魂術的橄欖枝,他經不住誘惑,劫許儒虎出獄的時候,他就已經進了許儒虎的套了,就像前世那些野心勃勃殺入股市的人一樣,最後都得賠個底掉!
“解雷還是太年輕了!才讓這個老陰比給算計成這樣!”
還是那句話,對付他這種傢伙,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跟他玩,一刀結果!
讓他那些陰損的詭計,都爛在肚子裏,帶給閻王爺去吧……
段融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緒,他此時再覆盤地穴裏的種種詭異,覺得自己之所以能活着走出地穴,完全是勝在出其不意。
無論是許儒虎還是解雷,都想不到還存在第三人,在暗中算計他們!
段融粗略地瀏覽了一下那捲十二層卷的祕籍,他可以確定這十二層的祕籍,依然還不是全本祕籍。
全本的祕籍,到底有多少層,那就不得而知了!
段融看了一眼裏間的窗戶,晨曦的清光已經隱隱從窗戶縫隙透了進來!
段融目色一閃,忽然施展身法,躥上了裏間的房梁!
他抽出牛尾刀,在房梁的某個角落處,也依葫蘆畫瓢,弄出了一個暗格來,將十二層的人皮卷放了進去,再將揭掉的木頭片蓋了上去,嚴絲合縫地蓋緊,然後起身用腳將周圍的灰塵,給抹均勻了!
許儒虎這個藏東西的法子,確實隱祕,而且還隨處都可用!古代的房舍,基本都有房梁!
真是人老奸,馬老滑!不服不行!
段融藏好了祕籍,飄然落地!
他看着几案上,那四層卷的人皮卷,段融目色一閃,袖了出門,重新將其放在了鳥巢下的樹洞內!
這才鎖了院門,來到街上!
這四層卷的人皮卷,雖然是假的,但段融並未將其毀去!
因爲,他決定,繼承許儒虎的這個奸計!
留着這個四層的人皮卷的誘餌,他日說不定也是他活命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