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她將一隻靴子,放在牀邊,看了神色萎靡的段融一眼,關切地問道:“夫君,今日何以如此疲累?!”
段融一貫是生龍活猛的,蕭玉還未見過段融這般萎靡的樣子。
段融道:“練功給累着了。”
蕭玉目色一動,道:“今日月姨送了些新摘的山果來,我們喫了一些,味道不錯。你要喫些嗎?”
段融道:“好啊。我正口渴,喫些潤潤喉嚨。”
蕭玉輕輕一笑,隨即起身,去廳上將那盤山果端了過來。
她用小刀將山果削了皮,便拿着削好的山果,走到牀榻邊,喂着段融一口一口吃了。
段融神色疲累,幾乎是閉着眼睛將那山果喫完的。
之後,蕭玉便給段融輕輕地捏着腿。隨着蕭玉輕柔地舒緩着他的肌肉,段融皺着的眉頭也漸漸舒張開了。
這時,朱小七端着煮好的羹湯走了進來。
蕭玉扭頭看了一眼,說道:“放那桌子上吧。小七,你去打盆熱水過來。”
朱小七離開後,蕭玉便起身走到了桌子前,端起那碗銀耳蓮子羹,她先喝了一小口,試了試溫度,感覺略微有些燙。
蕭玉端着湯碗,緩步走到了牀榻前,柔聲道:“夫君,羹湯好了。來,喝一口吧。”
段融聞言,抬了下眼皮。蕭玉隨即吹了吹調羹裏的湯,送到了段融的嘴邊,段融躺在了那裏,吸溜了一口。
就這樣,蕭玉餵了段融三口後,段融便擺了擺手,不願意喝了。
蕭玉將湯碗放回了桌子上。這時,朱小七已經將熱水端了進來。
蕭玉道:“小七,你去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朱小七在門口那裏蹲了一禮,道:“是,小姐。”
朱小七走後,蕭玉便走到了牀榻前,給段融寬衣解帶,之後她用毛巾沾了熱水,給段融擦洗了身子。
熱水擦過身體好後,段融明顯感覺疲累感減輕了很多。
蕭玉也脫了衣衫,只穿着肚兜,她坐在牀榻上,用一把小扇子給段融輕輕扇着香風……
而在這溫柔香裏,段融已然融化,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晨曦透窗而入,段融便悠然轉醒,他扭過頭去,只見蕭玉就睡在一旁,誘惑的肚兜下,那曼妙的身體,若隱若現。
段融掀開身上的毯子,輕輕起身,穿了衣衫鞋襪。
他穿好衣衫,站在牀榻旁,看了熟睡的蕭玉一眼,便轉身緩步走出了東廂房。
蕭玉侍奉段融歇息,自己直到後半夜才睡。
隨着天光明亮,窗戶上的光亮也越來越刺眼了。
蕭玉終於也悠悠轉醒,她在半醒未醒之間,腦子還未清明,就伸手向段融那裏摸去,卻忽覺旁邊空蕩蕩的。
她立馬睜開眼睛,只見身側的牀榻空蕩蕩的,哪裏還有段融的身影?
而牀榻旁的衣衫鞋襪也都已經不見了。
蕭玉有些失落地躺在了那裏,看着身側空蕩蕩的牀榻失神……
而這時,段融已經回到了假山下的修煉密室裏去了。
他盤坐在密室一角的蒲團上,心念已經進入了自己的靈明識海。
他站在靈明識海的黑色大地上,抬頭望向盤坐在蒼穹中央的明淨琉璃體,而那明淨琉璃體的眉心處,五色如意珠散發着淡有若無的光芒。
段融心念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蒼穹中央的明淨琉璃體的身側不遠處。
他站在那裏,凝目望向那枚盤踞眉心,流轉着淡淡光芒的五色如意珠……
段融的臉上陡然閃過一抹疑惑。
此時,沒有那團詭異的紅光,纏繞在五色如意珠的表面,他可以看得很清楚,那如意珠五色流轉間,明明是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光芒。
讓段融詫異和疑惑的是,這如意珠所發出的淡淡光芒,他可以用眼睛看到,但心念相通之時,卻無法感知到。
也就是說,段融感知不到那光芒的存在。
在心念感知裏的五色如意珠,只是五色流轉,但並未散發出那淡淡的光芒。
這也是段融之前,和此珠心念相通時,並未發現它有何神異的原因。因爲彼時,其散發的淡淡光芒,心念感知不到,而肉眼所見,其光芒又被那團詭異紅光所覆蓋。
而此時,那團詭異紅光被煉化後,這五色如意珠的光芒,便現出了本來面目。
只是這是爲何呢?
“爲何這光芒,我感知不到呢?”段融觀察良久,目色中的疑惑更甚。
他和此珠心念相通的感知,明明是比肉眼更高階的覺知方式,甚至此珠內的意境之展開,他都能一一捕捉,但卻獨獨不見其散發的淡淡光芒。
這也太奇怪了!
如果是之前的意境雲團,根本不可能,心念相通之下,那意境雲團,在段融覺知裏,纖毫畢現,任何極微細節都不可能遺漏。
但那意境雲團凝結成五色如意珠後,其散發的淡淡的光芒,段融竟然感知不到。
“這淡淡之光芒,如此神異難測,必有古怪!?”
第628章 氣旋境第二重
段融在那密室內,研究那五色如意珠,整整一日,也未能破解其奧祕。
說來古怪,這蟠踞在明淨琉璃體眉心處的如意珠,乃是代表他對於意境的領悟。
根本就是他靈明識海內的東西,也就是說此物乃存在於他的神魂本源內。但他的心念感知卻不能完全徽执宋铮瑢λl出來的那種淡淡光芒不能感知。
這其實是一件頗爲詭異邪性的事。
段融反覆探究,依然無果後,終於決定暫時放棄。
他準備有機會,就此事詢問一下宗門老祖呂蔭麟。
因爲這五色如意珠,乃是代表他對於意境的領悟。
而一個修行者對於意境領悟的深湶煌谄淠Y洞冥時,會有諸多不同的狀況要應對。
這也是凝結洞冥的關卡之一。
每個修行者人對於意境的領悟乃是各有不同,凝結洞冥時,藉由意境參透的法則之力,更是千差萬別。所以,普天之下,沒有人凝結洞冥的狀況是一樣的。
而這五色如意珠,顯然對於凝結洞冥的過程有很大的影響,若是不能完全參透此物,不能徹底搞清楚其所散發的淡淡光芒,到底有何神妙邪異,以至於連他的心念感知也無法徽郑稳谑遣桓颐半U就開始凝結洞冥的。
不過,這事也不急,他凝結洞冥還且需要一段時間呢。畢竟,他才氣旋境第一重而已,還是先將氣旋境修到大圓滿再說吧。
段融隨即收攏心神。五色如意珠的事,他只能下次見了老祖再說。
而現在這段時間,內外安定,無甚雜事,正該是他苦修之時。
段融盤坐在蒲團上,手一翻,一枚瓷瓶便攥在手掌裏。
這裏面乃是一滴高階元獸的精血。
段融目色冷冽,只見一滴只有小拇指甲蓋三分之一左右的濃郁血滴,從瓷瓶內浮了出來,漂浮在了他的眼前。
那滴元獸的精血,近乎濃郁的紫紅色,元氣內蘊不散。
段融目色一動,神識一凝,眼前的那滴精血,陡然便一陣扭動,接着便赫然而散,就如同撞到什麼散開了一般。
一滴精血,化爲了十滴更小的精血。
十滴又化爲二十滴!
段融神識一動,其中一滴細小的精血便飛入了他的口中。
段融吞下二十分之一的精血,頓覺丹田內的精純元氣,澎湃如海,大潮洶湧,一波比一波強勁……
段融心念如鏡,開始煉化那精血……
此時的段融,跟最初凝結氣旋時,已經完全不同。
經過萬象洞的鍛造錘鍊,而後又在神魔遺蹟內的中央祭臺接受了神魔呢喃的滋養,無論是神魂強度,還是對於意境的領悟,都已經攀升了好幾個層階。
此時,對於高階元獸精血的煉化,已經不像他最初剛剛凝結氣旋時,那時還是頗有壓力的。
那時候,因爲連續吞下,分化後的高階元獸的精血,直接衝擊凝結氣旋,還因此還造成了丹田輕微受損,以至於後來的一段時間,都無法用這高階元獸的精血修煉。
不過,這段時間過去,那些丹田的暗傷,早已經徹底復原。
而且以段融現在的神魂,以及其對於意境的把握,他已經能夠完全掌控着這高階元獸的精血在丹田裏擴散出來的元氣靈壓的強弱……
隨着修行的逐漸深入,其實修行會越來越趨向一種精密度深化的細微。
若是憑着一股莽勁兒亂幹,那樣,不僅會浪費損耗修煉的資源,長期如此,日積月累之下,也會在丹田經脈留下許多不易覺察的暗傷。
這些細微暗傷,平時倒也無妨,但一到修煉的關口處,往往就是這些細微的暗傷,將修行者卡在了那裏。
所以,修行越到後期,越是一種精密度的深化挑戰,神經大條的人,很難在後期成就。
段融在那密室內,一坐就是兩個月,直坐的形容枯槁,髮絲凌亂。
這中間,呂青竹進來過一次,她見段融如此苦修,雖然目色心疼,但終究還是沒有打擾他。
兩個月後,段融陡然睜開了眼睛,一口濁氣,長吐而出。
他此時,雖然形容枯槁,但雙目炯炯有神,精神剛健,所謂貌悴骨剛。
兩個月的苦修,那滴高階元獸的精血,已經被他徹底煉化,而他也成就了氣旋第二重,甚至於第三重,他也覺得不遠了。
這修煉的速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呢。
除了能用高階元獸的精血,這種極爲稀有的資源,來煉化助力他的修行外,他自己的神魂強度,還有其對於意境的深邃領悟,同樣有很大的幫助。
這一點,段融在煉化那高階元獸的精血時,就有明顯的感受。
他能感受到煉化中的許多細微的變化,而且能夠很巧妙的處理,這些都跟神魂強度、意境的領悟有莫大的關係。
其實,段融好不清楚,他對於意境的深邃領悟,其實已經觸摸到了法則的邊緣了。
他以如此深邃的意境領悟,來進行氣旋境第二重的修煉,自然有種輕盈靈巧的掌控感。
只是一般的修行者,即便是成就了氣旋境第四重,但對於意境的領悟,恐怕還遠遠沒有他進入萬象洞之前的境界呢。
畢竟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通過吞噬器靈,掌握了近百種駁雜的意境。只是有些駁雜不一罷了。
萬象洞後的意境雲團,還有神魔遺蹟後的五色如意珠,都表示他在意境領悟上的更上一層樓。
段融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兩個月的苦修,他不僅毫無疲累之感,反而渾身輕盈自在。
高階元獸的精血,不僅能助力他凝結氣旋,而且也能滋養他的身體,淨化體內經脈中的一些雜質。
他緩步走出了修煉密室,下午的日光照在他的臉上。
段融走回自家的院落時,朱小七正在院子裏,用簸箕晾曬一些幹豆角。
她看到段融頭髮凌亂地走進來,不由地呀的叫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訝然道:“姑爺,你出關了。”
段融笑了一下,走了過去,捏了捏朱小七晾曬的豆角,說道:“豆角不錯,晚上蒸點包子來喫吧?”
朱小七笑道:“行。姑爺想喫,小七這就剁餡去。”
蕭玉和呂青竹原本還在廳上下棋,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便走了出來,兩人一見段融都是神色一愣。
蕭玉和呂青竹站在廳口那裏,便向段融施禮。
段融立馬過來,扶起她們,笑道:“爲夫一意苦修,倒是冷落你們。”
蕭玉道:“夫君當有此志。我和妹妹一處,而且這院子裏又有小七和覓芷作伴,倒也不寂寞。”
呂青竹輕笑了下,道:“難得不用修煉。能跟姐姐,下下棋喝喝茶,青竹已經很是開心了。”
呂青竹因爲之前受傷頗重,雖然傷勢已經被老祖醫好,但老祖也囑咐過她,一年內,不可修煉,讓身體有個自我修復的循環。一年之後,就徹底無患了。故而,這一年內,呂青竹是無法修煉的。
“是嗎?”段融伸手捏了捏呂青竹的臉,笑道:“你們在這院子裏倒是舒心,爲夫這兩個月來,可很是辛苦。”
“你們聞聞……”段融故意嗅了嗅自己的衣襟處,道:“這身上都臭了。你們還不準備熱水,侍奉爲夫沐浴。還有這鬍子也該颳了……”
蕭玉和呂青竹笑着對望了一眼。
蕭玉笑道:“夫君,你怎麼看起來跟個無賴似得。”
呂青竹附和道:“還是個臭烘烘的無賴。”
“好啊!你倆合起夥來,嘲弄爲夫。倒反天罡了,是不是?!”段融說着,便往蕭玉身上撲,被蕭玉閃身躲過,然後他又轉過身來,撲向呂青竹,呂青竹也笑着躲開了。
他們打鬧了一陣,蕭玉便過去囑咐朱小七燒了熱水。