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吆……這怎麼傷的?”段融表情誇張,有幾分滑稽。
“就是它傷的!”楊震說着,舉起了手中的那支梭鏢。就是段融剛進來是,他一直看的那支。
“怎麼回事?”段融想起了剛進門時,楊震的深思的表情,感覺事情恐怕不簡單。
“唉,說來話長……”楊震嘆了口氣,他左右無事,剛想跟段融好好掰扯掰扯,忽然便有一隊人,吵吵嚷嚷地衝進了茶館來。
爲首之人,是一個身形瘦削,顴骨高聳,兩眼大而忽閃的人,看起來大約三十歲,但此人雙目之下一片淡青色暈,似乎是長期失眠所致。
那人帶着一隊拿了水火棍的衙役就衝了進來,便衝櫃檯後面的老闆,叫道:“老闆,奉命搜查,得罪了!”
說着,一招手,身後的衙役們便衝了進去!
那老闆慌得,忙隨着衙役們,往後院而去!
“雷哥!”楊震一見那人,竟立馬掙扎着,扶着桌子站了起來。
此人名曰解雷,乃是解道寒的親侄兒!
出了許儒虎越獄這樣的大案,衙門裏裏外外都不得安生,解道寒自己帶了捕快們,去啃縣裏各大勢力的硬骨頭,而讓解雷帶了衙役們,沿街搜捕!
解雷聽到有人喊他,扭頭一看,微微一愣,道:“楊震,你怎麼在這?”
楊震尷尬一笑,道:“在家裏待不住,出來坐坐!”
“還是回去吧,正全城搜捕呢,外面不安生!你腿腳又不好,回家好好養兩天吧。”解雷語氣關切地說道。
楊震答應着,便準備離開,段融立馬伸手扶着了他,楊震向段融一笑,一時有些恍惚,小時候他在外打架受傷,段融不知扶着他回家過多少次!
只是那時候,段融遠比他矮小,可是此時,段融已經隱隱比他還要精壯了。
兩人走過解雷身邊,解雷看了段融一眼,道:“你朋友?”
楊震道:“是我發小!源順鏢局的學徒鏢師,段融!”
解雷衝段融,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兩人出了茶館,段融道:“這人看着一臉陰沉,說話還挺和善的。”
楊震道:“雷哥平時挺照顧我們的。”
段融目光一閃,回想起了許久前的信息,道:“他就是解捕頭的親侄兒解雷?”
“就是!”
段融扶着楊震走到了茶館門口,回過頭去,剛好看到了,解雷黃昏裏的背影,解雷雖瘦削,但骨架子卻很大,只從背影看去,倒像一幅衣裳架子。
兩人出了茶館,楊震便道:“外面亂糟糟的。我們買了酒肉,去我家喫喝吧!”
“也好!”段融心緒鬱結,此時見了楊震似乎也一腔煩悶,兩人正好借酒澆愁。
段融扶着楊震,去熟食鋪子,買了些豬頭肉和一隻肥雞,又讓老闆拌了涼菜,之後兩個又去酒鋪,抱了一罈子黃酒。
段融抱着酒,楊震提溜着菜食,兩人有說有笑地,去了楊震家裏。
兩人都不客氣,回去就喫喝起來,一罈子黃酒,更是搶着喝,不一會兒,兩人都喫得不停打嗝……
“那個……你怎麼受傷的……剛在茶鋪裏說了一半……”終於不再搶喫搶喝,段融終於騰出來嘴,臉上泛着酒紅,問道。
楊震半醉的笑了一下,道:“許儒虎……讓人從大獄裏……給劫走了!”
段融心頭微微一驚。在鏢局門口,解道寒說得可是越獄,看來那老小子沒說實話,許儒虎是被人從大獄裏劫走的。
“當時你在?”段融此時眼睛發亮,醉意已經去了大半。楊震既然受傷了,八成當時是在場。
“我在!”楊震有些惱怒地說道:“那劫獄的人……穿了一身黑衣!他揹着許儒虎從我眼前跑了過去,我當然出手攔截!一照面就被他一腳踹開……然後一記梭鏢就扎我小腿上了……”
楊震斷斷續續地說着,說着說着,酒勁上來,就趴桌子上醉死了過去……
段融搖着他,道:“然後呢?怎麼說到關鍵處就熄火了!”
段融搖了搖見搖不醒,只得由他睡了。
這時,段融瞄見了掉在楊震腳邊的那枚梭鏢,段融伸手將那梭鏢捏在了手中,默唸道:“讀取器靈!”
器物:梭子鏢
器靈等級:未入階
吞噬要求:無
吞噬效果:千手羅漢入門
段融看着面前的這組數據,微微一笑,看來是門暗器手法。
暗器手法,跟輕功一樣,也屬於偏門武功,雖然只是入門級的,也頗爲難道。
段融喝紅了的眼睛眨了眨,他忽然想到自己吞噬樹靈一直是吞噬失敗。
但吞噬樹靈失敗,吞噬其他的器靈,會不會成功呢?
段融決定試一試,便道:“吞噬!”
下一刻,段融目色一亮。“竟然吞噬成功了!”
段融這纔想起,吞噬樹靈失敗時的提示文字,神識空間相關區域已滿!
“相關區域已滿!也就是說,武器的器靈和樹靈,在神識空間內,並不在同一區域。滿的只是樹靈的相關區域,但武器的相關區域依然可以用。”
段融如此推測着,酒意和吞噬器靈後的腦中不適感,一起湧上來,他很快就在楊震的身旁,睡死了過去……
後半夜,夜風呼嘯,段融忽然從杯盤狼藉的酒桌上醒了過來,他惺忪的睡眼,射出詭異的光來,喃喃自語道:“那個……練梭鏢的……背影……”
“那背影……”段融說着說着,竟從酒桌前忽得站起身來,滿臉驚愕道:“從大獄裏劫走許儒虎的……是解雷!”
第87章 上架感言
1號上架。
感謝你們的追讀、打賞、投票。
辛苦了!
這個故事寫到這裏,接下來的二三萬字,會把精神力的有關設定進一步展開。
前面介紹的設定,只是冰山一角。精神力的設定是這書的骨架設定之一。精神力的設定,能不能成立,能不能有足夠的說服力,決定了這書整體能不能立住!
所以,接下來的二三萬字很關鍵!
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想說,一夕千悟,是一本好書,大家還是訂閱下吧……
更新時間,還是上午十點!
不見不散!
第88章 詭異
“解雷是解道寒的親侄兒啊!?”
段融一時大惑不解。解雷這樣從大獄裏劫走許儒虎,不是在坑自己的親叔叔嗎?
而且這案子,似乎連太一門的外門弟子都到了,牽扯絕對不小。
“這裏面一定有文章……”
宿醉的勁兒還未過去,段融略一思索,便感覺頭疼欲裂!
他掙扎着出了堂屋,摸到廚房裏的水缸旁,舀了半瓢涼水,給自己灌了下去。
涼水下肚,段融感覺乾涸的喉嚨溼潤了些,腦袋也被激得清爽了幾分。
他跨出黑魆魆的廚房,站在庭院內,只見夜風,時起時停,臉盤一般的圓月,高懸頭頂,不時能聽到,遠遠隱隱傳來的嘈雜吵鬧聲。
“看來,城裏的搜捕還在進行着呢……”
段融嘆了口氣,走回了堂屋去,半躺着坐在了一張太師椅上。
現在時辰還早,而且他酒勁還未散盡,他準備再眯一會兒……
段融坐在那裏,順手便拿起了茶几上的那張有幾點油漬的皺巴巴搜捕海報!
那熟食鋪子的胖老闆也是有些意思,眼見楊震一身公服,還敢用這搜捕海報,裹了三包熟食,給楊震提溜着……
段融半躺在那裏,眯着眼,就着搖曳的燈光,看向手中的搜捕海報,這次他看得要認真了許多,而且仔細地看了看,那海報上的許儒虎畫像。
“竟然還懸賞兩萬兩銀錢……”段融看着畫像下面的幾行文字,不由啞笑。“這兩萬銀錢豈是那麼好拿的?裏面的水,不知有多深呢?”
“而且,縣尊沈焰柳都沒在縣裏。這搜捕海報上連衙門的印章都沒蓋,搞不好還是解道寒在開空頭支票呢……”
段融又想了一會兒,感覺這事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明白,而且他坐了一會兒,睡意又湧了上來。
段融將海報一翻,便蓋在了臉上,遮住了油燈昏黃微弱的光亮,沉沉睡去了……
次日清晨,兩人在一片隱隱喧鬧的晨曦中醒來。
楊震睡了一夜,但顯然酒勁還未散去,一臉的難受之色。
他腿受了傷,行走有些不便,段融便讓他在屋裏把昨晚的殘羹冷碟收拾一下,自己則提溜着一個已經掉漆的食盒,往街上去買早餐去了。
段融買了兩碗牛肉湯,四張燒餅,還有六個包子,將兩層的食盒,給塞的滿當當的。
楊震看着一桌滿當當的餐食,拿起個包子,咬了一口,嘟囔道:“你小子是有錢了啊!以前都是摳搜的,幾時這麼大方過?”
段融聽着楊震話裏的酸味,白了他一眼,道:“喫着包子還堵不住,你那發酸的嘴。”
楊震也知道自己心態有點問題,咧了嘴角,沒再說話。
兩人都喫得很慢,細嚼慢嚥的,跟昨晚的那種野狗搶食般的喫法完全不同。
這也是宿醉散酒的人的特性,渾身沒勁,連喫飯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你昨晚講的事,還沒講完呢?”段融滋溜了一口,漂着油辣子的牛肉湯,看似隨意地說道。
“啥事?”楊震醉了一夜,昨晚說了啥,幾乎都不記得了。
“劫獄的事啊!”段融吞噬消化那梭鏢的器靈,知道了劫獄的人是解雷後,對這事的細節,就更好奇了!
楊震拍了把大腿,道:“昨晚說到哪了?”
“說那劫獄的,一記梭鏢扎你腿上了……”
“是嗎?”楊震昨天說了啥,根本就全忘記了,哪裏知道怎麼接上去,便道:“算了,我從頭跟你說吧。”反正他受了傷,賦閒在家,有個人嘮嘮,只當消遣。
“許儒虎才落網的時候,解頭因爲抓捕他受了傷。就讓我和雷哥,輪流看守關在死牢內的許儒虎。”
“雷哥早已經成就了內息境第二重,即便是在老一批的捕快裏,也是不弱的。”
“至於我,解頭是看我做捕快不過大半年而已,就成就了內息境第一重。人又機靈活泛,便想着培養我,以後好給雷哥做個副手!”
楊震說到這,停頓了許久,只顧喝湯喫燒餅。
這已經是楊震,第二次在段融面前,特意提這個事了。
大半年成就內息境一重,假如楊震知道段融不到兩個月就成就了內息境第二重,不知會作何感想?
當然,這速度要是跟,源順鏢局的趙穆那個實習鏢師比,那是快了不少呢!
段融知道楊震在等什麼,他在心頭嘆了口氣,說道:“楊震你從小打架就厲害!練武,你確實很有天賦!”
楊震果然抬起頭來,眼睛發亮地笑了一下,嚥下了嘴裏的燒餅,嘚瑟地說了句,那是自然,然後才繼續說道:“原本以爲此人關在死牢就是十來天的事,誰曾想竟關了一個多月。我跟雷哥,分成兩隊。一隊晚上守,一隊白天守。”
“一個多月下來,搞得兄弟們苦不堪言!”
“也就是前天晚上,換班的時候,雷哥告訴我們,宗門欽使的信函,上午已經到縣衙了,說是第二日午時前後,就能到賢古縣。”
“兄弟們聽了都是大喜,也就是那晚就是我們熬的最後一晚夜班了。”
“雷哥一走,大夥都樂得不行了。有人當時就說要出去買酒來慶祝,被我壓了下去,說散班了帶大家一起去喫早市,大夥才作罷!”
“你確定那解雷,真是走了?”段融忽然看定楊震,插話問道。
楊震狐疑地看了段融一眼,一時不知他忽然這麼問的意思,一頭霧水地說道:“確定啊!我看着他出的地牢箭樓的大門!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說!”
楊震一愣,慍怒道:“你別老打斷我!一會兒講到哪,我都忘了!”
“講到你說散班喫早市……”段融沒好氣地白了楊震一眼。
“哦,對。然後大家就去正常的巡查值班了,倒是一夜無事!”
“黎明時分,天色最黑暗的時辰……眼見就快要交班了。熬了一夜,大夥都是精疲力盡的。連我站在那,也忍不住一個勁地扎盹兒!”
“但,就在這時!”楊震說着,忽然就臉色一變,兩眼射出驚異的光來,就想忽然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一個身穿黑衣的人,揹着許儒虎就從死牢裏,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