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76章

作者:歪歪小虫

  這座千年的古縣城,其他廟宇也還有幾座。

  黑魆魆的夜色中,段融的身影在賢古縣內四處閃動,宛如鬼魅。

  他看着南城城郊的山神廟裏的那座神像,將手按了上去,心頭暗道:“讀取器靈。”

  器物:山神石雕神像

  器靈等階:十五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十五級(滿足)

  吞噬效果:四百年香火(初步領悟滄海桑田的歲月意境)

  黑暗中,段融看着面前浮現的那組數據面板,目色愕然。

  “四百年香火?!”

  “歲月意境?!”

  段融的目光在初步領悟四個字上,略做停頓,便直接放棄了吞噬,意境對他而言,已經毫無用處了。

  “四百年的神像還只是初步領悟意境……那蘊含有駁雜的法則之力,必須要求千年香火的神像嗎?”段融的目中閃過濃郁的沉思之色。

  黑暗中,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因爲他對於賢古縣很是瞭解,數座神廟很快就過一遍,除了城隍廟神像是千年歲月香火,其餘諸廟最高的也就是四百年歲月香火的山神廟,甚至也有數十年的神廟……

  夜空中,段融化爲一道黑芒,向東而去。

  賢古縣的神廟已經探查完畢,段融決定去臨縣的九重縣探查一番。

  不過,這九重縣,他就不熟悉了。

  他懸停在九重縣縣城的高空,低頭看着月光下,鱗次櫛比的屋頂,神識陡然放出,近乎徽至苏麄�縣城。

  下一刻,段融心念一動,便已經出現在了一座廟宇裏,一番探查那座神像還不足百年。

  當段融把九重縣的幾座神廟裏的神像都探查完畢,天色已經大亮。

  他站在一座神廟的門外,臉色有些發苦。

  九重縣竟然沒有一座神像的歲月香火超過百年的!?

  段融目光一閃,隨即想到,他並不瞭解,這九重縣的縣誌歷史,也許此地設縣,壓根就不超過百年呢?

  若是縣城的歷史還不到百年,又怎麼會有超過百年的神像呢?

  看來,這九州茫茫,他要找千年歲月香火的神像,也不能像無頭蒼蠅般的亂撞。

  段融忽然想就到一件事來,那就是朱鶴曾經想把他手裏的情報系統交到段融手中,但彼時段融一意玄修,嫌這些事務繁雜,就沒有應下。

  但現在,他很需要這個遍佈青州的情報系統。

第678章 三柄木劍

  呂氏宅院,蕭玉她們這邊的院子裏。

  此時是午後,慎兒和謙兒在牆角的菜畦旁。

  段融外出遊歷已經一年有餘,慎兒已經三歲了,謙兒也已經兩歲出頭,兩人此時在那裏抓蛐蛐呢。

  慎兒蹲在那裏,小心翼翼地翻開了一片爛瓦。

  謙兒拿着罐子,站在慎兒的身後,一雙小眼睛烏溜溜地盯着慎兒手的地方……

  只見慎兒翻開那爛瓦,右手便忽然往地上一按。

  謙兒隨即抱着罐子,大叫道:“哥哥,哥哥,抓到了嗎?”

  慎兒用手捏着,回頭笑道:“抓到了。”

  謙兒眼睛發亮,道:“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慎兒道:“把罐子拿來。”

  謙兒這才放想起來,抓到的蛐蛐還要放進罐子裏呢,他小手捧着罐子,向他哥哥走了過去。

  慎兒捏着蛐蛐,將手伸進了罐子裏,然後慢慢將手攤開,隨即快速抽出,蓋好了蓋子。

  確定蛐蛐已經被關進了罐子裏,慎兒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謙兒更加急切,纏着慎兒,道:“哥哥,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慎兒將那蓋子挪開了一條小縫,謙兒立馬湊了過去,向裏面看去,只是裏面黑魆魆的,他啥也看不到。

  慎兒:“看到了嗎?”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人影陡然出現在院子,如同鬼魅一般。

  慎兒被唬了一跳,立馬將蓋子抱在了懷裏,目色警惕地看着那忽然出現的陌生人。

  “哥哥,我還沒看到呢……”謙兒叫了一聲,也發現院子裏多了個人,他立即衝那人奶兇奶凶地叫道:“你是什麼人?你快走吧,一會兒阿母就打你了。”

  他自己被蕭玉揍了幾次,很怕蕭玉打他,便以爲別人也怕。

  段融看着眼前的兩個小傢伙,特別是謙兒那種奶兇奶兇的樣子,頓時很是開心,說道:“去,讓你阿母來打我吧。”

  段融說完,就哈哈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慎兒忽然抄起地上的一個破磚頭塊,就向段融丟去,然後拉着謙兒就鑽進了東廂房去。

  蕭玉正在東廂房裏午睡,慎兒衝進去,就叫道:“大娘,有人!”

  蕭玉下了牀來,問道:“什麼有人?”

  慎兒道:“外面院子裏有個傢伙,看着不像好人。”

  蕭玉眉頭微微一蹙,這呂氏宅院守衛一向森嚴,豈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她隨即掀開簾子走了出去,一看站在院子裏的人,頓時愣在了那裏。

  慎兒和謙兒也跟了出來。

  慎兒看着段融站在那裏,手裏捏着那扔過去的破磚頭塊,頓時就目色警惕起來,叫道:“大娘,就是他。”

  蕭玉原以爲段融一走,不知何時方歸,沒想到此時他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他臨走時贈她飲露蟬的樣子,彷彿就在昨天一般,蕭玉頓時心有慼慼焉,眼睛也有些發紅,她向段融恭敬蹲了一禮,道:“夫君,這一年多不見,妾身日日掛懷,不知夫君遊歷天下,身在何方啊?”

  慎兒一見蕭玉向那人施禮,目色就是一跳。

  段融走了過來,扶起蕭玉,道:“我不在這些日子,辛苦你和青竹了。”

  蕭玉笑道:“不苦,再說夫君這不是回來了嗎?”

  蕭玉抹了下眼角的淚,轉過身去,拉着慎兒和謙兒到身邊,道:“慎兒,謙兒,給你們爹爹磕頭。”

  “爹爹?!”慎兒還在猶豫。

  謙兒看着蕭玉的眼神,卻已經跪了下去。慎兒見謙兒已經跪下了,也兀自跪下。但兩人都未喊段融爹爹,只是跪在那裏。

  蕭玉道:“傻跪着幹嘛?叫人啊!?”

  這次,兩人都如同啞了一般,跪着不動。

  蕭玉有些發急,正要拾掇他們,段融攔下,道:“不叫就算了。我剛回來,他倆又沒見過。多大點的孩子,何苦逼他們呢。”

  段融說着,便把兩人一左一右地抱了起來,慎兒和謙兒倒沒掙扎,任由段融抱了。

  段融看着謙兒,道:“你們剛纔是在抓蛐蛐嗎?”

  謙兒奶聲奶氣道:“哥哥抓到了一隻。”他說着便指向慎兒抱着的罐子。

  段融笑道:“抓蛐蛐好玩嗎?”

  謙兒聞言,努嘴道:“好玩……”

  段融道:“我帶你們玩個更好玩的。”

  慎兒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看着段融,問道:“玩什麼?”

  段融將兩人放了下來,扭頭看向院子外面的一棵高出院牆的老槐樹,他手一引,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便飛了過來。

  這場景,已經看到慎兒和謙兒,目瞪口呆。

  而後段融忽然打出了一道法則之力,那根手臂粗的樹枝,陡然騰起一片木屑,接着半空中,便浮現出三柄木劍。

  慎兒和謙兒看着那懸浮在那的三口木劍,頓時又驚又喜。謙兒更是興奮,跳着叫道:“哥哥,哥哥,是劍,是劍……”

  他倆常在這院子裏玩,沈覓芷也常在院子裏練劍。他倆是常見到沈覓芷耍劍的,但沈覓芷從來沒讓他們摸過。

  段融將三柄木劍,一柄給了慎兒,一柄給了謙兒,自己也拿了一柄,笑道:“來,你倆聯手來攻擊我。”

  慎兒和謙兒拿着木劍,臉色興奮,眼睛發亮,再聽段融如此說,慎兒立馬就學着沈覓芷的樣子,揮劍向段融斬去。

  “不錯嘛。慎兒這一起手,就有範兒了!”段融緩緩格擋,隨口讚道。

  謙兒也兩手攥着木劍,亂舞扎,段融不時用劍給謙兒碰兩下,謙兒就樂得咯咯笑。

  三人就這樣在院子裏纏鬥起來,慎兒和謙兒越打越起勁,段融大半時間都注意着謙兒,害怕他亂舞扎把自己給打了。

  兩人打得忘情,笑聲越來越大,清亮的笑聲響徹院子,引得兩邊院子裏的人都來圍觀。

  呂青竹、呂鍾棠、李寶月都從那邊的院子趕了過來,一見竟是段融在陪兩個孩子在那頑耍,而且三人都玩得興高采烈的。

  慎兒和謙兒畢竟還是孩子,雖說玩性大,但體力很快就不支了,慎兒手中的木劍已經舞不動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氣,木劍軟綿綿地敲在段融的劍綁上,謙兒更是跟喝醉了酒般,已經跟不上趟了。

  段融忽然一把抱起了差點摔倒的謙兒,笑道:“好了,今日就到這兒了。明兒再玩吧。”

  慎兒拿着木劍,上氣不接下氣,說道:“說話算話啊。明兒還陪我們玩。”

  “說話算話。”段融也把慎兒一把抱了起來。

  他就那般抱着慎兒和謙兒,到了呂鍾棠那邊的院子裏,讓他倆在那邊玩,他和呂鍾棠在花廳飲茶聊天。

  到了晚上,一家人便在呂鍾棠那邊喫了頓團圓飯。

  這期間,慎兒和謙兒一直纏着段融,須臾不離分。

  喫過晚飯後,他倆又跟着段融來到了這邊的院子,他倆都到了段融獨自睡覺的房間,晚上都要跟段融睡。

  段融便把他倆都抱上了牀,兩個孩子,白天已經玩得很累,很快就抱着各自的那柄木劍,沉沉睡去了。

  段融用被子給他們蓋好,這時,蕭玉端了參茶進來,段融道:“這一年多來,西門坎坎有往院子裏送條陳過來嗎?”

  蕭玉道:“跟原來一樣,沒有停過。我告訴過他,這一年多你都不在,那條陳沒人看,不送也行。坎坎說,他要按規矩辦。”

  段融點了點頭,道:“都拿過來吧。”

  “是,夫君。”

  蕭玉應了一聲,便出去了,不多時,就抱了兩摞厚厚的條陳過來,放在了那幾案上。

  段融道:“你去休息吧,兩個孩子睡在這裏,我會看顧好的。”

  蕭玉笑了一下,道:“那有勞夫君了。不過,夫君,妾身還是告訴你一聲吧,謙兒他可還在尿牀呢。”

  “是嗎?”段融扭頭看了一眼牀上,問道:“那慎兒呢?”

  蕭玉笑道:“有時也尿。”

  段融道:“無妨,你去吧。”

  “是,夫君。”蕭玉眉目含笑地退了出去。

  段融隨即便坐在几案前,開始翻看西門坎坎送來的條陳。一年多的條陳,他不到一個時辰便翻開完畢,隨即便熄了燈,躺在慎兒和謙兒的身側睡下了。

  翌日清晨,謙兒先醒來,他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牀鋪,然後便去推旁邊的慎兒。

  他把慎兒推醒,便問道:“哥哥,你尿牀了嗎?”

  慎兒伸手向身下一摸,笑道:“我沒尿牀,你呢?”

  謙兒笑道:“我也沒尿。”

  他倆都沒尿牀的日子可不多啊!

  其實,昨夜他倆都尿牀上,畢竟白天玩得有點過火了,只是夜裏,段融一道法則之力,那被尿溼的被褥就全都幹了。

  兩人正在那裏瞎聊,蕭玉就走了進來,把他們從牀榻上抱了起來,帶他們洗漱喫早餐。兩人都一個勁兒地問爹爹呢?

  蕭玉便告訴他們段融有事出去了。

  這日早上,段融就到了雲浮峯上,他先見了西門坎坎問了他幾個問題,然後就在西門坎坎那裏待著,等着朱鶴回雲浮峯。

  朱鶴現在是宗門門主,可謂事務繁忙,但還是會每日回到雲浮峯,批閱文書的。段融便在這裏等他。

  段融在西門坎坎那間堆滿文牘的房間裏,一直等到快到傍晚,朱鶴才終於回到了雲浮峯。段融一直以神識徽肿耪麄�雲浮峯,朱鶴甫一回來,他立馬就捕捉到了。

  段融衝西門坎坎打了個響指,道:“坎坎我走了啊。門主他回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